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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团圆 “我亲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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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父母,”罗曼·西恩尼斯优雅地走进病房,“像今天这样的节日,孩子应该和父母一起度过,不是吗?”
“乔治——”莉迪亚·西恩尼斯尖叫着扑到情人的尸体上,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他胸口冒出的鲜血,“医生!医生!赶快找医生过来!”
“真不敢相信。我以为你有一颗钢铁心脏,才能看着亲生骨肉被虐待,无动于衷地继续寻欢作乐。原来你只是不喜欢我吗,”罗曼·西恩尼斯轻轻地唤着,“妈妈?”
“你!是你!”莉迪亚·西恩尼斯吃惊地说道。
“我很想你,妈妈。”年幼的罗曼·西恩尼斯,从沙发后面爬了起来,怯生生地靠近美艳女人,“可以叫一声我的名字吗,妈妈?”
“你……”几帧模糊的画面闪过眼前,莉迪亚·西恩尼斯呆愣片刻,随即愤怒地说,“你突然发什么疯?你为什么要杀乔治?他可没有虐待过你!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应该感激这点吗?亲生母亲遗忘了我?”罗曼苦恼地摸着下巴,“应该吧。不然他就会像你别的情夫一样,将我视为他们钱途上的绊脚石,击-打-粉-碎-扔-进-垃-圾-场。”
“别这样说,我的儿子。”病房外面太安静了,莉迪亚意识到不对,推开情人的尸体站起来,用悔恨又懊恼的表情说,“那时我太年轻了,才会被坏男人欺骗。现在我们母子团圆了,就让我好好补偿你吧。你想要拥有什么?西恩尼斯家族吗?妈妈会帮你的!”
“谢谢但抱歉。不是‘我们母子团圆了’,而是‘我们母女团圆了’。”罗曼打了个响指,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进来,扔下灌水气球般的少女尸体。
“维奥拉!维奥拉!”莉迪亚跌坐在地,狼狈地爬到女儿的尸体旁,颤抖着手摸了摸那软绵绵的胳膊。明白女儿的遭遇后,他悲痛欲绝地尖叫,“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这癫狂的疯子!他可是你的妹妹啊!”
“话说清楚,责任在你,妈妈。妹妹有我一半的血缘,却没有我一半的坚强。那些年我经受的毒打,他才经受了不到十分之一。”罗曼打开手提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样式的雕刻刀,“你只能自己付清剩下的账单了,妈妈。”
“你要啊——”莉迪亚惨叫一声,迅速拔掉胳膊上的雕刻刀,翻滚着钻到了病床的另一边,绞尽脑汁地给自己寻找活路,“你最好想清楚!杀了我还有谁能帮你掌控西恩尼斯家族?难道你想指望这个只剩半口气的老东西?没有我其他家族成员根本不会承认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罗曼重复道。
“你失踪了二十多年啊啊——”莉迪亚刚露出上半身,就被两柄刀插中了肩膀,只能再次躲回仪器后面。
“我的身份?”罗曼又重复道。
“唔。唔。”莉迪亚咬牙拔出雕刻刀,割断裙摆捂住伤口顽强地说,“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冒名顶替者?我可以出面说明情况……就说是为了保护你才放出的假消息,你就是西恩尼斯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为了保护我?”罗曼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莉迪亚身后。
“啊啊啊——”左腿被三柄刀插中,让莉迪亚瞬间跪倒。他不敢回头看,拼命拖着残腿,又爬到病床的另一边,剧烈喘息着尝试说服罗曼,“我所有的人手,这些年的积蓄……还有老东西藏起来的东西,他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只要你放我走,就全部交给你!”
“我可以放你走。”罗曼扔出抛物线,看不见的落点响起痛呼,“只要你答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莉迪亚切割了一条床单,一圈圈地绑住腿部的伤口。
“这些年在各种活动上,我们总共相遇了多少次?”
“……”
“别紧张。这不是问题,是前情提要。”罗曼轻松地抛接着雕刻刀,“三年前,在埃利奥特家族的晚宴上,你第一次主动和我交谈,我激动地向你介绍了自己。现在问题来了——我的名字是什么?”
“……”三年前我和他交谈过?莉迪亚拼命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两柄刀同时急速落下,将他的双手牢牢钉在了地面上,“啊——”
“我的名字是什么?”罗曼的影子笼罩了莉迪亚。他数了数手提箱里的雕刻刀,“你有十次回答机会。”
“威廉?啊——”
“亨利?啊——”
“理查德?啊——”
“……”罗曼沉默地掷出雕刻刀,直到手提箱中只剩下一柄。
“求你放我走吧……”莉迪亚趴在地上,虚弱地哀求着,“杀死亲生母亲……这是邪恶大罪……你会下地狱的……”
“珀利斯巴拉巴拉,抱歉,这不是我的名字。”罗曼精准插中莉迪亚的心脏,“记得感恩,因为我让你们在地狱团圆了。好了,现在我得去和爸爸聊聊了。”
“嗬——嗬——”安德鲁转动眼球看向罗曼。
“你也一样,爸爸。”罗曼摸了摸婴儿的尸体,“新鲜的还能用。说出我的名字,就让医生进来,就让你活下去。”
“嗬——嗬——”安德鲁费劲全力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真是浪费时间。”罗曼带上黑色骷髅面具,从地上捡起带血的雕刻刀,“我会留下你们的头骨,将其他部分妥善安葬。记得感恩,因为我是一个比父母更好的孩子。”
…… …… ……
“我也要请假!”杰森背着书包大声抗议,“我也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对不起,等到什么时候你的画得奖了,你才可以请假去参加颁奖典礼。”凯瑟琳打开大门将杰森推出去,“现在,乖乖去上学。记住,今天没有弗路斯,你也没有打架的理由了!”
“知——道——”杰森不情不愿地拉长声音。
“爱你,再见。”凯瑟琳毫不犹豫地关门,低头看着手表的秒针走了两圈,再次开门对着空气大声说,“你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你想毁了自己的全勤记录吗?”
“哼!”气鼓鼓的杰森从花坛中冒头,抓着书包背带大跨步地离开,将雷霆小怒的报复甩在身后,“爱你只有一点点,妈妈。爱你只有一点点,弗路斯。”
“我们爱你很多多,杰森。”凯瑟琳好笑地回答道。这次他一直看着杰森的身影走远消失才关门。
“颁、奖、是、真、的、吗?”弗路斯费力地用气声问道。他今天在起床后,因为杰森的低气压,一直努力保持透明状态。
“是真的。不过是在十二月十日,被我改成了十二月一日。”凯瑟琳无奈地说,“我是收到信后才产生的灵感。总不能每年这一天你都生病,我觉得杰森已经开始怀疑了。”
“我、们、要、去、哪、里?”弗路斯忐忑地用气声问道。
“当然还是游乐码头。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凯瑟琳揉了揉弗路斯的头顶。
“斯、迈、欧、也、会、来?”
“他可能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让我们赶快换衣服出发吧!”
…… …… ……
“我们该回家了。”凯瑟琳和弗路斯依偎着坐在河边。他们就这样坐了一天,看太阳坠落月亮升起,游乐的市民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弗路斯的脸上又滑落两滴眼泪。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你值得一个快乐的生日。”凯瑟琳忍住泪水认真地说,“但你需要在今天记住——命运是反复无常的俵子。它善良地将我们爱的人送来,又残忍地将我们爱的人带走。而我们能做的只有珍惜,珍惜现在的时光和过去的回忆。”
“不。”弗路斯的眼泪不断地流了出来。
“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弗路斯的。”凯瑟琳将一支矢车菊丢进河水中,然后将一支矢车菊递给弗路斯,“你想对你的亲生父母说什么?”
“我、现、在、非、常、伤、心。但、希、望、你、们、依、旧、幸、福。”弗路斯将矢车菊丢进河水里。
“你想对斯迈欧说什么?”凯瑟琳将最后一支矢车菊递给弗路斯。
“……”弗路斯看了那支花许久,才慢慢伸手接了过来,“求、你、回、来、吧。”
“你说什么?”
“斯迈—嗷!”凯瑟琳因为转头太快扭了脖子。弗路斯直接踩着长椅跳了过去。
“小心!”菲利普医生慢半拍地伸出手。他想扶住弗路斯但晃了晃后,反而一头栽到了弗路斯的身上。
“快,我们去医院。”凯瑟琳立刻跑过来帮忙。
“低血糖……先让我……坐一坐……”菲利普医生虚弱地说道。
“好,好。”凯瑟琳和弗路斯架着他坐回长椅上。
“生日蛋糕……给我吃点……”菲利普医生靠着弗路斯的肩膀,对凯瑟琳眨了眨眼睛,然后屁股一歪,倒进了凯瑟琳怀里。
“蛋糕,对,蛋糕!”凯瑟琳把钱包塞给弗路斯,着急地吩咐说,“你马上去休息处的甜品店买一个蛋糕回来。”
“去、医、院、更、重、要。”弗路斯费力地用气声说道。
“赶快去……低血糖……吃蛋糕……就好了……”菲利普医生偷偷在凯瑟琳的后背上写字。
“斯迈欧是医生,他了解自己的情况。”凯瑟琳推了推弗路斯,“再买三杯热可可,我现在冷极了又饿极了。”
“好、吧。”弗路斯飞快地跑远了。
“看不见他了。”凯瑟琳的话音刚落,菲利普医生就滚到了地上,无比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唔唔唔唔唔唔——”菲利普医生死死咬住衣服,豆大的汗珠迅速冒出并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