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面对】 裴玥，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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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卷入的风吹动。
吹开了许霄远举着杯子的手外面的西服袖口。
那烧痕，清晰的出现在暗影之中。
其实此时此刻，烧痕和神秘人的身份倒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裴玥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熙熙攘攘的人，和许霄远对视。
这一刻，他的视线模糊，但许霄远的身子却异常的清晰。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想问许霄远一句话。
如果，去年那一年，他只是许霄远身边的其中一条线。
那这十年，十年前的青春懵懂，十年后的纠缠，是不是，也全都是假的。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敢问这个问题。
唐泽宇看了一眼裴玥，一眼就感觉这个男人不普通。他转头问许霄远，这也是你的人？
许霄远的手指明显在抖。
但很快他就藏起了那波动过的情绪，他捏着酒杯沉默了半天，全程没有一丝要站起来的意思。
“不认识。”许霄远开口回答道。
裴玥的瞳孔放大，许霄远的陌生全部到映入他的眼睛之中。
他看到穆老板站起了身，笑着跟大家打圆场，然后挥了挥手，让人把裴玥带出去。
穆老板找了个借口，赔罪自己的下属做事不严，竟然让无关紧要的人闯入会场。他自罚三杯后，就招呼大家继续进行交流。
转身就匆匆往大门口走，朝着刚刚拉走裴玥的方向离去。
穆老板额头突突的，其实在得知原青岩居然查许霄远和神秘人的联系时，他就未雨绸缪要有事情发生。
原青岩背地里搞许霄远那两下子，许霄远也借他老子的手折腾了一圈北京那边。但没想到原青岩居然把裴玥给弄来了。
穆老板脑袋都大了。
穆老板的火气在出门拐弯看到原青岩就站在沙龙会场隔壁的小包房门口时直接到达了顶峰，他伸手扇了门口几个喘着粗气的警卫几巴掌，骂他们是废物吗？入场的人都认不清楚身份。
原青岩他不敢扇巴掌，但昔日的情分早已在裴玥出现在会场时彻底破碎，穆老板抬手，给了原青岩一拳。
“前阵子你弄霄远还不够吗！还想干什么！还想怎样！”
原青岩一抹嘴角的鲜血，也不甘示弱，直接回了穆老板一胳膊。
他也咬着牙，对裴玥的心疼让他真的很想把这群玩弄人心的公子哥都给狠狠扁一顿，
“那你们耍裴玥就很开心吗！”
穆老板：“我没耍他！是他自己要找人的！你他妈一介外人手就不该伸这么长！”
两个人打了几下就扭打在了一起，肩膀撞击着门板砰砰响。
周围站着的一圈有职位的警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劝架，忽然，小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裴玥露了半个身子出来。
“你们别打了。”裴玥红着眼眶说道。
“.…..”
原青岩和穆老板都停止住了殴打对方的动作。
他们纷纷看向裴玥，裴玥的眼神空洞。
裴玥转过来身，面朝着穆老板。
他说，他有点事情，想问一问穆老板。
穆老板其实已经猜到了裴玥想要什么答案，这些事情其实今天本该不必要浮出水面。但穆老板想到了许霄远的意思，他狠了狠心，答应了让裴玥问。
裴玥让原青岩放心，他不会失控。他让原青岩在外面等着，和穆老板单独进入到了小包厢。
包厢内一片狼藉。
能看得出刚刚的警卫们为了控制裴玥，几个人进行过一番激烈的打斗。裴玥的脸上也挨了好几下，留下好几处淤青。
但裴玥好像根本感觉不到那些痛，他整理了一下扯皱的衣服，在沙发上坐下。
穆老板也跟着坐在对面。
“我想见许霄远。”裴玥开口说道。
穆老板皱了皱眉，他想了一下，还是顾及裴玥的情绪。
他知道裴玥想找许霄远问的是程铭及去年，但他把话题往神秘人和圈子里绕了绕。
“这事儿最早也怪我，你当时要找人，老许也想玩。他了解过你之后，对你很满意。但是他之前不是金盆洗手了嘛，才对你隐瞒了身份……”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裴玥摇了摇头。
裴玥看着正大门，眼神空洞，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想问问许霄远，程铭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间认识的。”
“.…..”
裴玥问的太直白了，让穆老板所有哄人的话都显得那样的无力。
最终穆老板把手一摊，给裴玥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道，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裴玥，如果你想听真话，那真相就是这样。程铭是霄远去年暑假就认识的人了，霄远现在确实很喜欢他……”
裴玥忽然抓着穆老板的裤腿就跪了下来。
穆老板吓了一大跳，他完全没料到裴玥会如此激进！他忙想把裴玥拽起来，然而裴玥却铁了心般，红着眼睛不起身。
非常执拗，死死攥着穆老板的衣服，声音破碎的哀求，
“求你了穆先生，让许霄远亲自过来对我说好不好……”
“裴玥——你别这样！就算许霄远过来也是这种答案。你先起来，你这样跪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让许霄远过来！你让许霄远过来——”裴玥急红了眼，他的声音因为崩溃激动到尖锐，他甩开穆老板不断扶着他的手，大声喊道，
“求你了，让许霄远过来跟我说吧……”
“让许霄远来，让许霄远来。”
“让许霄远来，我们认识十年了，我喜欢他喜欢了十年了，我就是、就是想亲口听他跟我说，这十年都是假的！”
“.…..”
“.…..”
“.…..”
穆老板的脑子瞬间嗡嗡的。
他忽然就有点消化不过来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下，他也忘记了去扶裴玥起来，他抓着裴玥的胳膊，瞪大了眼睛看了他好半天。
他问裴玥，“你、你说什么？你是，许、许霄远的、初恋？”
“.…..”
裴玥快要碎掉了，事到如今他早就忘记初恋的甜蜜，他只想让许霄远亲口告诉他，亲手来杀死他。
“他不爱我，我要听他亲口说，十年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高二高三那一年半他对我的好都是他的游戏。他从来没喜欢过我，一切都是我的妄念。”
“穆先生，求您让许霄远亲口来杀死我，求求了，求您……”
穆老板费了好大的力气，强行将裴玥拉回到了沙发上坐着。
穆老板的表情有点微死，显然他现在所思考的已经不再是“如何解决掉”裴玥这件事。但裴玥的话又说的特别明白，穆老板佯装镇静安抚着裴玥，他的动作比刚刚温柔了很多，很害怕刺激到眼前这个男人。
“月，你听我说。”
“我会去转达你想见许霄远这件事，这个我一定会转达给他，一定我保证！”
“但是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个场合非常重要。今天肯定是见不到的，这样，不如咱们先回家，等今天过去了我一定会让许霄远亲自去找你、和你说清楚，好不好？”
“.…..”
裴玥抬起头来。
他哑着嗓子问，今天到底是什么场合。
穆老板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在刚才之前，他完全能大大方方丢给裴玥一个“他攒的朋友聚会”。但眼下穆老板脑子很乱，他找了半天的借口，和裴玥，艰难说道，
“那个唐先生，是我们几家的一个长辈类型的人物。霄远跟他，很熟，家族之间的那种熟悉。什么话说不好，什么事情做的有点偏差，可能都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后果。霄远现在的时期也很关键，所以，他今晚肯定走不开。”
“月，你信你穆哥，好不好？过了这两天，我一定能让许霄远亲自去找你，有什么话我们过两天再一起说清楚好不好？听穆哥的话，我先送你回家，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
裴玥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不少。
他看得出穆老板是真的为难，他也不想再继续为难穆老板。
最终，他平复了心情，答应了先回家去。
虽然有原青岩跟着，但穆老板还是不放心，他又安排了一波警卫去护送裴玥回家，务必让裴玥安安全全回去休息。
看着裴玥离开，折腾完这一圈，穆老板没有立刻赶回会场。
他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他感觉脑袋都变大了，他理了好半天都理不出来，忍不住喃喃自语，叹气道，
“事情麻烦了，麻烦了。”
“怎么会是裴玥，那个人怎么会是裴玥？”
许霄远的那个初恋，怎么就会是裴玥。
造孽啊！造孽啊！
*
裴玥回去等了足足一个周。
这期间，暨大教务处还打电话给他让他参加市里高中期末统考的物理阅卷。
裴玥有种想要逃离这座城市、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但他好像还在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还在等许霄远。
裴玥去参加了考务会。
考务会结束的下午，一群高校教师从教育局行政楼出来，裴玥提着考务袋，抬头就看到了穆老板的车。
穆老板站在驾驶室车门的旁边，拿着手套看着他。
穆老板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那天到最后的慌乱，恢复成了裴玥最害怕看到的模样。
悲伤，同情，还有残忍。
裴玥忽然猜到了，这就是许霄远最后给出的答案了，他突然就不顾旁边还有和他一起走的同事，裴玥转过身来，向着与穆老板相反的方向就拼了命想要逃离。
然而下一秒，穆老板就把手套往兜里一揣，大跨步踏上台阶就去追裴玥，他大喊了一声“裴玥”二字，引得周围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有考务部门的领导已经认出了穆公子，还想着上前来打招呼，却被穆老板急匆匆用手势制止。
穆老板追上裴玥，用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裴玥被迫停止奔跑，大口喘气。裴玥捧着自己的心脏，他问了穆老板，问了他抓着希望稻草，最后等待了一周的答案。
“许霄远来了吗？”
“.…..”
穆老板神色淡然，他很同情裴玥，但同情并不能重新改变命运，如果可以，他宁可希望从一开始就没促使这趟浑水的愈来愈浊。
“他托我来，有些东西要转交给你。”
“我想见许霄远。”
“裴玥，有些事，你早晚得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面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