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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初见柱培育师 火车从京都 ...

  •   火车从京都站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你坐在豪华包间的车厢里,透过车窗看见站台在视野里越来越远,送行的人变成了模糊的影子,万世极乐教的屋顶早就看不见了。童磨给你买的是最好的包间,铺着绒面座椅,茶几上摆着一壶热茶和一碟点心,窗帘是鹅黄色的,阳光透过来变得很柔。两个仆人把你的行李放好,在你脚边鞠了一躬,退至一旁的普通车厢了。

      你一个人坐在包间里,膝盖上放着那盒曲奇饼干。

      童磨临行前给你塞了很多东西,绫罗绸缎,上等的茶叶,几瓶好酒,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不是给你的是给柱培育师的。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塞进你的行李箱,一边塞一边念叨:“这个是给老师的,这个也是给老师的,这个还是给老师的。”

      你站在旁边看着他往行李箱里塞那些价格不菲的礼物,感动极了。

      “童磨,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你们假结婚这么久,他从没有亏待过你。给你买衣服,买鞋,买化妆品,让人给你做饭,在门口等你回家,叫你“阿照”。

      你知道他是假的,但你有时候觉得他比真的还真。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的柱培育师的。”童磨蹲在行李箱前,把最后一瓶酒塞进缝隙里,拉上拉链,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你。“他是你未来的老师,我们要懂礼节。到了那边以后不要顶嘴,和老师好好相处。”

      童磨笑着,此时他的神情很认真。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但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轻飘飘的光,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对待什么重要事情才会有的认真。他就像你的至亲家人,像一个送孩子去远方的父亲,像一个叮嘱妻子早归的丈夫。

      “懂了吗,阿照?”

      “懂了。太感谢你了。”

      童磨又从身后变出一个纸盒,粉色的,系着丝带。他把它塞进你手里,眼睛弯成两道彩虹,白橡色的头发在晨光中像一匹柔软的白缎。

      “不过这盒曲奇饼干是买给你的,路上可以吃。”

      他伸出手摸了摸你的头。他的手掌落在你的发顶,轻轻地拍了两下。你站在那里,被他摸着头,像一只被主人安抚的猫。你想说你已经在人间待了一千多岁了,不用摸头了。但你没有说,你低下头,让他摸。

      火车开动了。

      你坐在包间里,拆开了那盒曲奇。饼干是黄油味的,酥酥的,甜甜的,在舌尖上化开,带着奶香。你看着窗外,远处的农庄和稻田在晨光中一片一片地掠过,偶尔有农夫在田里弯腰劳作,偶尔有孩子在田埂上奔跑。你吃着饼干,喝着茶,觉得这趟旅程也没有那么难熬。

      你不知道前面等着你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你的柱培育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你要学多久才能出师,不知道你能不能成为柱,不知道你能不能见到那个主公。但你知道饼干很好吃,茶很香,窗外的风景很美。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

      你从京都出发,经过名古屋,经过静冈,经过横滨。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城镇,从城镇变成山野,从山野又变成农田。天黑的时候你睡在包间的柔软床上,身上盖着童磨给你准备的一条毯子。天亮的时候你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看见富士山的雪顶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你盯着那座山看了很久,想起无惨曾经说他想去富士山看看,一直没去成。你想着以后要带他去,和他一起站在山顶看日出。

      火车终于到了东京站。

      你提着行李箱走下火车,站台上人山人海,穿西装的上班族,穿和服的主妇,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几个穿着羽织、腰间别着刀的年轻人。你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没看你。

      你走出车站,找到童磨安排好的轿车,坐进去。

      轿车开了很久,从繁华的市区开到安静的郊区,从郊区开到乡间。然后你换乘电车,电车上人很少,只有几个背着锄头的农民和抱着孩子的妇人。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从房屋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然后你换乘牛车,铺着稻草的牛车,晃晃悠悠的,赶车的老头沉默寡言,一路上只说了两句话——“坐稳了”和“到了”。

      牛车走得很慢,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稻草在你身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你想,从京都到东京,从火车到轿车,从轿车到电车,从电车到牛车。就像现在的大学生过年回农村老家一样,容易不了一点。你颠簸着,终于到了一座朴实无华的山间木质小屋面前。

      小屋不大,木头已经发黑了,屋顶的瓦片有些松动,门前的石阶上长着青苔。院子不大,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和几只水桶。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树上挂着几个青涩的果子。一个穿着灰色和服、戴着面具的老头站在门口。他的面具是狐狸的,白色的,眼睛处挖了两个洞,露出里面精亮的、看透世事的目光。他弯着腰,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像一棵被岁月压弯了的老树。

      你朝那两个仆人鞠了一躬。他们帮着把你的行李箱从牛车上搬下来放在门口,又朝你鞠了一躬,然后你看见他们以人类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山路尽头。你猜他们也想下山去,住在这深山里被谁愿意呢。

      你转过身,从行李箱里拿出童磨准备的那些礼物,绫罗绸缎,上等的茶叶,几瓶好酒,捧在手里,走到那个面具老头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师傅,我是新来的弟子。这是给您的见面礼。”

      老头低头看着你手里那些东西。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茶叶的包装精美得像是艺术品,酒瓶上印着你没见过的商标——那是童磨从舶来品店里买来的。老头抬起头看着你,即便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住震惊。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大了,瞳孔里映着你手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深山的物件。你朝那两个仆人鞠了一躬。他们帮着把你的行李箱从牛车上搬下来放在门口,又朝你鞠了一躬,然后你看见他们以人类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山路尽头。你猜他们也想下山去,住在这深山里被谁愿意呢。

      你转过身,从行李箱里拿出童磨准备的那些礼物,绫罗绸缎,上等的茶叶,几瓶好酒,捧在手里,走到那个面具老头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师傅,我是新来的弟子。这是给您的见面礼。”

      老头低头看着你手里那些东西。

      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茶叶的包装精美得像是艺术品,酒瓶上印着你没见过的商标——那是童磨从舶来品店里买来的。老头抬起头看着你,即便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住震惊。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大了,瞳孔里映着你手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深山的物件。

      “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也想到来鬼杀队了?”他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竹叶。他打量着你,你身上穿着一身考究的和服袴,面料是上等的绢,腰带的纹样是手工绣的,脚上踩着童磨给你买的那双黑色皮鞋。你站在这个堆满柴火和水桶的院子里,像一朵被插在粗陶罐里的牡丹花。

      你想了想,挺直了脊背,看着面具后面那双精亮的眼睛。

      “因为正义。我要斩杀恶鬼,成为柱。”

      你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院子里的柿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好像在为你鼓掌。师傅看着你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的纹路在面具下面动了动——他在笑。

      “好。”

      他把你手里的礼物接过去了。他捧着那匹绸缎,粗糙的手指在光滑的缎面上轻轻抚过,那动作不像在摸一匹布,像在摸一件珍贵的、此生也许不会再有的宝物。他低下头,声音轻了许多。“这些正好给你还有后面的学生做羽织。他们都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料子呢。”

      你愣了一下。

      那些绸缎是你送给他的,是给他做衣服的。不是给“后面的学生”的。他没有留给自己。

      他把绸缎小心翼翼地收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茶,递给你。茶是粗茶,碗是粗碗,碗沿还有一个缺口。你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苦,有点涩,和你平时在万世极乐教喝的茶不一样。你咽下去了。

      师傅给你安排了住所,小屋的另一个房间。房间不大,铺着榻榻米,榻榻米已经旧了,边角有些翘起来。墙角有一只矮柜,柜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窗户糊着纸,纸已经泛黄了,有几处破洞用别的纸补过。窗户外面是山,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影和远处隐约的山脊。你打开行李箱,把童磨给你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矮柜里。你看见那双棕色的靴子,看见了那件他新买的白色衬衫,看见了那叠方便行动的和服。你把它们放好,关上柜门。

      晚上,你们吃着粗茶淡饭。一锅米饭,一碗味增汤,一碟腌萝卜,一条咸鱼。咸鱼很小,是那种山里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师傅把咸鱼放在碟子里,碟子放在你们中间。他夹了一口腌萝卜,嚼了很久咽下去,说“吃吧”。

      你端起饭碗,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米饭很香,是山里新米的味道,味增汤有点咸,腌萝卜很脆。

      你的口味被童磨养叼了,他在万世极乐教给你准备的饭菜,每一顿都是精心烹制的。

      三文鱼刺身,鹅肝寿司,鱼籽寿司,豚骨拉面多放几只虾。你写论文的时候愁得茶饭不思,他端着牛奶燕麦熬的细粥,一手拿碗一手拿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你吃。“阿照乖,多吃一点点。”他笑眯眯的。你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没有觉得别扭,你只知道论文很难写,粥很好喝,童磨喂粥的动作很轻很稳,不会烫到你。你吃了,吃完继续写论文。

      你盯着碟子里那条咸鱼,想起童磨喂你喝粥的样子。师傅看见你发呆,以为你不敢夹菜。他用筷子把碟子里唯一一只咸鱼夹起来,放进你的碗里。他夹菜的动作很慢,筷子有点抖,那条咸鱼在他筷子间晃来晃去差一点掉在桌上,还是稳稳地落在了你的碗里。

      “我们山里实在没有什么好吃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他觉得自己没有招待好你,让一个远道而来的、穿着考究的、提着绫罗绸缎作见面礼的孩子,只能吃咸鱼和腌萝卜。

      你过意不去,用筷子把咸鱼夹起来放回他的碗里。“师傅你吃,我不饿。”

      他又夹起来放回你碗里。“你吃,你还在长身体。”

      你看着他面具后面那双精亮的眼睛,想说我已经不长身体了,你大概不知道她已经活了快一千年了。你没有说,你夹起那条咸鱼,咬了一口。咸,很咸,咸得你喝了好几口味增汤。但很好吃。不是味道好吃,是这条咸鱼被你们推来推去好几次,最后稳稳地落在你的碗里。你把它吃完了,连骨头都嚼了。

      晚上,你裹在被褥里。被褥是旧的,棉花有点板结,盖在身上不太暖和。山里的夜很凉,凉得你把自己缩成一团。师傅的房间在走廊那头,灯已经灭了,他睡着了,你能听见他轻微的鼾声。

      你闭上眼睛,打开脑内通讯。

      “童磨,今晚不用让人在万世极乐教等着我了。我回去实在不方便,可能只有周末能回去了。我要当住宿生了,童磨。”你的声音在你自己的脑海里听起来有点凄凉。你想起万世极乐教你的房间,你柔软的被褥,莲花池的香气,廊下的灯笼,童磨在门口等你回家的身影。

      “哈哈哈,看来夫人走读生的美好日子要结束了。”童磨的声音在脑内通讯里响起来,毫不留情面地嘲笑你。你听见他笑了,那种欠揍的、让人想掐死他的笑。

      你忽然觉得有点亲切。

      无惨和黑死牟也加入了脑内通讯。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无惨说了一声“加油”。黑死牟说了一声“嗯”。然后他们就切断了脑内通讯。你抱着单薄的被子,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你想哭。你觉得无惨和黑死牟像极了那种不负责任的家长,会说那种“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怎么不行呢”。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早上,师傅带你去院子。院子里有一块空地,空地中央竖着几根木桩,木桩上有很多刀痕。师傅从屋里拿出一把刀,日轮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缠着深蓝色的线。他把刀递给你,你接过来了,握在手里,重量刚好,重心刚好,像它本来就是你的。

      “让我看看你的刀功。”师傅退后几步,站在廊下,双手拄着拐杖,看着你。

      你握着刀站定,闭上眼睛又睁开,你想起了黑死牟。想起他在无限城里练刀的背影,六只眼睛,虚哭神去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你想起他挥刀的姿势,想起他收刀的动作,想起他每一次挥刀时手臂肌肉的走向,想起他每一刀斩出去时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你学了几百年。不是跟他学的,是看他练刀看的,看了几百年,看会了。

      你挥刀了。

      第一刀斩断了面前的木桩,第二刀将断裂的木桩劈成两半,第三刀在半空中将那些碎片切成更小的碎片。你的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像练过了几百年——你确实练过了。师傅在廊下看着你的刀,面具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圆。他的手在拐杖上握紧了,嘴唇在面具下面动着,像在喃喃自语又像在感叹。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你收刀,转过身看着他。

      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你练了多少年?”

      “从小就练。”你没有说谎,从小,从第一世嫁给无惨前就开始。

      师傅没有再问了。

      后面的日子,你每天早起,练刀,吃饭,练刀,吃饭,睡觉。

      你经常用脑内通讯向无惨他们抱怨辛苦,想去东京浅草区逛街。你说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山,树,柿子,和一条咸鱼。无惨不回你,黑死牟也不回你。童磨会回你,他说“夫人加油,周末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周末你没有回去。你站在院子里,对着那块巨大的岩石挥刀。师傅站在廊下看着你,他让你斩断那块岩石,说等你斩断了,刀功这一块就算出师了。你每天挥刀,从早到晚。一开学你就会抱怨,你继续挥刀。你从不在师傅面前抱怨,早上给你热粥,晚上给你盖被。他走路的时候腰越来越弯了,咳嗽的时候用手捂着嘴,不想让你听见。

      你不知道他还能当多久的培育师,也许还能当几年,也许不久了。你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帮他做完他能做的事。

      两周后,你站在那块巨大的岩石面前,握着刀。晨雾还没有散,山里的空气很凉,你的手很热。你挥刀了,岩石裂开了,裂缝从中间向两边蔓延,轰的一声巨响。石头碎成了两块,整整齐齐的切面,像被刀切开的豆腐。师傅站在廊下看着你,你看见他的手在拐杖上握紧了。他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师傅想要教你呼吸法。

      你们坐在廊下,面前是山,是树,是柿子树上那几个已经开始泛红的果子。师傅说鬼杀队最常用的呼吸法是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水之呼吸柔中带刚,炎之呼吸刚猛霸道。大部分人都是从这两个流派开始然后根据自身特点选择衍生的流派。他说你试试。

      你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气息流动。

      你试着用水之呼吸,气息像水一样在血管里流淌,温柔,平和,但你觉得不够——你需要的不是温柔。你试着用炎之呼吸,气息像火一样燃烧,猛烈,灼热。你觉得不对,你不适合火。你的刀是冷的,你是冷的。你的心是冷的,你不是水火,你是月光。师傅又让你试了其他衍生的呼吸法,风之呼吸,雷之呼吸,岩之呼吸。你每一个都试了,每一个都用不好。风太飘忽,雷太急促,岩太笨重。

      师傅深吸一口气,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山脊。“现在还有两个呼吸法你没有试过。日之呼吸早已失传,你学不了。月之呼吸——”他顿了一下,“前任月柱临走前留下半本残卷。没人敢学,因为鬼杀队的月柱叛变了,此后百年再无月柱的出现。”

      你听着,心跳快了半拍。

      前任月柱。你的学生。黑死牟。

      “你的时间不多了。”师傅看着你,面具后面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期待。“你进队时谎报了年龄是17岁,鬼杀队一线队员差不多到25岁就要退休。转入内勤或者成为柱培育师。你只有几年时间,从学习呼吸法到成为柱,别人花了几年十几年。你必须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

      你看着他默念“月之呼吸”。那个叛变的月柱是你的学生,他留下的半本残卷还在。你学这个,就像他在亲手教你。

      “就月之呼吸了吧,我学这个。”你说。

      师傅看着你,你看着师傅。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了。“你真的想好了?月之呼吸难度很高,而且——那是叛徒的呼吸法。”

      “呼吸法没有对错,用的人才有。”

      这句话不是你说的。

      是无惨说的,很久以前。他坐在无限城的黑暗里,面前是一本从鬼杀队偷来的呼吸法秘籍。他翻了几页说“呼吸法没有对错,用的人才有。鬼杀队用呼吸法杀鬼,鬼也可以用呼吸法杀人”。

      你记住这句话了。

      师傅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没有字,只有一个月亮图案,弯弯的,银色的。他把册子递给你,手在微微发抖。百年了,没有人敢学月之呼吸,没有人敢触碰那个叛徒留下的东西,没有人敢接过这本泛黄的册子。

      你伸出手,接过去了。

      “前任月柱,他很强。”师傅说,“他的刀,他的呼吸法,他的剑术,在我见过的人里,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可惜他走上了歧路。你学他的呼吸法,不要走他的路。”

      你点了点头。翻开册子的封面,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凌厉,笔锋如刀,是你熟悉的字。“月之呼吸,壹之型——”你看着黑死牟的字迹,他的刀,他的呼吸法,他的剑术。你学这个,就像他在亲手教你。他不是叛徒,他是你的学生,他是你丈夫的下属,他是无惨最忠诚的刀。

      他没有走上歧路,他走的是你替他选的路。

      现在你也要走上前任月柱的旧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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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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