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烦恼 “早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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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弗路斯↗”塔拉萨甜甜地笑着，视线一路跟随弗路斯，从教室门口到座位坐下后，在他的桌面上放下一颗糖果，然后僵硬着身体和笑容转向左侧，“早上好↘杰森↘”
“早上好，塔拉萨。”杰森咬着牙咧开嘴回应，表情比起微笑更像是威胁，但他已经竭力表达友好了。
在那一天梅开二度之后，在大人们凌乱混战之后，在奎泽尔噗通倒地之后，杰森和塔拉萨被迫成为了朋友——握手目的是让对方骨折的、那种零真心全假意的朋友。
整个九月里，以弗路斯为中心的一圈座位，发生了高频次小范围的运动战：塔拉萨换到弗路斯右边，杰森和弗路斯交换座位；塔拉萨换到弗路斯后边，杰森和弗路斯交换座位；塔拉萨换到弗路斯左边，杰森和弗路斯交换座位……
每天都在起草辞职信的奎泽尔博士，对永动机三人组挣半只眼闭一只半眼。但因为坐在弗路斯前面的原罪，被迫卷入战争的史黛芙尼爆发了。
在明日女王初步彰显的恐怖威慑下，杰森和塔拉萨签订了《σωνηθλασσαψακτυμ》。这份被封存的和平协议，据说全文均为古拉丁语，既无英语也无希腊语译文，撰写人S.皮尔斯对此有唯一解释权。
“早上好，弗路斯↗早上好，杰森↘”其他同学也陆续走了过来，在弗路斯的桌面上放下一颗糖果，然后小声和杰森打招呼后，迅速溜回座位上假装忙碌。
“早上好。”杰森绷着脸但一一回应道。
“早上好，杰森，弗路斯。”史黛芙尼来了。他给了弗路斯一块巧克力。
“为什么你也这样做？”杰森抱怨道，“你那套关于‘送糖果是万圣节限定活动’的理论呢？”
“那是理论，这是现实——所有人都做的蠢事，你也要做。”史黛芙尼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永远不做第一个说‘不’的人。你可以做背后的操纵者，革命失败了就还是保皇党。”
“你真的需要扔掉那些大部头了。”杰森受不了地把身体移向远处，“就从你手里那一本开始扔吧。”
“这本不行。”史黛芙尼断然拒绝，“现在是十月，我们要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塔拉萨终于找到合适的插话机会。
“哥伦布纪念活动。”史黛芙尼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歌剧、话剧、舞剧……无论哪种形式，都是获得‘黄金星’的好机会。”
“不感兴趣。”杰森捏了捏弟弟的脸，“你感兴趣吗，弗路斯？”
“这就是我选择你做朋友的原因。”史黛芙尼满意地说道。
“……”肯定。
“你感兴趣？”杰森惊讶地说，“你很喜欢哥伦布吗？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弗路斯，你想扮演哥伦布吗？”塔拉萨马上凑了过来，“那我扮演伊莎贝拉一世。我愿意用全部财产帮你实现理想！”
“不。”史黛芙尼不悦道，“我是女一号。我扮演伊莎贝拉一世。”
“那就比比看吧。”塔拉萨双手抱胸挑衅道。
“比就比。”史黛芙尼毫无畏惧地应战了。
…… …… ……
“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一世的扮演者——杰森！”奎泽尔博士大声宣布道。
“什么鬼？”杰森不敢置信地说，“我报名的是龙套船员啊。”
“背—信—者——”史黛芙尼狠狠咬牙道，周身冒出滚滚黑烟。
…… …… ……
“哥伦布的船队将一路向西航行，打破土耳其人在东方的垄断，让我们获得源源不断的丝绸和香料。”伊莎贝拉·杰森·女王充满诱惑地说道。
“……”太弱。费尔南多·弗路斯·男王威严地摇了摇头。
“我们成功统一了伊比利亚半岛，但国库也因十年格拉纳达战争而枯竭。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推行改宗政策，阿拉伯人的政权还会再次复辟的。”伊莎贝拉·杰森·女王忧心忡忡地说道。
“……”太弱。费尔南多·弗路斯·男王威严地摇了摇头。
“等到新航路畅通稳固之后，我们就可以培养更多的士兵，再发动一次十字军东征，从□□手中夺走耶路撒冷。以后所有前往圣地的教徒，都将称颂‘天主双王’的名号。”伊莎贝拉·杰森·女王野心勃勃地说道。
“……”肯定。费尔南多·弗路斯·男王威严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失望的，吾爱。”伊莎贝拉·杰森·女王满意地笑了。
…… …… ……
“快瞧，那是不是西班牙国王。”/“哦哦哦，哥伦布话剧里的演员。”/“弗路斯，我特意记下了名字。”/“简直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书里的画像不长这样啊？”/“笨蛋，我说的是童话故事书！”/“￥%#@@%**&￥#”
杰森拉着弗路斯穿过走廊，身后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多。
“我好想和他做朋友啊。”/“可以让他亲我一口吗？”/“成为朋友的话就可以吧？”/“我们去和他打招呼吧。”/“你先去。”/“可他旁边那个人看起来很凶。”/“那个人是谁啊？”/“没见过。”/“应该是同班同学吧。”/“*%%￥@*#&&+”
杰森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群呼得围了过来。
“你好，弗路斯。”/“嗨，我是1C班的菲奥娜。”/“很高兴认识你，我是1D班的卢卡斯。”/“和科克纳做朋友，和科克纳做朋友。”/“让我们握握手。”/“一起去外面玩吧，弗路斯。”/“我想给你一个吻，白马王子。”/“￥%*&%￥@+￥#*”
“走开！走开！”杰森把弗路斯挡在身后，大力清空面前的扇形区域，举起拳头恶狠狠地说，“我是弗路斯的哥哥杰森，如果你没听过我的威名，可以去1A班打听打听！我弟弟的朋友名额已经满了，现在不欢迎任何陌生人靠近，否则就等着被我打断鼻子吧！”
“你去试试，科克纳。”不知是谁，伸手推出了块头最大的孩子。
“嘿！”黑影扑来，杰森下意识挥拳。
“啊啊啊啊啊啊——”
…… …… ……
“杰森。”奎泽尔博士深深叹气，“杰森。”
“我很抱歉，奎泽尔博士。”杰森满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塔拉萨会突然冒出来。”
“我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但我已经没事了，奎泽尔博士。”塔拉萨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指说，“你瞧，我鼻子痊愈得越来越快了。”
…… …… ……
“安多米达，我很抱歉。”凯瑟琳愧疚地说道。
“订婚的事，再考虑一下吧。”安多米达握住凯瑟琳的双手，万分真挚地说道。
“倒是也没有这么抱歉。”凯瑟琳立刻抽手后退。
…… …… ……
“你欠了我一份人情。”史黛芙尼在转角后拦下杰森，高傲地说道。
“什么时候？”杰森疑惑地问道。
“猜猜塔拉萨怎么会撞到你的拳头上？”史黛芙尼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你打的是其他班级的学生，今天的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了。你想被记过，在档案上留下永久的耻辱吗？”
“什么？是你推了塔拉萨吗？”杰森震惊地问道。
“安静！”史黛芙尼警惕地探头观察，确定安全后才小声回答，“我没那么做，也没必要那么做。你忘了《σωνηθλασσαψακτυμ》吗？”
“忘……没……忘……呢……”杰森纠结地说，“我记得我签过那个伊阿、那个东西，但我不记得它的具体内容。只记得，我和塔拉萨要维持友好关系，他不能不经我同意就挞持弗路斯，我不能不报告老师就挞持塔拉萨。”
“在签署协议之前，我给你们念过全部条款，你没记住不是我的问题。这一点在免责条款中声明了。”史黛芙尼施施然地离开了，“总之，记住了，你欠了我一份人情，有一天我会把它要-回-来的。”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杰森拉着弗路斯追了上去，“你知道吗，我背了那么多台词，他们居然认不出我也是西班牙国王！”
“女性-国王。”史黛芙尼强调道。
“共治-国王。”杰森纠正道。
“那不重要。你穿了女装、戴了假发、画了浓妆。而我比你更惨。”史黛芙尼破天荒地颓废了腰背，“我还戴了大胡子，还使用了男假声。我完美演绎的哥伦布，居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 ……
“我也要请假！”杰森使劲挣扎着，“我也生病了！”
“省省吧！你比沙滩上的弹涂鱼还要鲜活！”威利斯锁上车门，喘着粗气从车窗探出头，“今天我接杰森放学，你安心照顾弗路斯吧。”
“路上小心，爱你。”凯瑟琳亲吻告别威利斯，飞吻告别狂拍车窗的杰森，转身回到房子里，帮弗路斯擦掉了身上的红疹，“可以了，弗路斯，去洗澡换衣服吧。”
[是。]
凯瑟琳和弗路斯搭乘电车，到游乐码头和菲利普医生会合。
穿着亲子服装的三人，用家庭套票尽情地游玩了一天，然后带着生日蛋糕来到了河边。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our dear Fluss. Happy birthday to you.”
“闭上眼睛许愿吧，弗路斯。许完愿望就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呼~”
“哈瑞~”/“哈瑞~”
“请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弗路斯的。”凯瑟琳将一支矢车菊丢进河水中。
“弗路斯会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会用生命守护他的健康和快乐。”菲利普医生也将一支矢车菊丢进河水中。
“你想对爸爸妈妈说什么？”凯瑟琳将最后一支矢车菊递给弗路斯。
[我]、[现在]、[很]、[幸福]。[希望]、[你们]、[在那边]、[也]、[幸福]。
…… …… ……
“圣诞快乐，怀特爷爷！你知道吗，我们的同班同学史黛芙尼，他在话剧里演了主角哥伦布。他的表演非常完美，但因为太完美了，进行最佳演员投票时，没人知道他演了谁，还以为他是龙套船员，所以只得了两票。史黛芙尼气得偷偷哭了呢，哈哈。”
“是你赢了吗？”老怀特笑着问道。
“不是。”杰森瞬间兴奋全消，“我只得了一票。最佳演员是弗路斯。”
“What? Why?”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