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忘记 “杰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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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威利斯无力倒栽在沙发上，如同被关掉风机的舞星气模。
“爸爸！爸爸！爸爸！”杰森依旧是无限童能，左手抓着威利斯的腰带，右手像牛仔一样挥舞，身体踩着节拍摇晃，“金尼！金尼！金尼！”
“杰森……早餐……已经……凉了……”
“我不饿，爸爸！但是金尼可能饿了，所以，我们需要马上找到他！”杰森短暂地停了一下，又继续摇晃起来，“爸爸，做好准备！目标，找到金尼！出发，全速前进！”
“杰森……我饿……饿得……要死……”
“没时间了，爸爸！坚强一些，想想灰幽灵说的话，‘有更需要帮助的人在等待’！”杰森给了亲爹梆梆两巴掌，“你是硬饼干，金尼是小点心，他比你更更更需要帮助！‘清空视野然后你会看到真相’！”
“嗷、嗷！”威利斯的脊椎发出不妙的咯吱声，他无可奈何地妥协道，“好吧，好吧。没人能否定灰幽灵，除了编剧导演和制片人。这样吧，如果你让我安静地吃完早餐，我去找老怀特和其他邻居们，问问看是不是有人见过金尼，好吗？”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挨家敲门。”杰森立刻跳到了地上。
“等等！”威利斯连忙拉住杰森——脊椎再次发出了不妙的咯吱声，但硬饼干为了尊严顽强地忍住了——计划是昨晚才制定的，他还没来得及请邻居们帮忙。在杰森出门前，他得先出去交代大家，该如何配合演戏才行，“你还没有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呢，杰森。”
“它们可以等等。金尼不能等等。”杰森的腿脚倒腾得要给地板抛光。
“金尼可以等等。它们不能等等。”威利斯绞尽脑汁地劝说，“如果金尼真实存在，那么你早出去十分钟和晚出去一小时都没有区别，因为他在那里就会一直在那里。但是，但是！如果你不洗漱不换衣服不吃完早餐再出门，那么你就失去礼貌了。毁灭一切的大问题！”
“我不明白，爸爸。”杰森迷惑两秒后，直线回答道，“这段话太长了，可以等我回来再听吗？”
“不可以。你完成洗漱、换衣服、吃早餐之后才能出门。”
“它们可以等等。金尼不能等等。”
“金尼可以等等。它们不能呃啊！”威利斯握拳咬牙。对话又陷进死亡循环了。我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小魔鬼？无所不知的上帝啊，罪人在此虔诚忏悔。威利斯深呼吸三次，破罐子破摔地说，“可以，我们现在就去问。”
…… …… ……
“很抱歉这么早来打扰……”威利斯挂着虚假的笑容客套道。
“你看到金尼了吗，怀特爷爷？他不见……”杰森抢白道。
“你一定很好奇金尼是谁吧？这是……”威利斯连忙打断道。
“怀特爷爷当然知道金尼是……”杰森抗议道。
“你-梦-里-的-弟-弟。”威利斯咬言嚼字地说着，疯狂对老怀特使眼色。
“金尼是真实的！”杰森大喊道。
“金尼是一个你幻想出来的并不存在的人！！”威利斯更大声地喊道。
“才不是呢！！！”杰森尖叫道。
“对啊！才不是呢！！金尼才不是你弟弟呢！！！你是独生子啊！！！！”威利斯更尖声地叫道。
“闭—嘴——”老怀特气沉丹田大喝一声，把夏洛特的网线都震断了八根。
“……”/“……”
“哼。”老怀特不屑地撩了撩眼皮，张嘴骂道，“咳、咳咳、咳咳咳、快、咳咳、给我、咳咳咳、倒点儿水、咳咳咳咳……”
“我去倒水。”/“你去倒水。”
“你扶他去坐。”/“我扶他去做。”
“好的。”/“好的。”
“哼—咳咳咳。”
“你快别哼了，老爷爷。”威利斯把老怀特架到扶手椅上，盯着厨房那边小声说，“金尼是从孤儿院跑出来的孩子，已经被我们送回去了。拜托了，就告诉杰森他做了个梦吧，我不想让他心碎。”
“我也不想。所以说真话。不然等他知道真相。他会心碎。并且恨-你。”老怀特慢慢喘匀了气。
“你不能……”
“水来了，怀特爷爷。”
“谢谢你，杰森。”老怀特慢慢喝完半杯水，无视威利斯在杰森背后的各种手势，不急不忙地开口，“金尼啊……”
“咳咳咳、咳咳咳，”威利斯疯狂咳嗽，“杰森，快给我也倒一杯水，咳咳咳、咳咳咳！”
“好的。”杰森马上跑去厨房了。
“你不能告诉杰森真相。他现在年纪太小了，根本无法理解这件事。”威利斯急切地小声说，“让他忘了这件事，无忧无虑地生活吧！哥谭是一个残酷的屠宰场，世界是一个血腥的粉碎机，你我对此心知肚明，必须忘记多少才能活下去！”
“……”老怀特沉默了。
“水来了，爸爸。”
“咳咳咳、谢谢。”威利斯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你说的对，我们必须忘记才能活下去。”老怀特转头望向壁炉上落满灰尘的相框，“但忘记哪些，记住哪些，对此的选择才是关键。舍弃‘本我’？舍弃‘自我’？舍弃‘超我’？‘福祸无门，唯人自召。尽斩三尸，神仙可冀[此句中文]。’我老糊涂了，随你选择吧。”
“哇哦，你又念东方咒语了，怀特爷爷。”杰森的眼神里满是崇敬。
“谢谢。”威利斯对老怀特点了点头，把水杯递回给儿子，“杰森，关于金尼的事，怀特爷爷记不清了。我会去问其他的邻居，然后赶去上班。如果有人知道金尼的信息，我下班回来就马上告诉你，好吗？”
“你今天不能请假吗，爸爸？”杰森一手接过水杯，一手拉住威利斯的衣袖，“金尼还没有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就跑到了外面，这是很紧急的情况。你不是有‘爸爸特权’吗，在我每次生病时你都会使用的？”
“抱歉。‘爸爸特权’只能在我-的-儿-子，也就是一个且仅有一个的你，杰森·彼得·陶德生病时才能使用。今天的你比弹涂鱼还要鲜活，所以——乖乖待在这里，把识字卡片多念几遍，学着写会自己的名字，好吗？”
“……”否定。
“别、”像一个你根本没见过的人！威利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改口说，“别太打扰怀特爷爷，他今天没什么精神。尤其不要没完没了地问金尼，他可不像我这样经得起折腾！你是一个好孩子，知道怎么做才对吧？”
“……”肯定。
“我走了。爱你，儿子。”威利斯揉了揉杰森的头发。
“我也爱你，爸爸。”
…… …… ……
“‘汹涌’？我没听说过这种药。”哈利·鲁米斯不感兴趣地回答道。他的注意力全在舞女们飘扬的裙摆下。
“这种新药是一座金矿，团长。”威利斯再次强调道。
“威利斯，你不年轻了，没资格说傻话了。”哈利·鲁米斯嗤笑道，“名字起的花哨有什么用？顶多骗骗乳牙还没掉光的小毛孩，把他们的裤兜掏破了就叮?几个硬币。我们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帮派吗？你卖这个什么挣的钱，还没有你卖屁股挣得多！”
“‘汹涌’，团长。如果让我来卖这种新药，我能保证每月的销售量不低于两百万片。而我的定价是，第一个月一美元一片，第二个月两美元一片，第三个月三美元一片，第四个月四美元一片……”
“滚开吧。”哈利·鲁米斯像驱赶蚊虫那样，对威利斯挥了挥手。
“第五个月五美元一片，销售额超过一千万美元。”威利斯坚持说着，“目前市场上最贵的迷幻剂‘天堂’，每个月的销售额也不过两百万美元吧？”
“被诅咒的毛翅膀！可恶的限购政策！”哈利·鲁米斯拍着桌子骂道，“不能卖给儿童、不能卖给小学生、不能卖给中学生，哪怕他满了该死的十八岁！怎么，不想吃有化学添加剂的人肉吗？蝙兄，这里是哥谭，我们早就在每一次呼吸中，用爪镉浸透了自己的细胞！”
“喝了它。”威利斯拿出一片‘汹涌’扔进团长的香槟里，“喝了这杯酒，你再告诉我‘汹涌’是不是金矿。”
“嘿，我不会随便尝试新药！你疯了吗，威利斯？”刚宣称被爪镉浸透的哈利·鲁米斯，生气地推开了自己的酒杯。
“放心吧。我找人试过了，自己也试过了。”威利斯信誓旦旦地说，“你尝一口。如果有任何不对，你就当场崩了我，怎么样？”
“哇哦。哇-哦-。哇—哦—。哇——哦——。”哈利·鲁米斯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接着不敢置信地喝了好几口，“你确定这不是……不是什么魔法道具吗？难道扎塔拉家族回归哥谭了？”
“无关魔法，‘汹涌’是纯粹的化学药品。也就是说，超低成本，超高利润，像一座金矿。”威利斯诱惑地低语道。
“像一座金矿。”哈利·鲁米斯双眼闪动$$，迷幻般地重复道。
“像一座近在脚下的金矿。挖不挖，团长？”
“挖！”哈利·鲁米斯迫不及待地说，“你现在就去把我们的人手都动员起来，必须抢在其他团长发现前把这座金矿挖空！”
“那……要向指挥官汇报吗？”
“这个，这个，这个嘛，”哈利·鲁米斯迟疑了。如果他的指挥官还是安德烈亚，那么他肯定毫不犹豫地上报，因为功劳和好处都少不了他的。但是巴迪·斯坦勒？“现在挣不挣钱还不好说呢，你带三五个人动作小一点。等真挣到了千万美元，我再向指挥官汇报吧。”
“都听你的，老大！”
…… …… ……
“We gonna party like it’s your birthday. We gonna sip Bacardi like it’s your birthday ……”
威利斯哼着歌，沿着河堤漫步，心情好极了。团长比他预想的容易说服了许多，他的下班时间比预计的提前了许多。
威利斯走到小餐馆对面，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抽烟，等着给亲爱的妻子一个惊喜。
服务员端着餐盘从后厨走了出来，是里作太太的孙女乔吉尼亚。
凯瑟琳没来上班。
他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