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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质 “现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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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夜话落,衡夜身影快得像残影。
他们以为衡夜要救风岚,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攻击祁烬渊。
“愚蠢!”司毅冷冷地评价。
司寂川的眉却皱了起来。
“噗嗤~”
“丫头!”
祁烬渊微怔,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微怔,脖子上就贴上了冰冷的星链,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快得让人觉得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是这一瞬间,就改变了局势。
空气一下子寂静得厉害,
愣是如司寂川和司毅这样的人,也没有想到衡夜竟然……真的抓住了祁烬渊!
“丫头——”风岚想要动,却被死死地压着,眼眶皲裂地盯着被鲜血染红的衡夜右肩。
衡夜没有去管被贯穿的肩膀,甚至都没有去看被她用星链抵住脖子的祁烬渊,似是风岚的声音将她脸上的冷意驱散了些,她笑了笑,道:“阿爷,我没事。”
风岚声音像是压在了喉咙里,出不来。
“执令者,委屈一下了。”衡夜对着祁烬渊开口,然后,转向两人,她笑了一下,星链泛着淡淡的银光。
“现在,我也有人质了。”
当猜想落实,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时,会比猜想还要让人震惊。
空气再次静默了下来,这一次比之前要久。
威胁神庭!
竟然有人敢威胁神庭!
还是用神庭的执令者!
“你——”祁烬渊开了个口,却突然停下来,衡夜毫不犹豫地将星链往前一松,脖颈处立刻传来刺痛。
“哦,抱歉啊!手有点抖,执令者最好别动。”衡夜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却危险满满。
祁烬渊没动,目光瞥到衡夜被他刺伤的肩膀,此刻,血迹滑到了手背,风轻吹而过,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腥甜。
被风带到脸上的一滴血痕,让他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脖子处微凉的星链触及皮肤,让人感觉并不好,祁烬渊并不怀疑,衡夜是真的会对他下手。
“执令者,抱歉啊,谁叫你们抢我的权利。”衡夜嘴里说着抱歉,声音却是冷的,那弥漫着危险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的权利?”祁烬渊在衡夜话落时还有些疑惑,但目光看到风岚时,这疑惑就消失了。她是在说用人质威胁,不是神庭的权利,是她身为灾厄的权利。
司家两人也不是傻子,只是比祁烬渊慢一步,便明白了衡夜话中的讽刺。
“哈哈哈~”司寂川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不知是在开心,还是在讽刺,又或者,二者皆有。目光看的不是衡夜,而是祁烬渊,
谁能想到,神庭唯一的神执者,竟然被一个灾厄拿了,做了人质!
“祁烬渊。”他只说了祁烬渊的名字,就继续笑了,好像一个名字都能够他笑一阵的。
祁烬渊瞥了一下抵在致命处的星链,便移开了目光,一点也没有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样子。只是目光在瞥到衡夜血迹斑斑的肩膀时,停顿了一瞬,像是面对什么不能理解的事物,衡夜动手时,他也动了,但,他没有想到,衡夜根本不防御。
“执令者,委屈一下了。”似是觉察到祁烬渊的目光,衡夜将目光移过来,笑了笑,完全不像面对一个才伤了她的人。
衡夜转过目光,看着司毅,“现在,放了我阿爷。”
空气再一次静了下来,只是这次静得不久,打破沉静的是司毅。
“你以为,他是人质?”说着,司毅目光转向了祁烬渊,脸上是带笑的,像是在笑衡夜的天真,拿祁烬渊当人质,这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被他遇见了,不得好好看看。他的目光瞥向了身旁的司寂川,他这个侄子,一直与祁烬渊斗。
司寂川的脸上带着冷笑,像看笑话般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子却没有笑意,倒是沉得很。
“祁烬渊,你还说你对她没有别的——心——思?”仿佛是为了让祁烬渊听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司寂川可是很贴心地强调了’心思’二字。祁烬渊被抓住人质,这是他看到过最好笑的笑话。
祁烬渊目光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淡然地收回,就好像多看一秒都会坏了眼睛。
“你威胁不了。”这句话祁烬渊对衡夜说话的。
威胁不了谁?
衡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手上血珠滴落,声音极轻,她看着祁烬渊,这般贴心又冷静的的人质,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谁说人质是你。
“执令者,我没这么傻。”她边说边抬起指尖,尾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星链却徒然窜起,直朝封印柱而去。
几人瞳孔骤缩,世界突然间彻底静了下来。
星链堪堪停在封印柱前,“这,才是’人质’。”她声音轻得很是友好,友好得人都不敢说话了,甚至连呼吸都控制了。
到这一刻,祁烬渊才明白,衡夜根本不是拿他当人质,而是控制住他,不要让他阻止她。
司家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后知后觉地也算是明白了衡夜的意图,明白是明白了,但这被明白过来的意图让两人脸色很不好。
衡夜防祁烬渊,却没有防他们!
是他们不配,还是他们不配!
”吓傻了!”衡夜声音漫不经心,星链距离裂痕近在迟尺,随时可触。
祁烬渊:“……”
司寂川:“……”
司毅:“……”
什么?吓傻?没有听错吧,神庭的执令者,会被吓傻,不过,这哑口无言的情况很符合吓傻的形容。
“天下的救世主,高高在上的神庭,会眼睁睁地看着封印崩塌吗?”衡夜的声音很轻,但却让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话中对神庭的讽刺。
四下静了,衡夜听见了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吸了就没有放出来,也不知道憋得脸红不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司毅脸色不好看,更丑了,原本被自己掌控的局面,突然间转变,这感觉,真是让人不爽极了。
衡夜懒得去看,“在做一件你刚刚做的事情。”
又是一次寂静,
司毅刚刚做的事,用风岚威胁衡夜,她现在用封印威胁神庭,都是威胁。两人在做同一件事,但神庭威胁人,和衡夜威胁人,一开始或许没人觉得有问题,但被衡夜说出来,这问题就有点明显了,衡夜是灾厄,威胁人这种坏事,她做了反而很正常,但神庭执令者做了,就——有点儿不正常了。
司毅感觉到那落在身上的目光好似带了嘲笑般,一开始觉得享受的目光,此刻却觉得充满了轻视,鄙夷,一张脸红也不是,青也不是,黑更不是。
祁烬渊看着那离封印很近的星链,然后再看向衡夜,开口问,“你在乎他?”
衡夜瞥向祁烬渊,觉得这人是不是关注点错了,她现在拿封印柱威胁他,他还关注她在不在乎风岚。若不是情况不允许,衡夜是很有心情在他身上花费一点时间的。
虽然不明白祁烬渊为啥有这一问,不过,她似乎对祁烬渊比其执令者多了一分耐心,即便这人刚刚伤了她。
“祁烬渊,”衡夜喊着他的名字。
祁烬渊微不可察地一怔,只是一个名字,被衡夜喊出来,却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衡夜停顿了下来,看着祁烬渊那双平静的眼眸,向着祁烬渊靠近了一分,“你与他们不一样。”这句话,只有两人能听见。
祁烬渊眉心皱起,头下意识地偏了一下,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衡夜满意地看到祁烬渊皱起的眉,祁烬渊是被她抓住了,但,她还是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祁烬渊这人,太危险了。
“你在找死!”司寂川手中弯刀覆着的规则之力噼里啪啦的。
“束手就擒,还能留你全尸。”司毅爱抚着自己的发丝。
“别挑战我的耐心。”衡夜瞥了一下两人,星链旋着银光,像随时能刺破乌云的光芒,原本要动作的司寂川停下了,司毅的眼神更阴狠了。
祁烬渊目光扫了一下两人,两人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你为了别人冒险?“祁烬渊声音低了一分,转向衡夜仍在滴血的肩膀,他刚才并没有手下留情。她的手应该不能动了?
衡夜:“……”这是最新的拖延术吗?她微微皱眉,星链都抵住命脉了,在意的不是自己死不死,竟然还有闲心问七问八。不是自信,就是无知,对于祁烬渊,衡夜倾向于前者。
“祁烬——”衡夜才开口,对面就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祁烬渊,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司寂川已经不耐烦了。
这也是她想说了。
祁烬渊神色未变,目光衡夜星链之上,
“好了,”衡夜喊了一句,肩膀上的伤可不等她在继续说下去,目光转向司毅,“现在,放开他。”
两人谁也没有动,就像没有听到一般。
衡夜面色不变,转向祁烬渊,“祁烬渊,你得动用一下你的权利了。”两人不动,在衡夜的意料之中。
祁烬渊盯着衡夜,她依旧在笑,她很聪明,祁烬渊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出这样一个……题外的结论。
“祁烬渊,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若是换个场景,被祁烬渊这般看着,衡夜可以做到无感,甚至还会笑着任由祁烬渊看,但,这个时候,她不喜欢浪费时间。
祁烬渊似乎是没有想到衡夜竟然这般坦白,深黑的眸子动了一下,很快恢复,衡夜这句话是在告诉他,她做得出来。星链还在封印柱那里,危险的银光像在符合衡夜的威胁。
祁烬渊转头,看向司寂川和司毅,声色平稳,“放人。”
司寂川一愣,随即冷笑,“祁烬渊,我看你是疯了。”
司毅脸色恢复了些,但依旧不好看,“烬渊,不是叔叔铁石心肠,而是,这个人,不能放。”话说得好听,但行动却是一点都没有。风岚是神庭的叛徒,更是和司毅有着过节,他自然是不想放。
衡夜看着两人,脸色没有变,似乎早已预料到,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控制着星链往前一分,眸色淡淡地看着祁烬渊。
祁烬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说,放人。”
这一瞬间,气氛明显变了。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带着明显的压迫。
两人脸色从一开始的冷,向难看过渡着,却没有立刻动,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衡夜知道自己赌对了,祁烬渊不是简单的执令者。眼前的两位执令者,虽然在挑衅他,但隐隐的,衡夜感觉到一种对祁烬渊的忌惮。
“放人!”控制着星链朝着封印近了一分,也就是这一分,让整个安静下来的领域,似乎感受到了一丝颤抖。
“她要破坏封印!”这一声叫得有些大,因为把周围都叫安静了。
“住手。”祁烬渊盯着衡夜,冷冷地开口,那双始终平静的眸子,似乎有一丝的怒。
衡夜笑了笑,她以牺牲肩膀的代价,控住祁烬渊,不是威胁司寂川和司毅,而是威胁他。
其他两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衡夜这么干脆,连唇舌都懒得跟他们废,就直接动手,脸色难看的不不能再难看了,一声不吭的样子,像是被逼着吃了一坨屎。
衡夜笑着开口,“执令者,你应该命令他们。”
祁烬渊眼眸微抬,脸色没有怒意,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似平静的目光却给两人恐怖的威压,司寂川刀身上的紫色闪电像是遇到天敌一般安静下来,司毅那压着风岚动弹不得的术法,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全场死寂,祁烬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就是这样,却让人头皮发麻,离她最近的衡夜自然深有感触。
祁烬渊,不是一个普通的执令者。
“本君不想再说一遍。”祁烬渊声音不高,却让人心口发沉。
司寂川脸色难看至极,满眼的不甘,还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她是灾——”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司毅拉住,然后在司毅的示意下,撞入一双极静的眼眸,顿时,犹如坠冰窟之感,连呼吸都被像是被冻结。
周围连风都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