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手术 “早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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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警员。”凯瑟琳带着愁容走进警局，“我想报案。我的丈夫在两天前失踪了。”
“填表。”肥胖的警员头也不抬，把半个甜甜圈塞进嘴里，咀嚼着随意地擦了擦手，抽出一张表格放到台面上，又拿起一个甜甜圈吃了起来。
“填完了。”凯瑟琳放下笔说道。
“走吧。”肥胖的警员头也不抬，把半个甜甜圈塞进嘴里，咀嚼着随意地擦了擦手，抽走那张表格放到台面下，又拿起一个甜甜圈吃了起来。
“什么时候能有警探来调查？”凯瑟琳焦急地问道。
“等有警探有时间的时候。”
“但这是紧急案件……”
“女士。”警员打断道。他抬起头，满脸的肥肉将嘴角坠得很深，像是血统不纯的美国恶霸犬，“这里是哥谭。失踪案永远算不上紧急事件除非你是有钱人，然而，你不是。”
…… …… ……
“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两天吗？”里作太太关心地问，“乔吉尼亚回来了，生意也没那么忙了。”
“谢谢你的关心，里作太太。”凯瑟琳背起挎包，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我在家里只会胡思乱想，来上班时间过得还快一些。”
“好吧。如果有任何我能为你做的事，你都可以对我开口。”里作太太用力拥抱了凯瑟琳，“打起精神来。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千万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儿子呢！”
“我牢牢记着呢。明天见。”凯瑟琳转身离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路口。他在红灯前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地说，“失踪了两个，总能回来一个吧？”
“Naive.”
“抱歉，你说什么？”凯瑟琳茫然转头，看到旁边站着一位古怪的老女人。他头上戴着三四顶帽子，身上套着七八条长裙，肩上批了十来条围巾，比二手服装商店的假人模特还要滑稽。
“我家失踪了六个。六个！”老女人激动地强调着，“一个都没有回来过。没有！”
“上帝啊，你失去了六位家人。警探的调查完全没有结果吗？”凯瑟琳开始同情这位女士了。也许他古怪的穿着打扮，是内心的极大悲痛所致。
“条子？哈，他们连登记都懒得登记，蛮横无理地将我赶出了警察局！”老女人气愤地跺脚。
“哥谭警察局连这么严重的案件都不管吗？”凯瑟琳吃惊地说，“这可是整整六条生命啊！”
“谁说不是呢。”老女人掏出手帕擦眼泪，“我可怜的小尤金……呜呜呜……我可怜的小佩德罗……呜呜呜……我可怜的小玛丽……呜呜呜……我可怜的小弗莱迪……呜呜呜……我可怜的小比利……呜呜呜……我可怜的小达拉……呜呜呜……他们要是抓不到老鼠该怎么办呢……”
“我感到非常遗憾，女士。对你致以我最真诚的……欸？”凯瑟琳忽然发现不对，“尤金他们是六个孩子……还是六只小猫啊？”
“他们是我的六个孩子！”老女人激动地说，“我一辈子没有结婚，小猫们就是我的骨肉！”
“当然，我理解你。”凯瑟琳后退一步指向前方，“绿灯了，你赶紧过马路吧。”
“咻—咻—”老女人抽噎两声，“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好心人？”
“不了。我突然头疼，得去诊所一趟。再见！”凯瑟琳转身向右，目不斜视地快步向前，竞走般的来到了诊所。诊所依旧锁着卷帘门，并且覆盖上了一层尘土。
“唉——来都来了。”凯瑟琳失望地叹气，不抱希望地绕路进了后门，“你们这些混蛋到底去哪里了？”
“没去哪啊。”
“法肯谁特！”凯瑟琳唰地打开弹簧刀。
“是我，凯蒂。”菲利普医生赶紧举起双手，看到凯瑟琳流泪后吃惊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你遇到了什么事？”
“我以为你失踪了！”凯瑟琳收起弹簧刀，给了菲利普医生两拳，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将控制不住的眼泪，都擦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到诊所来也见不到人。”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最近有点事情要做啊。”菲利普医生轻轻抵着凯瑟琳的头，安抚地摸着凯瑟琳的背。
“……”我害怕你不回来了。等那阵惊颤过去之后，凯瑟琳推开菲利普医生，红着眼眶走进浴室。等他走出浴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威利斯不见了，你能不能找到他。”
“威利斯失踪多久了。”菲利普医生在餐桌上放下盘子，“你饿了吗？来块披萨吧。”
“超过七十二小时了。”凯瑟琳这几天都食不知味，现在忽然闻到披萨的香气，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他是从哪里失踪的。”菲利普医生笑着看了一会儿，才跟着拿起披萨吃了起来。
“那天他去了工厂，帮忙送了两次货，把卡车停回去后，和库管员说去勇士酒吧，但酒吧老板说没见过他。”凯瑟琳渐渐皱紧了眉头，“警探在两个街区外找到了他的车，所以认为他是在那附近失踪的，但那是和勇士酒吧相反的方向。”
“无论如何，他是在熟悉的地盘里消失了。”菲利普医生慢慢咀嚼着，“最近帮派内部的事情，威利斯都和你说过什么？”
“他告诉过我的都告诉过你了。”凯瑟琳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老西恩尼斯病危，摄政王派和皇后派争权，摄政王派抢走了药品生意，皇后派抢走了枪械生意，保皇派只剩了一些小生意，挣不到什么钱但更加安全了。就这些，没有了。”
“可能是帮派内部，又出了什么变故。但我还没听到风声，所以你别太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凯瑟琳狠狠咬了一口披萨。
“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们。”菲利普医生轻声但坚定地说，“如果你们可能遇到危险，我会立刻带你们离开哥谭。”
…… …… ……
“谁？”凯瑟琳警惕地坐起身，一只手在枕头下握紧弹簧刀。
“是我。”威利斯打开卧室的灯。他的衣服皱巴巴，头发乱糟糟，加上满脸胡茬，显得苍老了十多岁。
“上帝啊，这是我的幻觉吗？”凯瑟琳不敢置信地说道。
“不是。我活着回来了。”威利斯疲惫地脱下衣服。
“哦，威尔！”凯瑟琳立刻跳下床，扑进丈夫怀里哭了起来，“你失踪了五天，我和孩子们都担心坏了。警探也找不到人，你到底去哪里了？”
“对不起。我被困住了，没法联系你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凯瑟琳抬起头着急地问道。
“很多。”威利斯推开凯瑟琳，神情麻木地坐到床边，“老西恩尼斯死了。格兰特指挥官想杀西恩尼斯太太。斯坦勒指挥官没有表态，我们几个都被关了起来。威克姆指挥官杀了格兰特指挥官。斯坦勒指挥官谈了条件，我们几个才被放了出来。”
“那问题算是解决了？”
“希望吧。”
…… …… ……
“你无法接近我的真心~无法走进我的生活~嘘~就让我悄悄地离去~将一切抛之脑后吧~”挂满刑具的房间，固定在地面上的电椅，被绑在电椅上的男人，自娱自乐地唱着马里亚斯的《嘘》。
“菲利普医生。”巴迪·斯坦勒走进房间，摘掉了男人头上的黑色布袋。
“斯坦勒指挥官。”菲利普医生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因为病人在手术前忽然死亡了，病人的手下就把医生抓来报复。是不是有些没道理啊？”
“你误会了，我的好医生。”巴迪·斯坦勒逐一打开锁扣，将菲利普医生放了出来，脸上是笑容也遮掩不住的恶意，“我是严格遵照医嘱，先找来供体再找来你的啊。”
“什么意思？”菲利普医生站起身，慢慢活动着僵硬的四肢。
“跟我来。”巴迪·斯坦勒没有解释，用手指摇晃着钥匙串，心情愉悦地向外走去，“你该准备做手术了，医生。请问你需要先给自己打一针营养剂吗？”
“取决于我要做什么手术。”菲利普医生跟在巴迪·斯坦勒后面。他发现走廊两端都有两人人持枪警戒。
“当然是心脏移植手术。”
“我不是上帝。我不能让死人复活。”
“这真叫人失望。”巴迪·斯坦勒用力按下指纹，沉重的金属门向两边打开，“进去见见你的病人吧，医生。”
“西恩尼斯阁下？”菲利普医生走进病房，小心地接近那张病床。尽管盖住胸口的薄被完全看不出起伏，但各种仪器上的数字说明病人确实活着。
“怎么样？”巴迪·斯坦勒守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后催促说，“你需要多长时间准备？能不能马上开始做手术？”
“你……”
“哇——哇——”隔壁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不让我见见供体吗？”菲利普医生没有停顿地把话说完了。
“没必要。”巴迪·斯坦勒的脸色变得阴沉，“等手术开始后，会有人把器官送过来的。现在还是让它保持新鲜吧。”
“容我拒绝。”
“你说了什么？”巴迪·斯坦勒掏出手枪，顶住菲利普医生的胸骨。
“我不做这个手术。”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巴迪·斯坦勒恶狠狠地打开保险栓。
“不。”菲利普医生无动于衷。
“那就再见了，好医生。”巴迪·斯坦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