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的教堂》Outlaws

45、面具 “斯迈欧？

　　“斯迈欧？”凯瑟琳随之跪到了地上，按住菲利普医生的双手，以防他控制不住伤害自己。凯瑟琳的表情只有担心没有惊慌，因为刚刚菲利普医生偷偷写了【戒断】。
　　“啊啊啊啊啊啊——”菲利普医生理智崩断，不断将头用力撞向地面。
　　“斯迈欧！”凯瑟琳连忙将他的头挪到自己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嗷呜唔唔唔唔——”抓心挠肝的躁意让人疯狂，菲利普医生挣扎无果后，狠狠咬住了凯瑟琳的大腿。
　　“嗷—唔。”凯瑟琳忍住痛呼没有移动，含着眼泪轻轻哼唱起了《说你愿意》，“迷失于失序~呼唤着救赎~越是向上伸手~越是向下沉沦~囚困于混沌~后背亦背叛~越是知晓爱意~越是闪烁不定~”
　　“唔唔唔……唔唔唔……”菲利普医生的抽搐渐渐平缓了，牙齿也慢慢松开了。
　　“你感觉好些了吗？”凯瑟琳小心地看护着他，直到他的眼睛恢复了聚焦，才试探地卷起他的一只衣袖，露出了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法-肯-谁-特！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这简直就是残忍的谋杀！”
　　“只是逛了……针尖公园……”菲利普医生气若游丝地说，“我口袋里……赶快注射……他回来前……”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犯这种罪。”凯瑟琳完成了注射，又到远处的垃圾桶，将针管踩碎扔掉了，“但去他的地狱。你活着回来了。”
　　“这不是犯罪，你是在救人。没有邪恶的药物，只看使用的目的。”菲利普医生斜躺在长椅上，望着在夜空中升起的新月，“你不能因为天使和恶魔都在死亡时到来，就把他们看作一样。”
　　“我希望圣经上也写了这样的注解。”凯瑟琳发出长长的叹息，“说说吧，你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供货商出卖了我。其实也不能叫出卖，他本来就为西恩尼斯家族工作。总之我去取货时，被打晕绑进了老西恩尼斯的藏身处。”菲利普医生慢慢坐直了身体，“为了逼我给老西恩尼斯做手术，巴迪·斯坦勒每天给我注射……”
　　“等等。”凯瑟琳发觉不对，“老西恩尼斯在九月死亡，你在十月失踪啊？”
　　“诈死。”菲利普医生简单解释道。他将湿漉漉的头发藏进帽子，避免被弗路斯回来后发现端倪，“直到不知道哪一天，外面响了两阵枪声，我昏迷后在病床上醒来，花了些时间找回理智，才发现已经是十二月，立刻赶过来完成约定了。”
　　“是谁救了你？”凯瑟琳敏锐地发问。
　　“是……弗路斯。”菲利普医生对远处喊，“慢点儿，别摔倒了！”
　　“呼——”弗路斯左手拎着蛋糕，右手拎着饮料，惊魂未定地跑了回来。
　　“你遇到什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弗路斯思考片刻，慢慢摇了摇头，掏出钱包还给凯瑟琳，同时带落了许多纸片。
　　“这些……都是电话号码？”凯瑟琳捡起几张纸片，发现一张上面有口红印，一张是烟盒里的铝箔纸。他忍不住扬起眉毛问，“这些都是什么人给的？他们还对你做什么了吗？”
　　“……”弗路斯一言难尽，再次摇了摇头，掏出一张精美的烫金名片递给凯瑟琳。
　　“埃利奥特影业？”凯瑟琳先是吃惊再是释然，“没错，我儿子比那些童星更令人惊艳。”
　　“那也不行。”菲利普医生咕噜噜喝完温可可，拿走名片塞进空杯再一起塞给弗路斯，“拿去扔掉。我儿子得和我一样做医生才行。欸？不如你今年就许这个生日愿望吧？”
　　“别胡说。”凯瑟琳打开蛋糕盒插上蜡烛，“弗路斯的作品又得奖了，还是当个优秀的艺术家吧。”
　　“呕——”菲利普医生猛然干呕。
　　…… …… ……
　　“菲利普医生。”罗曼·西恩尼斯优雅地走进病房，“听说你以死相逼要见我。”
　　“我要见这里的主人……你……你是罗曼·布莱克吗？”菲利普医生惊疑不定地问道。
　　“哇哦。”罗曼·西恩尼斯惊叹一声，“如果我爸爸懂得礼贤下士，肯定今天还在浪费氧气呢。”
　　“爸爸？”菲利普医生心里冒出一个猜测，“你是西恩尼斯阁下寻找的那个孩子吗？”
　　“哈哈。”罗曼·西恩尼斯的脸上露出笑容，眼底却泛起阴霾，“我可不是什么私生子。我是安德鲁·西恩尼斯和莉迪亚·科波特两人结婚后名正言顺生下的唯一孩子。”
　　“对不起。”菲利普医生立刻道歉。无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现在都不是他能质疑的时机。
　　“没关系。”罗曼·西恩尼斯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在除了床垫什么也没有的病房里踱步，“顺便一提，我爸爸没有私生子。但他愿意花五百万美元寻找虚构儿子，也不愿意花五百美元赎回亲生儿子呢。”
　　“……”危险。菲利普医生马上转回正题，“我要离开这里。你尽管提条件吧。”
　　“你误会了。”罗曼·西恩尼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囚禁你，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那请把这个解开。”菲利普医生挣了挣身上的束缚衣。
　　“现在还不行。等戒断反应完全消失，你就可以自由离开了。”罗曼·西恩尼斯停下脚步，“还有一件事，既然我来了就一起谈吧。你的诊所被烧毁了。我可以帮你找地方重建，也可以帮你折合成现金。你选择哪种补偿方式？”
　　“都不用了。只要你现在放我走就行。”菲利普医生坚定地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必须亲自去完成。”
　　“什么事情？”
　　“个人隐私。”
　　“这张面具是谁给你的？”罗曼·西恩尼斯不按套路出牌。
　　“……”菲利普医生的心脏急剧收缩。他下意识想要隐瞒弗路斯的存在，但随即想到对方能拿出这张面具，大概率看到了保险箱里的所有物品，包括他们三人的亲子相册。权衡利弊之后，“我的教子。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约定了每年都要一起庆祝。”
　　“你喜欢艺术吗？”
　　“不是粉丝。”
　　“但你能一眼认出我是罗曼·布莱克。”
　　“……”菲利普医生实在搞不懂对方的想法，“我的教子是你的粉丝。有些你的作品展他没法去，就会请我去拍下来给他看。虽然你现在的发型、服装、气质都和作品展上不同，但……你头骨的形状很独特。”
　　“果然是一位厉害的医生。我相信你能够完成对自己的后续治疗。”罗曼·西恩尼斯赞许地说完，走到门口吩咐手下一号说，“准备一辆车，菲利普医生要离开了。”
　　“我非常感激。”菲利普医生小心道谢。
　　“没必要这么客气，是西恩尼斯家族对你不公平。”罗曼·西恩尼斯帮他解开束缚衣，状似随意地问，“需要我帮你干掉威利斯·陶德吗？这样你们就能成为真正的家人了。”
　　“不。”菲利普医生看着罗曼·西恩尼斯的眼睛，发自内心地说，“真正的家人不是血缘或者法律决定的。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And they call me Roman.”Roman mutters under his breath.
　　“Sorry?”
　　“没什么。跟我来吧。”罗曼·西恩尼斯带着他来到地下车库，“上车吧，菲利普医生。你的所有财物都在车里。离开后，西恩尼斯家族和你恩怨两清了。”
　　“好的，西恩尼斯阁下。”菲利普医生犹豫了一秒，还是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哦，我忘了还有这个。”罗曼·西恩尼斯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用乌木面具敲了敲车窗。
　　“我替教子向你表示感谢。”菲利普医生打开车窗后说道。他想接过面具但对方没有松手。
　　“珍惜你的儿子。”
　　“当然。”
　　“第一次看到那孩子时，我就觉得他和我很像。”罗曼·西恩尼斯忽然俯下身来，阴影让他仿佛戴上了黑色面具，“好好培养那孩子吧，他能够成为比我更优秀的艺术家。毕竟，我只有两位父母可以杀，他却有五位父母可以杀。”
　　…… …… ……
　　“颁奖典礼不是在上午吗？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威利斯坐在床上问道。
　　“颁奖嘉宾的废话太多，典礼结束时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和其他几个得奖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一起吃了迟了的午餐。”凯瑟琳坐在梳妆台前，摘下耳环项链分别收好，“顺便一提，那家餐厅的味道糟极了。我猜它全靠我们这种……”
　　“下午你们去做什么了？”
　　“参加完漫长的颁奖典礼，饿得走不远的人维持收入。”凯瑟琳絮絮地抱怨完，才从化妆镜里看向威利斯，“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下午你们去做什么了？”威利斯不悦地重复道。
　　“吃完午餐时已经三点多了，其他孩子闹着去逛哥谭美术馆，好像他们没有去过几百次似的。”凯瑟琳不以为意地开始卸妆，“我本来打算带弗路斯回家了，但其他家长有汁水满满的八卦……嘿嘿，你想听吗？”
　　“说来听听。”威利斯还是那副不悦的表情。
　　“不告诉你。”凯瑟琳对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到衣柜前拿出睡衣。
　　“拜托了~”威利斯立刻换上了期待的表情。
　　“据说，卡尔·埃利奥特，老埃利奥特那个养子，和索菲亚·法尔科内，法尔科内家的老处女，很快就要订婚了。”凯瑟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们两个？不太合适吧？”
　　“我们看可能觉得不合适，但是，他们两个早就勾搭成奸了！”凯瑟琳突然大声，吓了威利斯一跳，“吉尔达·埃利奥特和阿尔贝托·法尔科内，这对两大家族选出的天作之合，之所以会在去年突然解除婚约，就是卡尔和索菲亚从中作祟了。”
　　“……”威利斯沉默片刻，“你快去洗澡吧。”
　　“扫兴鬼。”凯瑟琳不爽地走进浴室，出来后也没理威利斯，裹好被子很快睡着了。
　　“凯特？”威利斯在黑暗中等待着，确定凯瑟琳已经睡熟后，才打开台灯掀起了被子。他小心地卷起妻子的睡裤，在妻子的大腿上看到了，“男人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