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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 月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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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外面在下雨,风吹得雨丝斜斜的,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下午。
就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日子,宇智波鼬敲开了你的门,他是来告别的,你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他,等着他先开口。
“再见。”宇智波鼬说道,他即刻要启程离开雨之国。
“......”你的胸口突然起伏得无法忽视,心跳得太快了。
“常明,等我回来。”他向前握住你的手,你因此皱了一下眉。
“可以。”他已经在雨之国陪你两年了,你捂着胸口,呼吸因而急促。
你不是不知道他可能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一直拒绝晓得外出任务,可一想到那些死去的人,若说忍者的任务不得不剥夺他人的生命,可向血脉同源的族人举起屠刀还是让你无论如何都心怀芥蒂,任何的苦衷都无法抹去血腥的气味。何况若非回档,你也会是他的刀下亡魂。
死亡的开端是宇智波鼬冷冰冰的一张脸,那样年轻,那样无情,明明是你的倾倒了,偏偏有种错觉——你的世界倾斜着崩塌。
这两年来宇智波鼬终于确认你并不是因为他的缘故被晓留下,而是他们真心认为你属于晓,甚至在防备宇智波鼬。
每当他想要吐露一点关于木叶的事情来拉拢你的时候,“宇智波斑”就会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可你的眼神也阻止着他开口,你一定不会理解他。你不一定会帮助他为木叶套取晓的情报,尤其若你知道宇智波一族的衰落是木叶的安排。
如今你们无话可说,他作出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了。
“终于走了。”站在一旁被冷落的阿飞鼓掌。
“你很讨厌他?”你明知故问,阿飞总是对宇智波鼬很冷淡。
“唔,嗯,讨厌。”阿飞装出一副忸怩的样子,像个脑子坏掉的神经病。
对此你备注:要么真是神经病,要么是降低他人的戒心,不论如何,警惕为上策。
“呵。”你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书页泛着古朴的暗色。
阿飞俯身,嗓音低沉:“你找到复活的方法了吗?”
“当然呀,比如外道轮回天生、龙命转生、秽土转生,”你笑了一下,“这些卷轴可不好找,你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开始操作?”阿飞明知故问。
冰凉雨丝擦过鼻尖,于是你起身合上窗:“我不过是普通人,这些术式至少得拥有查克拉吧。”
“每个人都可以学习查克拉,再者,不还可以用龙命转生吗?我可以帮你去找草花派一族的人。”阿飞循循善诱。
他一定要逼你,你叹了口气:“我不可能接受以生命为代价的复活。”
“宇智波止水可不一定会在意这个。”阿飞坐在了你座位上,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窗户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再次推开窗,被雨淋得皱成一团的猫湿漉漉地跳进你的怀里:“为什么他人的生命不重要呢?是我不能接受。”
猫有自己的生活,无论下雨与否,总是会到处溜达,小南先前对此还笑道:“猫是这样的,喜欢巡视领地,也许它把晓当它的地盘了。”
长的像鲨鱼的鬼鲛每次见到它,会掏一下口袋,如果有小鱼干就投喂它。
“......”阿飞托腮看着你,半晌“噗嗤”笑了:“你还是这样。”
“有话不能直接说吗?你需要我干什么?我难道会拒绝你吗?”你难道有拒绝的底气吗?你边问,边从柜子里抽出毛巾擦拭猫,它湿透了。
“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献祭任何人,却能够让踏过冥河的人们回到我们身边。”他的声音倏地音调变得特别低,甚至泛着微微的颤抖,似乎是激动,又像是在怀念。
这太寻常了,活在这个世界上有点日子的人,谁还没个早死的重要的人,家人,朋友老师,或是爱人?
你回头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这两年常明不是已经见过那些个教徒吗?”阿飞反问道。
当然,晓组织背靠着名为月之眼的教派,而身为圣女,你偶尔会接待那些幸运的教徒。
若是贵族则祈求长寿,家族荣誉不衰;若为普通人,不过求温饱、免受天灾和战火,好好活在人间;也不乏有人求亡人复活,万般不如愿都是折磨,心里交瘁便来到了月之眼教派。
担着这样一个圣女的虚名,站在被捧起的高位,从上往下抛下一缕飘忽又闪烁的希望。
“圣女,愿求我的父母回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想要我的族人都复活,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死去了!”
“愿世上再无战火。”
“我想让我的仇人痛苦地死去,最好经历各种各样的死法,最好求死不能。”
“能不能让他们想要开战的不要在我们雨之国!”
“我很早以前就是圣女,他们为什么会相信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等教徒走后,坐在高位的你问站在底下的阿飞。
他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仰视你:“月之眼的教派也是当初的你提出来的。原本我可没打算让这么多人知道,不过也没有想到那么多人都支持我们。”
“我不记得了。”你说道,每当阿飞提及你不记得的过去,你感到莫名的不适。
“你的瞳术可以让人忘记一切。而遗忘是一种幸福,对大部分人来说。”阿飞的声音里泛着嘲讽的笑意。
“不记得亲人死去了,不记得爱上了一个人,不记得曾经遭受过痛苦也失去了复仇不能的愧疚,头脑空空,这便是幸福吗?”你问道,可没有人能给你答案。
“当你想起来,你会知道的。”阿飞说道。
“我们的责任就是要创造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世界。”阿飞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严肃。
你听着打了个寒颤。
所有人的幸福未必不是所有人的不幸,有人不过求自身的圆满,但也不乏有人的幸福必然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
“实现了月之眼,你就会在新世界见到死去的宇智波止水,还包括那些死去的宇智波的族人。”阿飞继续说。
“那么宇智波鼬也会在那个世界吗?死在宇智波鼬手上的宇智波莫非不会因为他而痛苦吗?而如果宇智波鼬不在那个新世界,那么他得到幸福了吗?”你问道。
“也许不会只有一个新世界。”阿飞沉思着给出了回答。
“噢?那宇智波止水会和我在一个世界吗?”你随手将猫抛到床上。
“......”阿飞不知道。
你作出了判断:“看吧,你也不知道。”
“可你还是会加入。”阿飞盯着你。
“对啊,我无路可走。”你低头笑了。无路可走的人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缥缈的计划上。
等你再抬起头看去,你的房间只剩下了你和无辜的黑猫。
真正加入月之眼意味着什么呢?
次日,阿飞举着一个罐子,里面泡着一双熟悉的眼睛,你隐隐感觉熟悉,仔细一想,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你有点后悔了。
桌上的黑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阿飞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打晕了黑猫。
“你要干什么!”你做不了什么,只能吼他,毕竟你只是普通人。
“你昨天答应了要加入月之眼的,”阿飞耐心地解释,觑了一眼黑猫,“又没有杀他,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扰。”
湿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痛苦让你忍不住挣扎,于是阿飞不得不用锁链固定你的头。
简直是个恐怖故事。
河水波光粼粼,倒映出岸边的少年和少女。
你脱下鞋袜,将小腿以下浸泡在流动的河水里,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要不要试试?这样很舒服。”
“……好。”宇智波止水小心翼翼地将脚缓缓放入河水,脚踝处狰狞的疤痕让你心下一惊,忍者身上的伤疤意味着曾经让人绝望的伤口。
“还疼吗?”你掐着水草的尖尖。
幸好你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就选择了不成为忍者,孤儿院的孩子大都都被忍者带去进行训练查克拉,而你由于实在是学不会,被迫失去了成为忍者的机会。
等那群人走后,带着眼镜的药师姐姐将你搂在怀里:“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不能成为忍者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早就不疼了。”宇智波止水说道。
倒影里的少年脸上泛起和煦的笑意。
“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忍者也会遭受这样的痛苦吗?至少伤口没有愈合时是一种巨大的痛苦吧。”你歪头看他,只要有心去探查,他身上衣服上的团扇标记早就昭示了宇智波一族的身份。
“啊,当然,还好阿明姐姐不是忍者。”少年人感慨道,纯粹地为你发自内心感到庆幸。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你凑近去看,情不自禁地问道:“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写轮眼吗?”
见他愣在原地,你补了一句:“如果没有开眼就算了。”
他弯起唇,捧起你的脸,眼睛里黑色褪去,鲜艳的红色浮现,也并非全然的红,黑色的花纹让这双眼睛显得精致。
“真漂亮。”你说道。
他凝视着你,你突然想到狩猎状态下的猫,也是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这样进光量可以增加,不禁心里感到,这样真像是待宰的猎物,即将迎来寂静又痛苦的死亡。
“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的。”宇智波止水松开手,承诺道。
你移开目光,虚虚地望着你们的倒影:“……”想来你忍不住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而他的承诺不仅没有打消掉你的不安,反倒是提醒了你,他是个忍者,即使比你年纪小,看上去纯真,也是个冷血的忍者。
真的不是恐怖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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