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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冬日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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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
山野遥远。
放眼望去,远方是是雪装饰的山林,起起伏伏,夕阳的光辉落在上面,深浅不一。
鸟鸣乍起,兴许是众鸟归巢的时刻,想来飞入近处的林中,清脆的,戛然而止的,宅邸附近是一片竹林,但被墙挡住了大半,隐约可见雪里一点青。
“阿欠——”你打了个喷嚏,抬头时肩上已经多了一件深紫色的羽织。
“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加件衣服。”御美都说道。
“谢谢你,御美都。”你穿上羽织。
“常明,你真的要去木叶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在确认你是否非去木叶不可。
“你可以不去木叶的,御美都。”也许御美都与木叶有关,她是雷之国的忍者,和木叶有仇的概率不小,你不会死去,她却是不被保护的。
她从后面走到前面,直接在你旁边坐下:“你爱止水吗?”
“啊?!”你惊讶了一瞬间,“……我把他当兄长对待。”
“那鼬呢?”御美都笑着说。
“我不太能觉得鼬是可以被依靠的。”你迟疑着说,说完你望向头顶的窸窣发声的地方。
一片雪砸下来,落在你的脚边。
“我不会告诉鼬的。”旗木卡卡西坐在树枝上,银色的头发和皎洁的雪相得益彰。
“那最好了,”你说,“不过御美都,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突然意识到,她可能真的是把自己放在你母亲的位置上。
爱是流动的,变化的,年幼的女孩可能不知道爱情的存在,但是已经能够感知到亲情之爱,友情之爱。
年岁渐长,青春期的到来,恋爱的萌发也顺其自然,尤其容易对于年长英俊的少年或者青年萌生依恋,他们可能是一种象征,一种成熟的象征,意味着更广阔的世界。少女想要涉足,但是同龄的少年往往步伐较慢,她只得寻更契合心灵的朋友。
“我怕你被骗了。”她摸了摸你的头。
欺骗,你很难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你与止水之间。
“你想多了,他都没有给我写信,更没有来见我。”你没有说出口,也许他不在意你,更别提来骗你。但是欺骗的前置条件并非不在意。你只是不愿意在没有见到他的时间里,盲目地去设想种种糟糕的可能性,朦胧的期待不必被消灭。
“……”御美都的眼里是你看不懂的情绪。
她什么也没有继续说。
空气中只飘过旗木卡卡西翻书的声音。
时间会不断前进。
等待止水到来的日子里,你开始回忆起往日,你们还在木叶的时光。
木叶也会下雪,它的雪花更小一朵,也更湿润一些。
南贺川的河面在靠近岸边的地方会结冰,浮冰在消解,也在凝结,碰撞的声音是空灵的乐曲。
你踩在浮冰上,鞋子和袜子留在岸上,冰面是滑的,而棱角足够锋利。
“常明,要学习把查克拉凝结在脚底吗?”少年人清冽的嗓音在旁边骤然响起,你一惊,却发现他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你的肩膀和一只手,使得你不因慌乱而趔趄。
“止水桑。”他的手抓着你的手,隐约可见浅青色的脉络,一直蜿蜒到袖子里。
等你平复下来,他也松开了手,稳稳地站在冰面上,等你的回答。
你欣然接受了他的指导,同时不忘拜托他保守你的秘密,你当然不是为了训练才来到南贺川上的。
他固然不赞同你种种危险的尝试,却也不直接点明,而且答应了你。
也许他知道,一味的要求改变他人的行为是无法解决根源问题的,能够做的只有陪伴,去深入人心,而且他相信他教导了你忍术,无形中也使你离危险更远了一点。
但是,等到后来,你被困在根部,暗无天日的训练,很少见到薄暮下的雪色了。
更多的时候,月光的银白落在皑皑积雪上。
踩在静谧的路上,雪花漫天飞舞,轻微的“吱呀”声有节奏地响起。
你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止水的家,刚好他还早早地回到了家里,桌上摆着制好的干花,幽幽地飘来一点清香。
厨房里传来他的声音:“常明,欢迎回来。”
“止水。”你将折的一枝梅花放进花瓶,干花看上去更鲜艳,梅花却更生气勃勃,即便是脆弱透明的。
他端来两碗红豆年糕汤,还冒着热气。
“刚结束一个任务,我回来休息几天。”他递给你一双筷子。
“我开动了。”年糕应该是事先煎过的,还带着微黄的焦壳,甜甜红豆煮得很粉,很烂。
雪还在外面下,它下得越大,越证明是冬季最后的尾声。
再糟心的头痛,也会因为看见一旁躺下的少年而被消解。
深夜,缘于窗外反射的雪光,室内竟比往日要明亮得多。
他闭上了眼睛,牵着你的手,而你注视着他,也闭上了双眼。
“明天我去把雪铲一下。”他嘟囔着说了一下,耳尖泛起一点薄红,可能是光线太亮了,把他的羞涩也照得一清二楚,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片梅花。
“好。”
一日不能离开根部,你因为它而产生的头痛感和失眠便难以解决,你在心底下定决心,你要离开根部。
某种器皿碎掉的声音响起。
你突然起身,迷茫地张望:“止水,什么东西掉了?”
回答你的依然是少年的声音,却非是心中的少年:“殿下,是窗外的落雪。雪块从树上掉下来了。”
“噢。”你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视野中日向清一的身形让你意识到时间荏苒,你早已离开了根部,也离开了木叶。
你起身推开窗,屋外一片白茫茫,远比其他时刻更洁净。
“殿下,现在还早。”少年人的脸色如同屋外的雪色一样透明洁净。
寒冷的空气钻入皮肤的毛孔,你的心情也沉静下来。
“清一,我梦到以前了。”你这样说,也是在解释你为什么喊的是止水的名字。
他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回复什么,倾向于觉着你是在安慰他那一刻的嫉妒。
于是他说:“殿下,你不久就可以回到木叶了。”
“清一,你喜欢下雪吗?”你突然问道,伸出手,一片雪花随风飘到你的掌心。
“也许吧,”他在你的目光中继续解释,“下雪的时候温度会很低,要是受伤的话,伤势蔓延得不会那么快。而且在战场上,下雪的话,尸体腐烂的速度会延缓,会更容易忍受一点。”
他看着你,因为他知道你曾是忍者,寄希望于你可以接受他的话语。
“你上过战场。”你肯定道。
日向清一笑了一下:“是的。不过是三战的尾声了,没过多久,战争就结束了。”
“幸好现在战争结束了。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淡淡道。
日向清一忍不住反驳:“其实从来没有结束。死亡与血腥一直存在。洁净的只有雪,殿下。请务必带我走,殿下。”
他俯下身来恳求你,一滴泪水砸在地面上。
他已经忍受够了他的前半生,这个任务,他不需要再主动向他人挥刀,只需要保护你,简直是他出任务以来最舒适的任务了,几乎要让他忘记,他是工具,是一柄刀,沾满了无数无辜者与有罪者的血。
都城的雪是大片大片地飘落,蓬松的,看上去甚至是干爽的。
“我尽力而为,”你这样说,“你也试试看一起寻找解除笼中鸟的咒印吧。”
他抬头看你,而你点了一下他额头的位置,木叶的护额由于是金属制成,冷冰冰的。
天色熹微,天空似乎由深灰色转成了浅灰色,你却不愿再看,将窗户合上,余光里看见一簇奇怪形状的绿草。
没有多想,你挥了挥手,示意你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睡觉是天底下最舒爽的事情,没有之一。
你坐在桌上和御美都表示这个观点。
旗木卡卡西表示不赞同,他扬起手中的书,表示阅读亲热天堂才是。
御美都的脸皱成了一团,还未等她拿走那本书,阿翠就突然气势冲冲地拿走了那本书:“忍者大人,请不要让这种书污染了殿下的眼睛。”
“就是。”日向清一表示附议。
“其实,其实,我知道这是什么书。”你弱弱地表示。
“啊?”几声啊同时发出,除了旗木卡卡西。
你继续说:“我当时拿的那本《亲热天堂》还被卡卡西抢走了。”
“卡卡西做得对,”御美都似乎是赞赏地看了一眼卡卡西,“小孩子可不能看这种邪恶的书籍。”
“等等,亲热天堂才不是邪恶的书籍,它是世间美好真情的凝结……”旗木卡卡西立刻反驳。
室外的雪簌簌地下,争吵的他们拉着彼此,拉开门,决定到室外一决高下。
“殿下,他们不会造成破坏吧。”阿翠忧心忡忡道。她作为普通人,见证过忍术如同天灾一般的破坏力。
你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安心,阿翠。”
你相信御美都的分寸。
日向清一拉开门又合上,笑了笑说:“他们在打雪仗。”
“关系真好。”你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