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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萝卜炖鲑鱼 产屋敷主公 ...

  •   产屋敷主公,不动声色,沉静如海。

      你端详着主公那张与无惨有点神似的脸,莫名有点迷茫,按辈分,你应该算他曾,曾、曾......祖母那辈的人,你们在千年前是一家子,但是无惨这个老祖宗的脾气却不如现任主公这么好。

      柱合会议上他坐在上首,绷带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温和的眼睛。主公听着各柱汇报近期的伤亡情况和任务进展,听完以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了”。他没有提玉钢矿藏被毁的事,也没有提炎柱牺牲的事,更没有提那些在任务中死去的队员。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摸索,说了句“日轮刀碎片需要回收再锻造,从即日起执行”。你知道矿源已经断了才会出此下策,回收回来的碎片融了再造,也只能造出更短更脆弱的刀。

      在出任务的过程中你认识了恋柱和蛇柱。那是在一次联合任务之后,你们被派往琉球的山区追踪一个行踪诡秘的鬼。任务结束后你们在温泉旅馆休整了一天,那天傍晚你坐在廊下看山间的雾气,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恋柱端着两杯茶走过来。

      恋柱有着粉绿渐变的发色,看起来跟你年纪差不多。她的性格甜美得像是春日里从山坡上滚下来的风,没有方向却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跑。她的白色羽织披在肩上,里面穿的是改良的鬼杀队队服裙子,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看见你一个人坐着就端着茶过来陪你,说一个人喝茶没意思。

      她很爱说话,说话的时候很兴奋,手会比比划划。她说她加入鬼杀队是为了找夫君,想找一个比她强的、能保护她的、性格温柔的男人。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你想这个借口比你的“正义”还扯淡,但是恋柱很难不让别人不喜欢她

      她总是邀请你在任务结束后吃樱饼,让鎹鸦给你传消息说“阿照,这家的樱饼很好吃,我们下次一起去”。或者约你去甜品店吃蛋糕。你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去的时候她会挽着你的手臂,像个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地跟你介绍哪种蛋糕好吃、哪种饮料好喝。她会帮你擦掉嘴角的奶油,然后笑着说“阿照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蛇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脸上缠着绷带,露出来的两只眼睛一金一绿,是不同的颜色。他很少说话,每次柱合会议他都是听得多说得少。偶尔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从蛇柱看恋柱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喜欢恋柱。那种目光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水,里面藏着的东西却比谁都多。蛇柱的目光会追随恋柱,但恋柱看过来的时候他又会移开。

      你想如果鬼杀队能赢,如果无惨能实现他的愿望,如果这些柱都能活到退休的那一天。你真心祝福他们在退休以后能长相厮守,在那之前他们还得继续杀鬼,继续受伤,继续送别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队友。

      水柱在队里没有什么朋友。他独来独往,不爱说话,不会寒暄。别人聊天的时候他站在一旁,别人聚餐的时候他坐在角落,别人在酒馆里喝得东倒西歪的时候他已经回住处了。他是黑发,浅蓝色的瞳孔,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清澈见底,一眼就能望到底。

      你知道他心地善良,从那次的拼命背着你回蝶屋就知道了。当初明明可以让隐部队的人背你,他偏自己来,跑了一路,汗湿透了衣衫。你昏迷前的最后一眼就是他深红与黄绿相接的背影。

      你还听说他和他的师傅以切腹为代价保下了一个少年队员和他变鬼的妹妹。这件事在鬼杀队传了很久,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疯,更多的人敬佩他。敬佩他会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赌上自己的命,赌上师傅的命,赌上柱的尊严。你对他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你向鎹鸦吱吱打听了水柱的爱好。吱吱歪着头想了想,“水柱大人喜欢萝卜炖鲑鱼,还有下象棋。”你说“萝卜炖鲑鱼?还有象棋?”,吱吱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找虫柱要了萝卜和鲑鱼的配方,虫柱看了你一眼,“你要做饭?”

      你打哈哈回答“给水柱做”。虫柱笑了笑,没有多问。

      这天你带着一锅萝卜炖鲑鱼还有崭新的象棋,敲响了水柱家的大门。水柱独自住在东京浅草的一所僻静日式大庭院里。院子很大,青石板路打扫得很干净,屋檐下挂着风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门。

      门开了,水柱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蓝色的和服羽织。

      “Hello,水柱大人。”你朝他招手。

      水柱眨了眨眼,浅蓝色的瞳孔里有一丝茫然。“月柱?怎么是你?还有‘哈喽’是什么意思?”

      他把门敞开了,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到你手里的锅上,又从锅上移到你另一只手里的棋盘上。你们对视了三秒。

      “是的。我听说你喜欢吃萝卜炖鲑鱼,为了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特地给你做的。”你把手里的锅朝他举了举。锅盖微微掀开一条缝,萝卜炖鲑鱼的香气从缝隙里飘出来,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水柱看着你没有说话。他冷冰冰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脸微微红了,他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都是同事,应该的。”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声音有点发紧。“但是月柱你也太疏忽了吧。”

      你想,水柱果然冷冰冰的,说的话也是冷冰冰的。你知道他说这话没有恶意,是不习惯被人关心。你哭笑不得,忍住了。

      “哈哈哈,是呀。”你笑着回应。你貌似知道为什么水柱老得罪风柱了。

      “除了任务外,很少有人来我这里找我。你进来吧。”他伸手接过你手里的锅,侧身让开,腾出门口的路。

      你跟着他走进去。

      屋里空荡,极简。客厅里只有一张矮几,一个坐垫,墙角放着一把刀架,上面架着他的日轮刀。水柱丝毫不觉得尴尬,他弯腰把矮几上唯一的坐垫拿起来放在你面前,转身又把你带来的那锅萝卜炖鲑鱼放在矮几上,然后走进厨房。

      你跪坐在坐垫上等着。过了许久他走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双筷子和一只空碗。水柱在你对面坐下来,把碗筷推给你,说了一句让你愣住的话。

      “因为家里很久没有人来,所以餐具只有一副。”

      “没关系的,水柱大人。这个萝卜炖鲑鱼本来就是专门给你吃的。我来之前就已经吃饱了。”你连忙摆手。你的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你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了,一盒象棋。

      “不过……等水柱你吃完了,我们可以一起玩象棋。”你把棋盒打开,木质的象棋,红黑两色。

      水柱看着那盒象棋,脸色好转了不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鲑鱼放进嘴里嚼了咽了,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眉头舒展了。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舍不得一次吃完的东西。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

      水柱满足地吃完了萝卜炖鲑鱼,然后你们面对面坐着下象棋。他执红子,你执黑子。他下棋和他的人一样,冷静、缜密、不动声色。你是话多的那个,一边下一边说,说最近的任务,说虫柱养的那只猫,说恋柱又在约你吃甜品。他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傍晚时你们下完了最后一盘棋。

      你赢了,他输得心服口服。你站起来说该走了,他也站起来,把棋盘收好,把你送到门口。

      “晚上回去吃。下次再来玩。”

      他递给你一个梅子饭团,用油纸包着,握在手心里还是温热的。他的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浅蓝色的眼眸目送你离去,目光平静恬淡,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水。你知道那潭水下面有东西在涌动,但他不会让常人看见。

      你看着他那张冷淡又认真的脸,心想水柱哪里讨人厌了,明明那么讨人喜欢。

      岩柱你没有那么熟悉,他是鬼杀队最强的柱。一副僧侣打扮,手里拿着一串数珠,嘴里经常念叨着“阿弥陀佛”。他温和悲悯,经常流泪,听到有人受伤会流泪,听到有人牺牲会流泪,听到有人从藤袭山活着出来也会流泪。他和你没有什么交集,你是月柱,他是岩柱,你们负责的区域不同。你只知道他很强,非常强,是无惨未来棘手的麻烦。

      霞柱是你年纪最小的同事,只有十四岁。他有黑渐变薄荷绿的长发,眼睛是同款的渐变色,像一块薄荷巧克力蛋糕。他非常可爱,说话声音清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是个小正太。但他沉默起来又不像个孩子,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作为月柱看见他总有一种亲切感,据说是前任月柱离家前留下的后裔。前任月柱是你的学生黑死牟,你看着他的后裔在鬼杀队里做柱,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他貌似经常和风柱还有蛇柱一起切磋,你觉得这是两个大男人欺负小孩。

      风柱是那个脾气暴躁、像火红辣椒的白发伤疤男。他的脸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左脸从额头到颧骨,右脸从颧骨到下颌。那双眼睛是浅色的,像被什么东西烧过,瞳孔里永远带着火气。他是罕见的稀血体质,他的血对鬼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他恨鬼恨得刻骨铭心,恨到每次斩杀恶鬼之后都要把刀在鬼的灰烬里反复擦拭,像在泄愤。

      他和很多柱都吵过架,和炎柱吵,和水柱吵,和蛇柱吵,和所有和他意见不合的人都吵过。顺带也看新来而且用月呼的你不顺眼,他当着你的面直呼你是“叛徒”。

      柱合会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像针扎。

      “叛徒的呼吸法,叛徒教出来的徒弟,能有什么好东西。”他的声音刺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座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没有反驳,因为不死川实弥说对了,只能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虫柱在旁边替你说话,“风柱你太过分了,月柱之前为了保护产屋敷夫人身负重伤,大家都看在眼里”。水柱也开口了,“风柱,说话注意分寸”。

      风柱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从那以后风柱每次见你都会说几句难听的话,说一两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在意,你早就过了在意别人看法的年纪了。

      风柱要求你和他打一架,你要是赢了就承认你是月柱。那天在蝶屋后面的空地上,风柱握着刀站在你对面的阳光里。他的白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伤疤爬在他的脸上。他的瞳孔里映着你的身影,怒火中烧。

      他拔刀了,你也拔刀了。

      风柱的刀快而狠。他的风之呼吸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像从山巅呼啸而下的狂风。他几乎没有防御只有进攻。他的刀锋擦着你的脸颊过去,斩断了几缕碎发。他没有停,第二刀紧跟着就到了。你侧身躲开,日轮刀从下往上撩,挡开他的攻击。刀锋相撞迸出火星,震得你虎口发麻。他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观众围了不少,恋柱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水柱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看着你们,他已经准备等你打不过就下场帮你了,因为你是水柱为数不多的朋友。

      你和风柱他缠斗了许久,从空地这头打到那头,从黄昏打到暮色四合。你们的刀影在暮色中交错,兰苕色的光和青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院子的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他的体力很充沛,你的也不弱。你发现了他的弱点,他太急,太想赢,太想证明你不如他。这种急切让他在每一次进攻中都用尽全力,不留余地。

      他在急躁,你在等。

      你骤然绕到他背后。你在他全力劈出一刀的瞬间侧身闪开,脚尖点地身体旋转,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你闪到了他身后,日轮刀的自转着,你在他的后背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不是用刀刃,是用刀背。

      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前倾,刀脱手,人跪倒在地上,额头磕在泥土里。他的白发上沾了草屑和泥。他趴在地上没有动,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像。

      你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他抬起头看着你,浅色的瞳孔里有泥土的颜色,有暮色的光,还有你的脸。

      “算你有点本事。”他抓住你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把刀捡起来。他再也没有对你说过难听的话。柱合会议上他不再叫你“叛徒”,你汇报任务的时候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你们在蝶屋遇见,他会看你一眼,目光里没有火气了。只是淡淡地看你一眼,然后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你出任务,回无限城汇报。杀鬼,套情报,陪恋柱吃甜品,和水柱下象棋。看霞柱在廊下发呆,听岩柱念“阿弥陀佛”,和风柱擦肩而过时互相点一下头。

      你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等到鬼杀队覆灭的那一天,这些柱都会死。

      你什么都不敢想,在他们身边坐着,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笑,和他们一起吃蛋糕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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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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