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花有重开日》何何栖闲

3、星际开拓 二 餐盒自动感

　　餐盒自动感应打开，浓郁的牛肉香气便冲破恒温密封层逸散开来。

　　“好香啊！”小星瞬间睁圆眼睛，满是期待的神色。赵容澄笑着拿起了餐刀分出了一半的牛排，又把一袋奶昔递到小星面前。

　　奶昔装在类似牙膏的纳米密封袋里，袋身带着细腻的金属质感，触手温润不凉，是殖民星特有的防辐射保温材质，扭开磁吸式盖子，自动弹出可随意弯折的食品级硅胶吸管口。吸上一口，冰爽的口感瞬间蔓延舌尖，浓醇的牛奶裹挟着略微苦涩的可可香层层化开，末了还留着一丝淡淡的微甜。

　　切开牛排，肉质紧实且富有弹性，外层是高温离子烤炙出的酥脆焦香，无需多余调料，两人皆是埋头风卷残云，一句话也顾不上说，握着餐具飞快地切肉享用，片刻就清空了餐盘。

　　两人吃完抬头看到对方嘴角的油渍，相视一笑，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包厢音箱系统自动播放起轻柔的音乐，带着饱腹感半靠在小包间的沙发椅上，一种微醺的快乐蔓延至全身。

　　角落里的清洁机器人缓缓移过来，银灰色的机械臂丝滑地取走了牛排的餐盘，一道紫光闪过，桌面变得清洁如新。二人随即又各自拿起奶昔喝了起来。

　　“真好吃啊”，小星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奶昔，坐在悬浮式沙发椅上摆动着双脚道，“小澄你真好。林阿姨寄给你这么难得的牛排，你也分给我一半呢。营养块真不好吃，干巴巴的，每天都一样。如果没有这一餐，我都快忘记肉是什么味道啦。”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跟你分享啦。”赵容澄微微一笑，语气坚定道。

　　“那下次我姐姐再给我寄新玩具，你一定要挑一个。”小星听后乐了一会儿，又认真道。“上次那艘发光会飞的小飞船，我记得你就很喜欢。”

　　“好的呀，我跟你一起玩。”赵容澄也神情认真地点点头。

　　狭小的包间里，两个小小的身影相伴，童言童语让偶尔路过的抚育院工作人员也不由嘴角微笑起来。

　　一周后，赵容澄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了解到了更多关于此地的信息。自人类建立星际殖民地以来，生存圈里的儿童，大多由统一的抚育院看顾。长期的高辐射环境，大部分的成年人在基因上都出现了轻微变异，无法正常生育后代。联邦政府规定，适龄男女可以选择在年轻时保存基因和遗传信息，当积累的信用系统积分达到标准，并且通过重重认证后方能获得许可，按照指标生育以及科学孕育子女。即便有一些群体可以不借助辅助生殖科技地顺利生下孩子，婴儿本身也可能带着先天的辐射损伤。联邦管辖范围内的孩童都要在出生后经历长达5年-10年左右的初步基因强化和基因病早期干预。

　　一方面人类可以通过早期干预达成基因强化，比起初代地球人更加适应太空作业和不同殖民星的环境，但宇宙的未知风险层出不穷，当前的技术达成的基因强化无法遗传，且会伴随人类寿命超过60岁后逐渐出现程度不同的崩溃。而另一方面贵族阶层和基层殖民星的生存环境差距显而易见的越来越大，偏远以及非联邦直属的低级小型殖民点的居民仍在生存线上挣扎，联邦统治的危机在度过初期的100年后悄然露出苗头。

　　但现在联邦成立的抚育院仍然是大部分星际人的第一家园。一栋栋独立的居民舱矗立在生存圈中心，如同一只只倒扣着的水晶碗，外墙贴着防辐射的材料，透过的光比普通居民舱更柔和，温度湿度也有精准控制。孩子们穿着特制的防辐射防护服，在有限的空间里玩耍，他们很少能见到自己的父母，平时都是通过星际远程视讯沟通交流，每个月也只有固定的几个小时探视时间，10岁以前更不能离开安全区。大多数时候，都是由抚育院的智能机器人和工作人员照顾。

　　经过基因强化，人类的智商平均水平发生新的飞跃，儿童6岁起就要接受星际全民基础教育，从生活基本常识到基础的辐射防护训练，8岁开始进入初级教育课程。抚育院除了教授星际社会常识和殖民星生存圈的规则，带着孩子们认识宇宙的灿烂雄伟和危险，更是从小就给孩子们灌输“生存优先”的理念。

　　每隔一段时间，当此地的辐射值降至最低，生存圈的穹顶会打开部分透光面板，晚上外界五彩缤纷的星光透进来，像极了赵容澄初醒时看到的星空，却更显清冷。居民们大多会聚集在花园广场上，欣赏难得的穹顶美景。

　　定时巡逻的智能机器人从走廊经过，发出规律的机械提示音和运转声，与隐蔽角落里通风口的风声、远处的辐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殖民星球居民最寻常的日常。

　　“在这里，没有多余的娱乐，没有奢侈的享受，每一份资源都来之不易，每一次呼吸都需要依靠生态系统的供给。人们小心翼翼地适应着这里的重力，按时服用防辐射药片，严格遵守配给规则，抚育院的孩子在懵懂中学习生存，成年人在疲惫中坚守希望。封闭的生态圈是他们唯一的庇护所，也是他们的牢笼，他们一边对抗着外星球的恶劣环境，一边努力延续着人类的火种，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是一场关于生存的修行......”全系头盔里传出李老师冷硬而又沉稳的声音，一个月过去，赵容澄在星际史学课结业考试上表现优异，李老师也对这个对历史格外感兴趣的女孩留下了不错印象。

　　“小澄同学”，下课后李老师叫住了赵容澄，“星球史的课程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看到你母亲帮你升级了高级课程，原本这节课后我就会开始开设新一学期的高级课程的历史学。后续你还想选历史课程吗？”

　　赵容澄看着李老师面对自己露出难得的耐心而温和的神态，点点头道“李老师，我觉得星球史很有意思，后续还想上历史课。”

　　“那我推荐你下一阶段选择星际文明史初级课程。”李老师听到赵容澄的回答满意地，用手指点了点手臂上光滑的灰色臂环，一个光屏展开，几步操作，赵容澄的手提便携光脑上就弹出了一个提示，“编号C73ZRCF1，是否选择《星级文明史开拓篇一》课程？”

　　在教室里办完下一阶段的课程选择事宜，赵容澄拉着小星回到了休息大厅，坐在人造光影喷泉旁闲聊。亦真亦幻的喷泉远看上去五光十色，看不见源头的光线创造出以假乱真的凌凌波光。好似广场中央真的有一汪清泉，更有湿润的水汽萦绕在喷泉周围的长椅上。

　　正式课程开始后，两个人都陆续通过家人的信用积分支持获得了便携光脑，虽然比起李老师等工作人员使用真正的光脑来，型号老旧，功能有限，但是比起旁人无需预约使用固定光脑学习玩耍，便利许多。赵容澄对光脑爱不释手，通过有限的星际网络使用限制也了解了更多此地殖民星球的信息。

　　“小澄，你接到通知了吗？”小美匆匆从绿色走廊走到休息大厅找到两人，对着赵容澄问道，“我们两是同一个日子的探访日，我妈这次会来看我。你呢？要先去预约才能安排，一起吗？”

　　赵容澄愣了一下，抚育院的会客厅有视讯记录，她早在来的第二周陪小星一起去跟她姐姐视讯聊天时，就已经查到原身的记录，她和父母一直有规律的联系。

　　三个月前原身的妈妈林女士因为封闭试验期需要到太空实验舱操作，这段时间一直无法实时视频通话。而原身的父亲在太空舰队上巡逻，几乎半年才能实时通话一次，大部分都是录音频的问候。真人全系视频十分清晰，几乎消除了远距离星际通讯带来的隔阂，她看了几遍视频，对原身父母也逐渐从陌生到熟悉。赵容澄学着原本的谈话内容照常录制视频发送，暂时将原身家庭关系按照原样维持。

　　现在新问题又浮现出来，上次母女二人见面还是半年前，这次见面，林女士会发现不同吗？

　　抚育院的待客大厅里，暖白色模拟日光铺满整个空间，柔和得不似真实，巨大的观景窗被防辐射涂层覆盖，隔绝了窗外人造的灰蒙蒙的星际大气，呼啸的气态金属和硅酸盐粒子风暴，也隔绝了外界的荒芜与危险。

　　突发的极端天气情况并没有推迟母女二人见面的日程安排，赵容澄刚结束辐射防护与殖民星常识课程，脚步顿了顿才走进大厅，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忐忑——她既期待见到母亲林女士，又暗自害怕，怕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任务的异样，怕被视讯中显得格外温柔可亲的母亲发现自己并非真正的“赵容澄”，那份小心翼翼的惶恐，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头。

　　是的，原身的名字一样也是赵容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