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结姻缘12 福星煞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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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神火烧到身上的那一刻，十凤和菩提背着赵昭和燕怀珏，如同上次梦境里那般，带两人飞入了天空中。
被熟悉的风彻底吹入无边黑暗里后，赵昭睁开了眼。
入眼是红色的帘帐。天光已大亮，从窗户照进来。赵昭这才发现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把被子翻开。
醒来之后只觉浑身抽痛，耳中一片嗡鸣，头怎么样也抬不起来。下定决心把压得发麻的手臂使劲撑在床上，这才堪堪起床。
到底做了多久的一场梦！
不过，赵昭心中，更多是觉得堵住了一种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滋味。
论起这场灾难，她最深的印象，除了曦姐姐出事、她去寻找的那一天外，就是皇宫中初次爆发腐疫的那一次了。
实在不知道，在这背后还有这么多爱恨情仇。
“昭儿……扶我一把，好不好？”
燕怀珏翻过了身，朝赵昭无力的伸出手。
“好好好，你不要着急！”赵昭在空中使劲把胳膊甩来甩去，终于重新活起血，要把她这柔弱的驸马拉起来。
然而，手碰到的那一刻，她想起来了梦里此人的种种行径。抱着某种心态，她抽回了手。
“嗯……？昭儿，怎么了？”燕怀珏装傻。
“你说我‘还没有赢’，”赵昭下床，倒了两杯水。“那就是说我们是对手。难道一点小事还想要你的对手帮你？”
她又坐到床边，端起手中的另一杯水，微笑看他。“自己努努力吧，怀珏。成亲只是开始。”
燕怀珏看她铁石心肠，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态度，只得自己撑起，摊开双手：“怀珏当然乐意奉陪。在此之前，还请昭儿赏我一杯水。”
燕怀珏刚说完这句话，云母屏外，红纱帐前，伴随一阵夸张又高调的乐声，干呕之声跟随响起。其中夹杂几句“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这小装货！”。
燕怀珏惊道：“啊，十凤仙尊，菩提仙尊？你们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重新进来了”
十凤指使鸟仆给他揉太阳穴，无语道：“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还在？你故意和六殿下这样腻腻歪歪的？”
赵昭看向燕怀珏。燕怀珏嘿嘿一笑，目移。
十凤说的一点没错。就是装货！
赵昭的杯子放到燕怀珏手上后，拉开了红帐。十凤还是以白衣童子形态卧倒在他的贵妃椅上，不过旁边的菩提却是脸色发白，头上敷着冰袋，一动不动。
十凤道：“我们整整睡了七天七夜，菩提法力耗尽了，现在发烧了。我嘱咐我的这些小童子们去和你府上其他侍从交涉，顺便出面监监工，免得别人以为你们死在屋里了。”
赵昭大惊：“七天七夜都睡在这婚房里？！除了死了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十凤掰着手指道：“有很多啊。比如你们如胶似漆，就是想每天黏在一起，不要别人打扰；比如你们——”
赵昭总觉得接下来会出现很多不妙的可能，赶紧打断：“行了行了，别说闲话了。我有一事，想问问你们。”
她指指正在一口一口抿水的燕怀珏，看向十凤：“你们说我是因为南芜春蒐时意外召来雷电，才拉我入伙的。那怀珏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出入梦境？”
不光如此，还骗她。一直在骗她！
十凤和燕怀珏，皆是一阵欲言又止。
“我还是那句话，查明真相，救死扶伤。而这位燕公子呢，就是最佳人选。”十凤和燕怀珏几轮眼神对打后，最终决定放弃了思考。
所谓“查明真相，救死扶伤”，或许指查明种种世间疑案的真相，从而解救帮助其中的人们；又或许指查明当年腐疫事件的真相，此后行走世间，救死扶伤。
不论怎样理解，起码赵昭能明白为什么十凤和菩提要这样说。
但她不懂：“可是为什么怀珏是‘最佳人选’？”
燕怀珏摩挲着杯壁，道：“大约是因为我家人在朝中有一些地位，身体弱，生活也闲吧。”
他微笑道：“况且，我父亲也不怎么管我。母亲不在了，虽然平时也有亲戚照拂，终归我时常是个自由身，来去随意。如此一来，不像荆大人那样被公务缠身，又能接触些许朝中事，能帮到二位仙尊许多。”
“啊……原来如此。”
燕怀珏这么一说，赵昭才发现，的确很少见过他和他的家里人同时出现。
燕篆去了深京，而他因为是国子监监生，依然留在京中。燕夫人又早亡，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借住在亲戚府上。
平时体弱抱恙，卧病在床，应该很少和别人待在一起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赵昭心里突然有点不忍。毕竟这种日子也太无聊了，放她来肯定是受不了的。
“没事的怀珏，我们成亲了，以后也能一起托梦。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别管原来的事了！”
燕怀珏听她突然安慰起自己来，就明白她又自说自话脑补起了许多小剧场，掩面笑道：“真的想做什么都陪？这可是昭儿说的，不可以反悔的？”
赵昭道：“可不能这样说。你想什么是一回事，我做什么是另一回事。要看我想陪你做什么，而不是你想让我陪你做什么。”
燕怀珏又做出一副可怜样：“昭儿——”
十凤无语得法令纹都要焊在脸上，道：“好了好了，停停停。六殿下，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要问？没有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
“还有还有。”赵昭举起手来，“十凤仙尊，皇宫中爆发腐疫时，为什么是从姜妃娘娘开始的？”
燕怀珏也附和道：“是啊。怎么偏就是姜妃娘娘？难道与她的身世有关？”
十凤疑惑道：“哈。哈？你问我你们皇宫里的事？姜妃什么身世我又不知道，你们给我讲讲？”
赵昭其实也记不大清，印象中只有一点零碎的标签，道：“我只记得，原来宫里人都叫她‘福星’。后来她染上腐疫后，就再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燕怀珏点头：“我也听别人谈论说姜妃娘娘是凡尘福星，还有传闻称她是‘祥瑞神女’，被沧海福星眷顾。”
十凤仿佛听到极大的八卦，身体难得坐起来些：“哦？这么说来，姜妃和那畜生，一个福星，一个煞星，总觉得冥冥之中就是相克的两个人啊？”
燕怀珏道：“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海那纶不甘于身世之别，才特意选中了姜妃娘娘，侵入皇宫中对她下毒？”
“有可能，有可能。凭他那极端性子，这么想完全有可能。”十凤指尖一点一点敲贵妃椅把手，托腮消化新内容，“不过呢，我们一般认为还有位置的原因。”
他让鸟从贵妃椅中取出笔墨纸砚来，亲自执笔，画了一张皇宫的地图。
“据我所知，姜妃的羲和宫位于左六宫东北方。左六宫离景乾帝小朋友的养心殿近，东北方则离宫外近。如果海那纶的目的是彻底灭了大启，从这里侵入投毒，无疑是安全又能接近目标的选择。”
赵昭若有所思道：“这样说也的确有道理。”
当时左六宫的确乱成一团，在养心殿里休息的景乾帝险些遇袭。好在钦天监道长和侍卫们支援及时，否则现在江山到底还称不称作“大启”都说不定。
十凤把画卷重新收了起来，道：“好了，我要走了。这段时间我和菩提要调息一下，恢复恢复法力，有什么梦境有关的事，都去找鬼王吧。”
退出前，他忽又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们办完事后呢，记得看看请柬拜帖，还有礼物。正厅已经装不下了，在帮你们收拾。”
……怎么又是办事！鸟人的脑子里，面对“夫妻”二字，难道就只剩下繁衍后代了吗？
虽然赵昭和燕怀珏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少，可是目前为止能称得上安稳、正常的日常，似乎也就只有现在了。
皇嗣们一般要留在京中五年，五年后就去各自藩地就藩。除了三哥赵煊这样又得宠又死皮赖脸的王爷外，另外大哥和二哥都已经去藩地了。
而在京中的这五年里，偶尔有各种典礼要参加，可能还会被景乾帝任命干些什么活。此外大部分日常就是闲逛享乐，琴棋书画。
除了要凑个“十全十美”的吉祥寓意，在成婚后第十天要去面见景乾帝和独孤皇后外，这一个月大概没有什么特别劳心费神的事了。
赵昭把侍女叫来换衣服，问燕怀珏：“怀珏，我们一起去吃早膳吧。”
燕怀珏瞟了眼现在已经要照到正头顶的太阳，笑道：“好呀。昭儿平时口味如何？我听说，你喜欢往红烧排骨里放辣椒？”
赵昭大疑：“你到底从哪得到的消息？”
燕怀珏并未正面回答，驴唇不对马嘴道：“一看你就是无辣不欢的。不过，昭儿为什么爱吃红烧排骨？”
赵昭对着镜子给侍女梳头，过于好动，从旁拿起一个梳子梳刘海，寻常答道：“曾经有人带我去吃过民间的一盘红烧排骨，堪称人间绝味，比宫里的还要好吃！”
梳开了一处打结的发丝，她又漫不经心道：“可惜那时候是去深京南巡。你也知道，深京是旧都，父皇不方便总是去，我就也没怎么再吃过了。就是惦记味道，睹物思物而已。”
燕怀珏思索道：“想吃的话，也不难吃到。我父亲就在深京，改天让他推荐两个厨子过来就好了。”
赵昭这边简单梳妆了两下就结束了，帮燕怀珏也梳了两下头发，就要拉他出门。
她心想，现在之物和过去之物总是不一样的。吃的什么、思念的什么，总归已经和现在覆上了一层薄纱，再见也是不同了。
这些话说出来太扫兴，于是赵昭回眸道：“好呀！多谢你啦，怀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结姻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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