《偏执前任她想让我火葬场》时无意

5、复合？

　　“好啊，那我就留下来。”

　　书绪听见江昼的回复笑脸僵了一秒，又开口确认：“真的？”
　　江昼发自内心笑起来：“当然了，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善解人意。”

　　书绪僵着嘴角后退一步心想。
　　我不知道。

　　江昼看人要跑了，又把人拽回来，就像刚才一样，等着人落进怀里。
　　“不开心吗？”
　　书绪被拉着踉跄了一步，停在江昼面前，听见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近，很清晰。

　　不开心吗？
　　书绪低着头，视野里只有灰色的卫衣。其实她找不到一点抗拒的想法，甚至还有些好奇江昼究竟会做什么，只是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如果陷入对方编织的陷阱，大概会很难脱身，这不是她想要的，和她渴望的无拘无束背道而驰。
　　说白了，江昼这人太难甩了，麻烦。

　　江昼叹了口气：“书绪，你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讨厌我？”
　　控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书绪又有点心虚，虽然嘴上说着两不相欠，但她心里清楚，分手的时候的确是她表现得太冷漠了。
　　但就算知道，这种情感上的事又不像钱一样，欠多少就能还多少。
　　就是因为情感太复杂了，没法量化，所以不可能彻底还清，她也就只能告诉自己至少以后别再欠了。
　　总之，就算分手时她比对方态度差了点，这也不意味着她就要被这件事挟持着，永远对江昼态度好。
　　当然如果对方有她能帮的忙，她肯定会帮几次，这样才更能心安理得地彻底划清，不过这人会有需要她的地方吗……

　　想到这她发觉自己思绪又飘太远，赶紧回到现实。
　　江昼看着书绪沉思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下文。

　　“不讨厌，”书绪终于抬起头看着江昼，“我只是好奇江总到底想做什么？”
　　江昼看着书绪睁圆的眼睛，弯了弯唇：“不明显吗？”
　　“不明显。”
　　书绪马上回复。

　　江昼又被对方装傻气笑了：“你非要我说清楚？”
　　她一只手环上对方腰，把人揽进怀里。
　　书绪被迫和对方紧密相贴，皱了皱眉，她的不满倒不是来自亲密接触，而是因为对方还是不肯松口。
　　两人再继续这样装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躺上柔软的床。

　　“我在想，江总现在这么厉害，大概不缺女朋友。”
　　安静了一会，书绪才又开了口，说完目光探究地盯着对方。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觉得配不上我？”
　　江昼回复到。

　　书绪听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人又故意挑衅她。
　　江昼看见对方不屑的表情心情不错，她就知道这样说能让对方不满，虽然这样违背她的本意……但的确很有意思，她脸上笑意更浓。

　　书绪看对方还在笑着，心里生出一点不耐烦，她是不是会自卑的人江昼一清二楚，故意说这种话，就是要恶心她。
　　她干脆直白地问了句：“我的意思是，你总不能是来求复合的？”
　　求字刻意咬得很重。
　　“……”
　　江昼没说话，揽住书绪的手渐渐收紧。
　　她笑得越来越深，书绪看着竟觉得有些渗人。

　　“应该不是吧？”
　　书绪表情僵住，语气小心地问，但对方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她不可置信地想这人到底要干什么？试图挣扎着后退。
　　“是啊，就是。”
　　江昼感受到对方动作才很快回复，马上就承认了自己接近对方的目的，手是一点没松开。

　　“……”
　　书绪沉默了，她并不相信，于是又皱着眉打量对方。
　　那张脸本来勾人，现在还视线暧昧地盯着她，更不用说她还被人锁在怀里……不行了，不能多看。
　　书绪故技重施，指甲掐了一把江昼在她后腰的手，接着用力推开对方说：“复合不可能。”

　　“为什么？”
　　“这不是为什么的问题……”
　　“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吧？”
　　“但是……”
　　书绪顿住，确实是这么回事，但她总觉得很不对劲。
　　“但是什么，你不喜欢我了？”
　　江昼往前一步。
　　“对啊，”对方这么一问，书绪才想到这个问题，她又开口，“先不管我喜不喜欢你，难道你就喜欢我了？”
　　“你觉得呢？”
　　江昼俯身看着书绪。

　　书绪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脸，脑中重复着刚才的对话。
　　江昼现在是不是还喜欢她？这个问题她肯定不能明确知道答案。
　　但如果靠推测的话，也并非毫无线索。
　　江昼只是反问她的想法，这意味着对方不肯正面回复她？只愿意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和暧昧期拉扯一样的答复……不对，更像是故意钓着人的答复……既然这样，那说明江昼并不是真心想和她谈恋爱吧？
　　书绪想到这没有生出一丝不快，反而突然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省得她又欠对方什么东西。

　　书绪觉得自己看透了对方，心情好转，于是声音又轻快起来：“我觉得，江总应该是意外把生气当成心动了。就比如说你看见我的时候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实际上这不是喜欢，你只是因为之前的事太生气了，但是因为你喝了酒，现在脑子不清醒，所以就弄错了。”
　　书绪说完看江昼没说话，又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露出今晚最真诚的表情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不是说你蠢的意思。”

　　江昼看着对方认真分析的样子，气笑了，她指节蜷起又松开，忍耐着不爽说：“我没说我心跳加速。”
　　“那就是连心动都没有，更不是喜欢了。”
　　“想要日久生情不行吗？”
　　“既然这样，你找其他人不就好了吗？”

　　江昼被噎住，心想好像怎么都说不过这个人。
　　她嘲讽地笑了一声，说不过，她还不会动手吗？
　　她伸手抓住想转身的书绪。
　　书绪又被拽了回去，她今晚已经被拽回去很多次了，这次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回头瞪着江昼。

　　“你就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江昼垂着眼，眼睫微微颤动，黑沉沉的眼瞳像没了光彩，只是木然地落在书绪脸上。
　　她就停着，不看其他东西一眼，张扬的笑脸收了起来，竟然显得有些可怜和委屈。
　　书绪看见时心头一颤，怒气不由得化开。

　　书绪没见过江昼这幅表情。
　　这张脸实在像为她的喜好量身定做的，她就说对方太勾人了，肆意张扬的样子很漂亮，但没想到落寞的样子看起来也十分可口。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装的。
　　她觉得是，但其实不管是不是她都没办法放着对方不管。
　　她本来也没法把人丢在这里，不然她直接回去，把人关门外就行，要是对方非要跟着进门她报警也行。她就是不想弄那么难看，想让江昼自己离开才耗到现在。
　　结果现在她也没那么想让江昼离开了……

　　“没有机会……”不行，一定要坚持，否则不就是又要重蹈覆辙吗？毕竟她们谁都没有改变，她们之间的矛盾仍然不可消除，书绪移开视线，过了会又说，“你快回去。”
　　“……我不会回去。”
　　装得这么难受还不能留下，绝对不行。江昼忍着，声音微弱，听起来更可怜。

　　书绪这次觉得对方实在装得有点过了，可是色令智昏，她也知道她就不是什么好人，总会想要自私地满足自己，想要保证安稳的独居生活不被打破，但又不想拒绝对方靠近。
　　从再次见面到现在，她就已经心动好几次了，要解决心脏过速的不适，要么就彻底远离对方，要么就……稍微满足一下，省得一直心心念念，压抑得难受。
　　现在不是远离不了嘛。

　　安静了一会，只剩远处的人群和汽车经过的声音。
　　“不行，我不会和你复合的。”
　　书绪理智回笼，没看江昼的样子，还是坚持说了句。
　　“那就不复合。”
　　江昼迟疑了会应到。
　　“……真的？”
　　书绪听见回复，立刻转头看向江昼，压下兴奋观察对方神色。
　　“只要你喜欢这样的话。”
　　江昼说。

　　这不是又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了吗……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但书绪迟疑了会，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江昼，你真的喜欢我吗？”

　　江昼顿住，这还是书绪今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看来对方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摇？
　　她压住唇角接着说：“我不确定，可能像你说的，只是我弄错了，但是……”
　　“但是？”
　　书绪睁圆了眼睛看着她，期待着下文。
　　江昼轻飘飘地开了口：“也可能，我只是想做。”
　　她说完就死死盯着书绪的脸，期待对方会做出什么表情。
　　她很快就看见那张神情原本有些紧张的脸渐渐放松下来，唇角又勾起了漂亮的弧度，可爱的梨涡挂在嘴边，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

　　和预料的一样，但这并不值得让人开心。
　　江昼脸色沉了一瞬，不过很快也勾起嘴角。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忍着。

　　“你早说嘛，”书绪眉眼弯弯，真心实意地笑着，她主动地伸手搭上江昼肩膀，踮着脚贴近对方说，“在这站这么久，够累的了，和我上楼坐坐吧。”
　　“好啊，确实站累了。”
　　江昼说完低了点头，差点亲上书绪。
　　书绪赶紧退了一步，向四周看了看。
　　江昼笑了一声：“怎么了，怕人看见？”
　　书绪笑了笑，扯了扯江昼的袖子，一边轻快地说了句：“毕竟见不得人嘛。”

　　江昼对这个玩笑不感兴趣，只是乖乖跟着对方走，没应声。
　　她落后一步看着书绪的背影，想着她一定会好好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