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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神庭鬼鬼祟祟的! 衡夜也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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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林间吹来,叶片不时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洛公子,是来探秘?”林间小路上,衡夜与洛归云并肩走着,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周围的景色,这里很少有人踏足的地方,草木的生长没受到阻碍,青青绿绿的,倒是十分好看。
“我来找界源晶,它对灵力的修炼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洛归云手随意地握着折扇,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顺着衡夜的话接下去,与衡夜不同,他的目光所在的是前方的路。
灵力修炼是大多数人的道路,但比起神庭的规则之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据说,要将灵力修到极限,才能抗衡规则之力。规则之力,具有能够制约的力量。
“只能增加灵力?”衡夜侧了侧目,笑得自然。界源晶,白色晶石,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不,说不可多得都有些谦虚了,是万中无一的宝贝。上一次出现,还是千年前。
“风姑娘,觉得还有其它的用?”洛归云说得很自然,目光落在衡夜身上。界源晶,传说中最大的功用是与禁术连接在一起的。
风轻轻地吹过两人,带起地面丝丝尘土。
衡夜偏头笑道:“洛公子,就这么告诉我了,不怕我抢?”
洛归尘看着衡夜,眉眼嗲笑,轻缓开口,“风姑娘也是来找界源晶吗?”
衡夜她笑着往前踏了一步,“我倒觉得洛公子是来游玩的。”顺道在等她。
“风姑娘——看得真准。“活洛归云轻笑,那笑和睦春风。
“界源晶毕竟是消失了千年的东西,存在与否,还未知。”
衡夜伸手拨开一截垂下来的树叶,语气轻松,”洛公子倒是肆意。”
洛归云轻笑,头顶树荫罩下来,“我倒觉得肆意这个词更适合风姑娘。”
衡夜抬手,指尖擦过树干,光斑落下,笑意浅浅,“洛公子是想说大胆吧。”
洛归尘侧头看过来,像是被这句话逗得有些好笑啊,眼底却没有真正的笑意,只是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打量。
“姑娘的见解倒是与众不同。”
“那里——”衡夜抬手,指着那隐在林后的残墙,“曾经风光无两的城市,应该有许多趣事吧。”衡夜的语气很自然,完全不像是提到人人闭口不言的地方一般。
“风姑娘有这般兴趣,我们有很多时间。”
衡夜慢慢踩过一块松动的石子,脚步依旧不紧不慢,“人对未知的东西,多少会有些兴趣。”
洛归云听见衡夜的话,脚步没有停,只是目光微微侧过来,在衡夜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涮很短。
“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洛归云轻轻笑了一下。他抬手拿开一截横在路边的树枝,让衡夜先过去,动作自然得像习惯如此。
“但,危机也代表着机遇。”衡夜轻笑着对洛归云表示感谢。
“风姑娘说得也不错,不过——”洛归云语气微微一转,换了一个角度,“但,有些人没有机会。”
一颗大树的阴影正好落在两人的头上,衡夜停了下来,抬手,一片碧绿的树叶不知为何飘落,玩玩转转,“机会若自己不把握,又有谁——舍得给你的?”
话落,那片绿叶也正好落于衡夜抬起来的手心。
洛归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衡夜,那目光,像是在衡量什么。
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一点干冷的气息。
一道黑影徒然从林间窜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朝着两人扑去。
“风姑娘,小心!”洛归云想要去抓住衡夜,但衡夜比她更快,他眼前绿光一闪,那扑向他们的黑影骤然在半空中掉落。
“原来是只——骨瘦如柴的狼。”衡夜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还有心情形容狼。
“姑娘到真是——与一般女子大不一样。”寻常女主见了恶狼,不是吓得花容失色,就是六神无主,就算是修炼的女子,也会做出点反压。但衡夜,平静得如同遇到的是一只乖巧的兔子,而不是饿狼。
“洛公子,也是,与一般男子不同。”
洛归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笑了起来,像是没有听懂衡夜的题外话一般。
衡夜目光从洛归云身上移开,落于呈现于眼前的旧城废址上,断裂的城墙上显出灰黑的影子,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却仍然能够看出曾经的轮廊。
衡夜忽然笑了,“这幅样子,倒还真像神庭口中所说的灾厄。”
洛归云站在衡夜身侧,目光也落在那旧城废墟上,并没有接衡夜的话。
衡夜走了进去,脚下传来细碎的声响,房屋皆已破败不堪,石板大多都被掀翻或掩埋,只剩下一些断续的哼唧,低矮的残墙,有的塌陷,有的倾斜,这里,甚至连杂草都没有。
衡夜不禁想,这般废墟般的地方,真的会有禁术的线索吗?答案是,还真有。
她脚步不急,目光却一直在移动,她偶尔会停下来,用叫轻轻拨开不知道堆砌了多久的灰尘,或者用手去触碰墙面残留下的纹理。
洛归云也有衡夜一般,各自在找着自己的线索,只是目光有时会无意地掠过衡夜。
衡夜停下脚步,在她的面前有一块未完全剥脱掉的浮雕,线条已模糊不轻,只是那线条让衡夜觉得有些眼熟。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洛公子,你觉得这是什么?”
洛归云听到衡夜的声音,转过头,接着走了过来,驻足在衡夜身旁,盯着衡夜所说的块浮雕,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像是一种符纹。”
“你说,这会不会是某种禁术的符纹?”衡夜声音带着好奇与探究,像是一个天真的女子。
风过,带来干燥的气息。掠过残墙与断柱,发出低低低回声。
洛归云目光微动,“就算是禁术,这样子,也无法知道。”
“也是。”衡夜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个失去了好玩之外的孩子。
两人继续往里走,衡夜在一处略高的石台前停下,石头中央有一道极浅的凹痕,周围刻着环状的细纹,衡夜目光微动,然后悄无声息地归于平静。这个环状的细纹,很像衡夜在姜未央看守的禁地中的壁画纹路。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如果这是灾厄之地,那当年的人,倒是挺有闲情雅致的。”
这幅画,若是没有在禁地中见过像是的,衡夜或许会以为那是风雅之人的生活乐趣。
洛归云来到衡夜身侧,目光落在那石台上,“这幅图,即便残破,也能看得出线条流畅,构图精美。”他说话时,余光撇向衡夜,声音自然,像是真的在赞美。
这里的一切,废得不能再废了,似乎已经无法再提供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中就显得格外清晰了。两人目光对望,同时静了下来。
风声,碎石滚动的声音,远处某种结构轻微崩裂的声响,一切都变得格外分明,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
衡夜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是眼底那原本带着笑意的光慢慢收了起来,变得清澈起来,他们会来这里,也不代表别人不会来,而更有可能来伏息禁地的人,又会是谁呢?
衡夜转头,低声问,“洛公子,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洛归云笑着反问,“风姑娘,你觉得呢?”
衡夜笑了一下,眼里夜染进去了笑意,“我先问的。”
洛归云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道:“能走到这里的,不会是路过。”
废话!这句话,衡夜只在心里说,但,还未等她开口,前方的残墙阴影里,有人影缓缓走了出来。衣袍整齐,肩上带有银色徽章,那东西衡夜不陌生,一个月前,她才见过。
那一瞬间,洛归云感觉到空气仿佛更冷了一些。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衡夜身上,他自然也知道那是些什么人。
他们步伐稳定,身上干净整齐,与这片荒败落之地显得格格不入,而他们,似是有目的地前往,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存在。
衡夜的目光盯着那些人肩上的徽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为首的人突然停住,目光朝向衡夜两人这边望过来,风从残墙上掠过,带起一圈灰白色的灰尘。
“大人!”
为首的人抬手,止住了属下的问话,他的目光没有移动,盯着那残破的墙壁。
墙后,两人早已经收敛了气息,呼吸也尽可能地放松。
轰!
墙壁倒塌,溅起无数的灰尘,灰白的灰尘慢慢地萦绕向两人,但人依旧没有动,仿佛与墙壁融为了一体。
“大人,没人!”
“走!”为首的人抬手,并没有望他们这般走来,而是继续停下来的方向,沿着一条较为完整的街道向更深处而去。
直到神庭的人的身影被残墙,断柱遮住,两人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子,没有多说,直接抬步。
“你要做什么?”洛归云压低了声音跟上来。
“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便跟上来。”衡夜的脚步没有停,目光倒是轻轻地瞥向洛归云。
“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洛归尘看着那些人去玩的方向,停了一瞬。
衡夜也看着神庭的人去的方向,唇角轻轻地扬了一下,神庭出现在这里,恐怕目的和自己的差不多。 “洛公子义气,但那是神庭的人,公子就不怕惹祸上身?”
洛归云收回目光,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怕。”他答得很干脆,语气却轻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但,怕,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那洛公子可别后悔。”衡夜见前方的人已经拐弯,身影快不见了,
“风姑娘,只是单纯的好奇吗?”洛归云跟上衡夜的步子,目光带了一点试探。
“洛公子觉得,我是吗?”衡夜回头,眉眼微扬,
“我觉得姑娘,不是。”
风吹来一丝干燥的灰味,神庭的人走得并不快,时不时还停下来观察四周,再其往身后探查的前一秒,两人眼疾身更快地躲避。
等神庭的人继续往前,衡夜两人再次跟上。
衡夜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不敷衍,“你说得不太对,我其实挺好奇的。”两人刚好路过一堵阴影,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中显得很清。
前方神庭的人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两人的脚步也随着慢下来。
洛归云在衡夜的对面,清除地看到了她眼底的光,眸光微动,在阴暗中看不清。
“比如,神庭的人为何要来这荒了千年的地方?”衡夜轻声说,目光看向洛归云,“又比如,他们要找什么?”
衡夜的目光并不锋利,相反,还有些温和,清澈分明,但洛归尘却觉得她说的他们,也包括他!
他轻笑了一下,“既然遇上了,说不定他们去的地方会有界源晶。”
前面,神庭的人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各自站在一角,手中灵力萦绕,全部慢慢汇聚到中央的半空中,很快,一圈隐约的轮廊在半空被勾勒出来,那形状,衡夜看起来很熟悉,这不是她刚才看过的那石台上的圆环吗?虽然被磨灭了些许。
衡夜目光微眯眼,洛归云的目光也落在其上,显然已经看出来了。
“风姑娘,那是——”欲言又止,但衡夜明白,他要说的是他们见过,不过,衡夜觉得,他或许还不止这个意思。
神庭使用的不是禁术,而是激发被设置在这里的术法。
“他们在激活术法。”衡夜声音很轻,
等纹路全部浮现,衡夜心中却起了另外一个疑问,既然不是禁术,为何被刻画在壁画上?
圈纹完整之后,地面突然绽放出光芒,那圈纹缓缓化作光雾渗入其中,地面像水流动一般泛起极暗的光,它们没有立即成形,而是像确认某种顺序,一寸一寸地向内靠拢,最终收整为一个完整的圆。缓缓地飘起,至人高的距离,空气骤然一震。
在圆心处,犹如瀑布流下一般的光流,随着圆形的扩大,流光的范围也跟着大了起来,神庭的人收起灵力,依此禁入流光之中。
“原来,真正的东西被他们隐藏了。”衡夜眯眼笑了笑,从躲避处出来,直接跟上,洛归云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