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火烈鸟带来期末成绩 海风把你的 ...
海风把你的草帽吹歪了三次。你索性把它摘下来压在浴巾下面,墨镜还戴着,遮住那双因为焦虑而有些发红的眼睛。你躺在沙滩椅上已经很久了,久到严胜去买了两次水,久到无惨看完了好几页小说,久到你左边的那个白人姑娘换了三种姿势晒太阳。
你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晒干的海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成绩单。童磨把成绩单发过来了,不是发给你,是发到你们那个“黄泉国驻人间办事处”的群里,期末考试那种,每门课后面跟着一个字母的那种,决定奖学金、决定下学期能不能继续留在项目里、决定你这几个月努力有没有白费的那种成绩单。
你不敢看。你活了这么多年,从黄泉国到平安京,从无限城到常青藤,你从来不知道“成绩单”这三个字可以让人如此恐惧。期末周的时候你对自己说“考完就好了”,考完的时候你对自己说“反正已经考完了”,度假的时候你对自己说“先玩不想那些”。然后童磨把成绩单发过来了,简单粗暴,没有预告,没有铺垫,没有任何“温馨提示”,就那么一个文件甩在了群里。
你当时正在抹防晒霜,手机震了,你点开群聊,看见了那个文件,然后你缓缓地把手机放下,缓缓地戴上墨镜,缓缓地走到沙滩椅上躺下,一动不动。
你想起上弦会议的时候,童磨总是笑嘻嘻地说一些欠揍的话,你有时候会替他解围。无惨的脸色不好看的时候你会说“童磨没有恶意”,童磨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你会说“他也是为了任务”。你帮他说话,你替他说好话,你觉得他本质上不坏,只是表达方式有问题。此刻你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阳光很好,海风很好,你很好,你被他发来的成绩单吓得不敢点开文件。你想起无惨曾经把童磨的头扭下来过,扭下来,像拧瓶盖一样。当时的你觉得无惨太暴力了,此刻你觉得那是一个多么英明神武的举动,充满了先见之明和领导智慧。你甚至觉得无惨当时应该多扭几次。
脚步声靠近了。你从墨镜上方看见严胜走过来,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卡其色的短裤,白色的帆布鞋,手里拿着两瓶水。他在你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拧开一瓶水递给你。你接过来了,没有喝,放在肚子上。瓶子冰凉,隔着泳衣贴在你的皮肤上,你打了个激灵。严胜看着你,没有说话,他在等你先开口。你知道他在等,但你没说话,你们就这样安静地并排躺着,听海浪声和海鸥的叫声。
“老师。”严胜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成绩单,我看了。”
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看了?”
“嗯。”你从墨镜上方看着严胜那张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从胸腔往喉咙口移动。
“过了。”严胜说,“而且,都是A+。”
你躺在沙滩椅上,觉得自己的耳朵大概是进了海水——听错了。“都是A+。”严胜又重复了一遍,“你的,无惨大人的,我的,都是A+,奖学金有指望了。”
你没有动,你还是躺在那里,像个被晒干的海蜇。但你的嘴角动了,不是笑,是一种“原来我不用死了”的、劫后余生的、肌肉本能的放松。你缓缓地举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被太阳晒温了,但你觉得这是你喝过的最好喝的水。过了,而且是A+。你们两个也都是A+,奖学金有指望了。你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几个字母这么高兴过。
“严胜。”
“嗯。”
“你查成绩的时候,手抖了吗?”
严胜沉默了片刻。“抖了。”严胜说。
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泳裤,上身赤裸——你没看错,是赤裸。他平时在家里也穿得严严实实的,即使换了家居服也是T恤加长裤,你很少看到他露这么多皮肤。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很白。胸口的线条是有的但不夸张,肩膀很宽,腰很窄,是一个常年在实验室坐着、偶尔去健身房的男人应该有的样子,不是鬼王的样子,是研究生的样子。他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件泳衣你的,一条泳裤严胜的。他把泳衣递给你,你把泳衣接过来放在腿上。他把泳裤递给严胜,严胜也接过来放好。
无惨在你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来,戴上墨镜仰头看着天。你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线还是那么利落,脖子到肩膀的线条还是那么好看。他光着上身,穿着泳裤,戴着墨镜,躺在夏威夷的阳光下,像一个普通的、在度假的、好看的、不用查成绩因为已经知道了结果的男人。
“你查成绩了吗?”你问他。
“查了。”无惨说。
“什么时候查的?”
“发过来的时候。”
“你手抖了吗?”
无惨沉默了片刻。“没有。”他说。
严胜在旁边看着他,没有拆穿。你也没有拆穿。你想起早上无惨去洗手间待了很久,你以为是早上喝的咖啡太多了,现在想来他大概是在查成绩。他不想让你们看见他手抖的样子。
无惨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别想这些了。”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不在意的、好像A+对他来说稀松平常的语气,但他张开嘴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习惯的、笨拙的温柔:“待会去游泳吧。”他把泳衣给你把泳裤给严胜,然后站起来看着海。
你看着他的背影,赤裸的,晒在夏威夷阳光下的背影,你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好,很好很好。他查完成绩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出来以后什么都没说,去给你们拿泳衣,来告诉你可以去游泳了。你的男人。你站起来准备去换泳衣,严胜也站起来了。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那声音从你们身后传来,喜气洋洋的,带着那种你们听了就想挂电话的、熟悉的、欠揍的、让人牙痒痒的语调。童磨的声音。夏威夷的风,夏威夷的阳光,夏威夷的海浪声,夏威夷的棕榈树,夏威夷的火烈鸟游泳圈——那是一只巨大的、充气的、粉红色的火烈鸟,童磨套在中间,白橡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彩色的眼睛弯成两道彩虹。他站在那里,张开双臂,搂住了严胜和无惨的肩膀,左边搂着严胜,右边搂着无惨。
严胜的表情碎了。不是生气,不是惊讶,是一种“为什么”的表情,一种“我们在夏威夷为什么你也在夏威夷”的表情,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躲不开你”的表情。他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焦距,整个人像一尊被海鸥撞裂了的雕塑。
无惨的表情也碎了。他的碎法和严胜不一样,严胜是困惑,他是空白。那种空白不是没有情绪,是情绪太多太复杂,大脑处理不过来,只好先显示空白。他的梅红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瞳孔里映着海、映着天、映着那只粉红色的火烈鸟游泳圈和童磨那张笑得像偷了整船鱼的脸。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放弃了。
你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泳衣,看着童磨搂着你的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一个面如死灰,一个面露空白,童磨笑得灿烂如夏威夷的阳光。泳圈上还挂着一个小袋子,透明的那种,里面装着防晒霜、墨镜、和几包写着“限定”的零食。
“童磨。”你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来看你,笑容更灿烂了。“夫人!”
你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把成绩单转发给我们?你知道这对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们在度假吗?你知道我们不想查成绩吗?”你的语气没有怒气,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的、像是已经放弃了和他讲道理的无奈,“你知道你发完成绩单之后,我在沙滩椅上躺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差点被晒成海蜇吗?”
童磨眨巴着眼睛,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偷鱼的白毛狐狸。“我以为你们想早点知道。”他说。言语很真诚,真诚到你觉得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他发成绩单给你们,是因为他觉得你们想早点知道成绩,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欠揍。
你彻底放弃了。“至于四口之家。”你看着童磨那张期待的脸,没有犹豫,“我拒绝。”
童磨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丝你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为什么?我嘴很甜的,我会说好听的话,我会哄人开心,我会买限定版的零食,我还会游泳。我有游泳圈,火烈鸟的,你们不喜欢吗?”
你看着那只火烈鸟,粉红色的,很显眼。你再看严胜和无惨的表情——严胜刚从困惑中恢复了一点,他低下头看着童磨搂着他肩膀的手,在想怎么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把那只手拿开。无惨的空白已经恢复了,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拒人于于千里之外的、鬼王的表情,但他还穿着泳裤,还光着上身,还戴着墨镜。这个表情配上这个装扮,杀伤力减半了。
“严胜话再少,我和无惨也会把他带来的。”你看着严胜。严胜也看着你,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老师你在说什么”的困惑,但耳朵已经开始红了,因为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管怎样你们都会带着他。
童磨看着严胜红了的耳朵,看着无惨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你手里的泳衣,忽然笑了。他松开搂着严胜和无惨肩膀的手臂。“我知道了。四口之家不行,那五口之家呢?猗窝座也想加入。”(猗窝座表示我没说过这句话)
童磨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小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他加了一句,声音很小。“我帮他问的,他不好意思。”你看着童磨那只火烈鸟游泳圈粉红色的,在阳光下很刺眼。
“走,去游泳。”你没有再看童磨,拿着泳衣走向更衣室。严胜跟在你身后,无惨也跟在你身后。走出几步你听见身后传来童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海风吹散。“那我在这里等你们。火烈鸟可以借你们骑。”你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你盯着那只火烈鸟看了几秒。
粉红色的,充气的,圆滚滚的,脖子又长又细,嘴巴是橘黄色的,眼睛是两只黑色的圆点。童磨套在中间,白橡色的头发散落在粉红色游泳圈上,彩色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你,像一只真的火烈鸟成精了。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你觉得非常非常好的念头。
你伸出手,一把抓住火烈鸟的脖子——不是比喻,是真的一把抓住了那只充气火烈鸟的长脖子,从童磨身上把游泳圈拽了下来。童磨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夫人?我的游泳圈——”你没理他,转身走向严胜。
严胜站在那里,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你朝他走来,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几百年来养成的习惯:夫人走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先退半步。
你走到他面前,把火烈鸟游泳圈举起来,从下往上,套过他的头顶,卡在他腋下。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给一个孩子套上救生圈。
严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只粉红色的、圆滚滚的、脖细嘴长的火烈鸟游泳圈,表情很平静。但他看了一会儿,耳朵开始红了。
你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头。“好看多了!”你由衷地称赞道。阳光下浅蓝色的衬衫、粉红色的火烈鸟、碧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他站在那里好看极了。
严胜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火烈鸟。“老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这是童磨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我不想要”的意思,只是告诉你这个信息。
“现在不是了,现在是你的。”严胜的耳朵又红了一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火烈鸟的位置让它套得更舒服些,不再说话了。他接受了这只火烈鸟,因为你觉得他穿好看,他就穿了。
你转头看向童磨。白橡色头发的上弦二,不,前上弦二,站在沙滩上,彩色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白橡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看起来很委屈,像一只被抢走了唯一一根鱼干的、白橡色毛发的狐狸。“夫人,那是我的游泳圈。”
“我知道,借严胜用一下。”
“可是那是我的——”
“你待会还要用吗?”
童磨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想了想又问:“那待会严胜前辈用完了,我可以用吗?”
你看着他,童磨期待地看着你。“再说。”你转身朝沙滩小店走去,童磨愣了一下跟了上来。
小店不大,木头的,屋顶是茅草搭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夏威夷女孩,皮肤是好看的小麦色,头发又黑又长,耳边别着一朵白色的鸡蛋花。她看见童磨的时候,手里正在擦一只杯子,擦到一半停了,杯子举在半空中,眼睛看着童磨,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你太熟悉了——论坛上那些留言也是这种语气。“这个男人是谁”“他好好看”“他的头发好漂亮”——就是这个表情,跨越了语言和文化的、看到好看的人时,那种本能地、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欣赏。
你看了女孩一眼,又看了童磨一眼,忽然笑了。你走到柜台前清了清嗓子。“这个白毛大帅哥。”你拍了拍童磨的肩膀,“抵押给你了。我没带钱,待会我丈夫会过来赎他。”
女孩愣了一下,看看你,又看看童磨,脸红了。童磨也愣了一下看看女孩又看看你,“夫人?”
你没理他,继续对女孩说:“他很好养的,不用喂食,给点水就行,会自己跟自己说话,不用理他。”
你转头看着童磨,“童磨,好好待在此地。我去买几个橘子就回来。”
童磨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认命。“夫人,我不喜欢吃橘子。”
“不是给你买的。”
“那是给谁买的?”
“给严胜和无惨。”
“那我的呢?”
“你的什么?”
“橘子。”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夫人说不喜欢,但夫人买了,我也会吃。”你看着他,一双彩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在撒娇,几百岁的人了,前上弦二,在夏威夷的沙滩小店里,对着你撒娇。
你叹了口气,“知道了。”
你走进小店直接拿了四瓶冰镇可乐,瓶身上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
你拿了一瓶走到柜台前递给童磨,“你的。”
童磨接过可乐,手指碰到冰凉的瓶身,彩色的眼睛弯了一下,不是在笑,是满足了。“谢谢夫人。”
你拿着剩下的三瓶可乐往回走,冰镇的,瓶身的水珠滴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小点。严胜已经下海了,火烈鸟游泳圈漂浮在近海的海面上,粉红色的,在碧蓝的海水中格外显眼。他的浅蓝色衬衫脱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滩上他之前躺过的那张椅子上,上身赤裸,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肌肉线条。火烈鸟套在他腋下,他浮在水中,腿轻轻蹬着水,火烈鸟随着海浪一摇一晃。他看见你朝海边走来,朝你这边看了一眼,没有招手,没有喊,只是看着。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只粉红色的火烈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惨在岸边等着,黑色的泳裤,上身赤裸,黑色的长卷发湿了,贴在头皮和肩膀上——他已经下过水了又上来了。他的脚站在湿湿的沙滩上,海浪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他手里没有书,手机也不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海。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
你走到无惨身边,把一瓶可乐递给他。他接过可乐,手指碰到冰凉的瓶身,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跑过来的你,你接过来也喝了一口,又递给他。他没有接,说“你喝”。你拧上盖子拿在手里。
严胜从海里走上来了。火烈鸟游泳圈还套在身上,水珠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沙滩上。他走到你们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火烈鸟,似乎在想要不要先脱下来。
“别脱。”你说,严胜的手停住了,看着你。“好看。”你说。他的手放下来了,没有再动那个游泳圈。
你把另一瓶可乐递给他,他接过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水珠从发梢甩到火烈鸟的脖子上。他看着那只火烈鸟被水珠打湿的、橘黄色的嘴巴,忽然嘴角动了一下。“老师。”“嗯。”“这个游泳圈,童磨还要吗?”
你想起你离开小店时童磨的表情,想起他问“那待会严胜前辈用完了我可以用吗”,想起你说“再说”。“再说。”你说。严胜“嗯”了一声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可乐。
你们三个人站在岸边,严胜套着火烈鸟游泳圈,无惨光着上身手里拿着半瓶可乐,你拿着另外半瓶。阳光、海浪、沙滩、可乐、和一个粉红色的火烈鸟。
你回头看了一眼沙滩小店的方向——童磨还站在柜台前,正在跟那个夏威夷女孩说什么,女孩笑着,鸡蛋花在耳边轻轻晃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但也不重要,他开心就好。
“走吧,下海。”你说。你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瓶放在沙滩上,走向海水。无惨跟在你身后,严胜也跟在你身后。你们三个人走进海里,海水漫过你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严胜已经浮起来了,火烈鸟游泳圈托着他,他不需要蹬水也不会沉。你看着他在火烈鸟上漂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天空,表情很放松,是你在期末周从来没有见过的放松。
无惨游到你身边,海水漫过他的胸口。他看着严胜和那只火烈鸟,“他倒是自在。”不是嫉妒,是一种“这家伙居然比我先学会享受假期”的淡淡的、不甘心的感觉。你看着无惨吃瘪的样子笑了,捧起海水泼了他一脸。无惨被泼了一脸海水,梅红色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看着你。你也看着他等他泼回来,他没有泼,伸出手把你脸上的海水擦掉了。动作很轻,指腹从你的颧骨滑到下巴,像在做实验,很认真。然后他转身游向严胜,朝那个粉红色的火烈鸟游过去了。
严胜看见无惨游过来,以为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地蹬了一下水往后漂了一点。无惨一把抓住了火烈鸟的脖子,把严胜连人带泳圈拉了过来。
“无惨大人?”
“嗯。”
“你要骑吗?”
“不骑。拉着。”
严胜沉默了片刻,“好。”严胜让无惨抓着火烈鸟的脖子,无惨一只手抓着火烈鸟,另一只手划水,严胜漂在他旁边。你们三个人在海里浮浮沉沉的,浪一阵一阵地涌来把你们推高又放下。
你的脚够不到底了。你轻轻蹬着水让自己浮起来,海水很蓝,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能看见自己的手指,白白的光透过海水的光很漂亮。你看着无惨抓着火烈鸟的脖子,看着严胜趴在火烈鸟上。你忽然想起几百年前的海,你和无惨远远地躲在阴影里看过一次。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蓝天,这样的碧海,这样的阳光。那时候严胜还没有出生,不,那时候他的祖先可能还没有出生。现在他和你们一起漂在这片海里。真好。
磨磨头真的很有意思,后面大正篇的主线里,他的戏份会增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火烈鸟带来期末成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正篇的存稿都放进存稿箱里了,欢迎大家积极在评论区互动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