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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坏消息!好消息! “躲得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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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夜偏了偏头,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肩膀溢出的鲜红,仅一眼,便移开,
“第二个执令者!”她的目光萦绕了一层薄薄的冷意,刚才那道攻击,来自这个刚来的执令者,若不是他,她会躲开祁烬渊的攻击。
看着那暴动的紫色规则之力,衡夜觉得今日的运气有点儿背。一个执令者就够了,还来一个,还都是不好对付,神庭的执令者,如今,都这么不要钱的吗?喜欢扎堆?
坏消息,前面那个还没有摆脱,又来一个执令者。
“祁烬渊,你竟然还没有拿下!”司寂川落地后第一眼看的不是衡夜,而是祁烬渊,笑声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衡夜目光扫过两人,微紧的心有了一丝的松,好消息,来的这个执令者和祁烬渊不对付。
祁烬渊目光随意地扫过司寂川,仅一眼,便收回,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衡夜这边。很明显,无视人家来呗。
司寂川:“…….”被无视的人笑意在脸上僵住了一瞬,
司寂川嘴唇动了动,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意祁烬渊的冷淡态度,又像是不在意,但不管是在意还是不在意,身上的气息都是又冷又沉的。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
衡夜脑中期待的场景终究是落空了,怎么不打起来呢?目光瞥到面无表情的祁烬渊,顿时心中明了,祁烬渊这面瘫脸,能打起来才怪。
在祁烬渊那里找不到存在感,司寂川的目光慢悠悠将转向衡夜,那目光实在在让人生不出半点好感,活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还好衡夜不是一般人物,这些年来早就习惯了各种目光,特别是神庭那看没用的废物的眼神。她都能做到坦然自若,甚至还面带笑容,有时候不高兴了,刺两句回去,高兴的话,就权当目光按摩了。
司寂川笑了一声,那笑意带着明显的讥讽,像是怕衡夜听不出来一般。抬步朝着衡夜靠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祁烬渊身上,又笑了一下,语气有点慢了,
“灾厄!”
祁烬渊没有动,连目光都没有移一下。
被神庭称为灾厄,是家常便饭,只是或许是因为一开始祁烬渊那不带轻蔑的禁术继承者,现在,衡夜竟然感到一丝丝的不适应。
这个人有病,这是衡夜的第一感觉,对着她说话,眼睛盯着的却是祁烬渊,仿佛祁烬渊和她的关系有多不一般似的,不过,衡夜倒是很可见其成,眼前这人一看就很看不惯祁烬渊,衡夜眉眼弯得有些好看了,说出来的话却很气人,
“那是你见少了。”
显然没有想到会被衡夜讥讽,司寂川愣了一息,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将目光落在衡夜身上,“我这人心眼不大,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边说还边将手指放在腰间的弯刃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扣在上面,又危险,又冷。
“看出来了。”衡夜像是不怕死般地继续,身子却在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点,而她看起来掩饰得极好,却被司寂川收入眼底。
“还真是——不怕死!”司寂川笑意渐渐冷了下去,倒不是被衡夜刺激到,就像热水慢慢变成冷水一样,目光漫不经心地一扫。
衡夜感觉身上像是被一种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住一般的感觉,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但若看清她的的眼睛的话,就知道,半点不带怕,很巧,祁烬渊就看到了她的眼睛。但衡夜很配合,对着司寂川说了一句,“当然怕。”那演技,明显得很假。
“怕——”司寂川又笑了,只是这笑没有半点温度,眼里带着冰冷的戏谑,像是在一只挣扎求生的虫子,周身的空气压沉沉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喘得过气来。
衡夜手握匕首,横在眼前,手指松了又紧,像是在防御,又像最后的挣扎。
祁烬渊的目光始终落在衡夜身上,刚才的交锋中,他可从没有见到衡夜露出半点害怕的情绪,她,是故意的,而且,她还不怕自己看出来。为什么说自己,衡夜在作出害怕的表情之前,还朝他弯了眼角。
司寂川自然看到了,所以,笑意更甚了,祁烬渊是神庭的不败神话,这么久没有拿下的人,只有眼前这一个。能让祁烬渊不好过的事情,他都表示很乐意,做之。
“祁烬渊,我会杀了她。”司寂川话是对着祁烬渊说的,手指却是指着衡夜,这般贴心的样子,就像是怕祁烬渊领会不到一般。
祁烬渊神色淡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我的任务。”
衡夜理解的意思就是一个字,滚!
司寂川轻轻嗤笑,笑意越来越大,仿佛怕祁烬渊看不到一般,“你的任务?”
说着他又朝着衡夜迈出了一步,明晃晃的挑衅,目光在祁烬渊身上,那执着的样子,若忽略他眼眸里的疯意的话,像是要看清楚祁烬渊的每一个表情。
而祁烬渊,任他看,面瘫嘛,不怕被看。
而,祁烬渊不说话,不代表司寂川久这样放弃了。
“神庭最受关注的执令者,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拖——这么久。”司寂川挑眉看向祁烬渊,声音一点也不客气。
空气安静,像是连空气都在等祁烬渊的反应,衡夜自然也看。
祁烬渊面容冷淡,好像被挑衅的不是他一般,愣是没有给多余的表情。
衡夜在心里不知骂了祁烬渊多少回,这个人,就不能收一下那淡然得让人抓狂的目光,多少给点反应,你看对方脸都气……绿——了!
绿了好啊!绿了就赶紧打起来。
“真是——稀奇呀!”司寂川声音都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周身的空气紧绷绷的。
衡夜看着司寂川明明脸绿得都快黑了,还在蹦跶,心里鼓励道:接着说,接着说,接着说。
虽然祁烬渊很难有其他表情,但没表情也能气死人。
祁烬渊淡淡抬眸,看了司寂川一眼,“你觉得你能抓住她?”
他的目光像是格外情有独钟地盯着衡夜,仿佛没有领会到司寂川的讽刺,更没有觉察到衡夜那压制着的想揍人的冲动!
不是仿佛,衡夜十分怀疑,祁烬渊根本不知道司寂川在讽刺他。衡夜天马行空地想,祁烬渊在神庭,一定没朋友。
风静静地流淌,却连司寂川地一丝衣角都未吹动。
司寂川身上冷意弥漫,隔着这段距离,衡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意。
“祁烬渊,你再不看他,他就要爆炸了。”见祁烬渊还盯着自己,衡夜决定好心帮帮司寂川,头微偏,碎发从肩侧滑落,唇角斜斜一翘。祁烬渊,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些的好听啊。
祁烬渊目光淡漠,“你该操心你自己。”
我不正在操心我自己吗?衡夜在心里吐槽。余光瞥向封印柱,时间快了。
“你以为他能保你?”司寂川声音又冷又沉,看衡夜的目光也沉得厉害。
我不认为。衡夜真想给这个只会喋喋不休,不会动手的执令者一句,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的祁烬渊会保她?但为了自己的脱身计划,她忍。
“我知道你嘴巴比祁烬渊厉害。”才怪。祁烬渊话都没怎么说就把你气得个半死,到底谁厉害啊!衡夜再一次体会到了与敌人对峙时,冷静的情绪是多么的重要。
司寂川:“……”
祁烬渊什么都没说,目光扫了一下衡夜,衡夜友好地给他一个笑容。在不明真实的人看来,祁烬渊和衡夜像站在一边的。
“哈哈哈~”司寂川突然阴沉沉的笑起来,一手扶着额头,拿着弯刀的手因为笑而一抖一抖的,平白增添了几分危险。
衡夜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呐喊,动手啊!
司寂川停住笑了,看着两人,眼神里没有审判,只有杀意,“你要活的?”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带着危险的笑意,目光盯着衡夜,话却是对祁烬渊说的。
祁烬渊将目光转向司寂川,声音平稳得过分,双眼更安静得过分。“她,要带回神庭。”
司寂川笑了,笑得很冷,却有一丝胜利的滋味,“那是你的事情。”说这便抬手,紫色的规则之力如闪电般瞬间暴涨,直接斜斩向衡夜,没有试探,出手便是致命。
绿色灵纹瞬间在衡夜面前形成盾牌。
轰!
盾牌被震裂,冲击震得衡夜连退数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压住胸中涌上来的痛意,衡夜仍旧在笑,心中却暗骂一句,疯子!有本事朝祁烬渊出手啊!虽然朝她出手是意料之中。
“灾厄?”司寂川语气轻飘飘的,明显得快溢出来的轻蔑,刚才的攻击,他并没有用几分力。
“也不过如此!”再一次抬手,第二道规则之刃已经落下,这一击比刚才的还要狠。
衡夜往右躲避,紫刃擦过脸庞,衡夜都感觉到那规则之力的灼热气息,要是真的挨上一击,可不得了。祁烬渊是厉害,但眼前的这个执令者也不差!想想也是,能当面怼祁烬渊的人,实力能差?
司寂川的攻击架势凶猛,丝毫不给衡夜喘息的机会,正如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冲着衡夜的命来的。不过,衡夜却没有急,那里还站着一个不想让她死的。
“灵力,可挡不住我!”司寂川冷笑道,刀刃逼近衡夜的脖子。
祁烬渊盯着两人,更准确来说是盯着衡夜,在与司寂川对战,她没有使用禁术,为什么?
衡夜躲开一击,司寂川的攻击又接踵,招招冲着衡夜的命去。
衡夜在这般攻势下,连连被震退了好几步,她退的后方,站着一个人——祁烬渊。
司寂川没有就此停下,攻击反而越来越狠。
衡夜绿色灵纹忽隐忽现,看样子,随时都可能破碎,而她的唇角又溢出了血红,看样子,不如她的嘴巴硬。
祁烬渊目光落在衡夜的脚下,然后,淡淡地往上,最后,落在衡夜那张有些凝重的脸上,衡夜会被司寂川逼成这样?
衡夜都快退到祁烬渊的身边了,祁烬渊还是不动。
司寂川笑了起来,手中带着紫电的弯刀霹雳怕啪啦作响,像是在挑衅。
衡夜面前的绿色灵纹诶彻底击碎,眼看着紫色的闪电朝着衡夜的头劈过来,而衡一副精疲力尽,无法躲避的样子。
祁烬渊的眸子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一道橙色的规则之力在这时突然横穿了过来,铮!两道力量撞碎,紫色的闪电被硬生生地挡偏,司寂川微微偏头,唇角向上扬了扬,目光带着危险的笑意看向祁烬渊,没有怒,是笑。
“怎么?”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个平常的问候。
祁烬渊面无表情,右指微动,橙色规则之力骤然缩在指尖,他没有看讽刺他的司寂川,目光倒是瞥了一下身侧的衡夜。
在司寂川的攻击要落下时,她的身体朝他偏了一些,若不出手,他会受池鱼之殃。
衡夜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像是没有觉察到祁烬渊的目光。
司寂川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你心——软了!”脚步往祁烬渊走了一步。
衡夜偏后一些的手指微蜷,隐约可见极淡的银光,目光瞥向祁烬渊,刚才祁烬渊的出手,可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这个执令者连他一起攻击了,他像是顺手一把,将她也救了。
祁烬渊太静了,打不起来,只能她来帮忙了。
祁烬渊没有理会司寂川的挑衅,声音冷淡如水,却带着隐隐的威慑,“她,必须活着。”
司寂川笑看着祁烬渊,笑意越来越深,“必须活着?”声音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周身的紫色规则之力开始凝聚。
“祁烬渊,我忽然很好奇,”他扫了一眼衡夜,眼神比笑意还要危险,声音又冷又危险,
“她一个灾厄,你是忘了她的身份,还是——”他笑得有些放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祁烬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无论司寂川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衡夜心道,机会来了。
果然,司寂川又继续往前一步,目光含着笑意落在祁烬渊身上。
祁烬渊声音很平静,“司寂川,别越界。”
司寂川笑了,笑得身子有些抖,“你是在警告我吗?”
衡夜乖乖地站在一旁,目光微动。
虽然有些仇可以延后报,但有些仇,是可以当下就报的。
衡夜弯了弯眉眼,笑看向司寂川,恍然道:“原来,你是——嫉妒他呀!”说着,似乎害怕司寂川不知道,手指尖指了指身侧的祁烬渊。
静!声音像是突然被回收了一般。
“也是,他长得比你好看,从刚才的出手来看,也比你厉害了——不是一点半点。”衡夜边说边看司寂川,特别将祁烬渊比她厉害加重了语气。
祁烬渊看着衡夜刚才移动的脚步,虽然看似很正常,但他还是多盯了一息。
“嫉妒他,很正常!”衡夜像是没有看到司寂川难看至极的脸色一般,总结的头头是道,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的愉悦,脚步朝着祁烬渊走了一步,将刚才走出去的三步,还回来了一步。说完,还朝着祁烬渊眨了眨右眼睛。
在神庭,司寂川最讨厌的便是有人说自己不如祁烬渊,衡夜这是猜到了他的逆鳞上了。
“挑拨我?”司寂川笑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衡夜仍然笑着,是啊,她就是挑拨,当然,她也不会天真到以为两人看不出来,但……虽然是挑拨,有用就行了。只要祁烬渊不是要她的命,司寂川要的是她的命,她就有挑拨的空间。
“可我,就是想杀你!”司寂川脸色的笑意消失,身影瞬间逼至衡夜身前,紫色光纹收缩成束,锋利如刃,向着衡夜的脖子横斩而下。
衡夜侧身躲开,第二道已经落下,她勉强挡住,第三道紧接着落下,没有间隙,每一击都直指衡夜的要害。
司寂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紫色闪电在他手中凝成刀刃,无情朝着衡夜的心脏而去。
绿色光纹与其相撞,瞬间被撞散,眼看着光刃要刺中衡夜的脸,但,就在这一瞬,衡夜反手一转,星链犹如影子般从司寂川的侧面突刺。
光影擦着司寂川的脸掠过。
祁烬渊站在那里,看着衡夜,视线落点极稳,从衡夜手中的星链,到带笑的眼睛。
是禁术,但她却没有使用禁术,伤了司寂川的是灵力,是她用灵力控制禁术的载体。
一道血线在司寂川脸上裂开,不大,却清晰。
空气安静了一瞬。
“躲得倒是挺快!”星链缠绕在身,一端缓缓落于衡夜的手心,她笑着,朝向祁烬渊轻柔一笑,像是好友般,“祁烬渊,我帮你报仇了。”
司寂川缓缓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上沾了一丝血红,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刚才还带着戏谑,现在尽是冷的,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