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究竟谁是顶梁柱 十月初，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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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学校开始预热万圣节。
校园里的路灯杆上挂起了橙黑色的旗帜，图书馆门口摆起了南瓜灯，你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觉得没有童磨雕的吓人。去年万圣节，童磨从东京寄了一个自己刻的南瓜灯过来，特定用冷链快递，无惨嫌弃那个南瓜灯雕的太惊悚，想直接把南瓜灯丢进楼下的垃圾桶，你觉得好歹也是人家童磨的一片心意，就把那个南瓜一直放在门口玄关处，直到把那个南瓜放到发霉了，你才打发无惨去把那南瓜给丢了，很屑的无惨则又把则脏活累活推给严胜，最后是严胜不情不愿地把用塑料袋罩着那个南瓜灯丢掉了，当童磨打视频电话问起那个南瓜灯时，你含糊其词，最后是在喝燕麦粥的无惨随口编造道“物尽其用，童磨你的南瓜灯被严胜拿去做南瓜饼了”
在此期间，你项目组开发的新款游戏正式发售了。刚发生的那几天，你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有时候回到家甚至没有搭理来找茬的无惨，倒头就睡，压根没有时间刷社交媒体。直到某天下午，你依旧泡在实验室里，突然手机像是爆炸了一样，涌来了无数条消息。你惊讶地拿起手机一看，消息多到手机甚至卡顿了，你的同组同学发来了一长串的感叹号，概括成一句就是“老大，我们组发达了呀！”，你的导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给你发了一篇很长的贺喜邮件，你不可思议地抹抹眼睛，这不是梦吧，你带领的这个草台班子居然真的能行，当时的你可能没意识到虽然自己觉得这个项目组是草台班子，但也是哈佛的草台班子，同学们的下限极高，上限更是不可预估。
作为项目组的主要领导者和原始股东，你更是挣得盆满钵满，这两天你的账户里的数字像一只看见红布的西班牙斗牛横冲直撞，没有上限。有时候，你睡觉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笑出来，连带吵醒了旁边熟睡的无惨，他把眼罩从眼睛上下来，抱怨道“你到底梦见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你捂嘴偷笑，就是不告诉无惨，就算无惨咋磨你，甚至威胁你自己要去客房睡，你依旧闭口不提，然而无惨最后还是没有去客房，气鼓鼓地在你旁边的躺下了，把你的被子扯走了。
连带着严胜都发觉你不对劲了，你们坐地铁去学校的时候，严胜一脸纳闷地问“老师，你这是怎么了，一脸几天都心不在焉的，还总是傻笑？”
你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敷衍道“没什么，我挺好的。”其实你还盘算着给严胜买什么礼物好，可严胜物欲极低，除了缘一来的那几天给缘一买了一大推东西，平时都是过着极简生活。
终于有一天，你把两个男人丢在家里，和同组的女同学兴高采烈地购完物回来，拎着满手印着名牌的包装袋回来，你把其中一大部分都塞进严胜的怀里，“来，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服还有其他配饰。”
严胜受宠若惊，“谢谢老师，你真是破费了。”
无惨则龇牙，“宵照，我的呢？你没给我买吗？”
你指了指剩下的袋子，“惨惨子，那些都是你和我的。”
无惨满不在乎地努努嘴，“这还差不多。”他本想去翻翻自己的礼物，却想到什么，警觉地抬头问道“宵照，这钱哪里来的，我记得你以前花钱没有这么大手大脚的。”
你见无惨终于问到重点了，于是得意洋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停在无惨手边，“这是我开发游戏赚的钱，接下来除了换新房外，你们两个帮我想想该怎么花。我想购入一套一户建的宅邸，这样童磨和缘一偶尔一块过来玩，也可以住得宽敞些。”
无惨和严胜简直是愕然，无惨把卡拿起仔细端详，又放下了。严胜迅速取来无惨的笔记本电脑，顺便把电脑开机，二人和你之前一样完全沉浸在暴富的快乐里，自顾自地窃窃私语，无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屏幕转向一旁的严胜。“你看看这栋。离学校不远，开车二十分钟，还带个院子。”
严胜则补充了什么，“对，有院子可以种花。”
你看着屏幕上那栋宅邸的照片，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草坪修剪得很整齐。
严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书房里那张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ipad,他开始设计新家的简易方案。
“庭院改造的方案，我做了两个。第一个是日式枯山水，适合喝茶看书的，无惨大人选的。第二个是西式花园，种月季和薰衣草的，老师应该会喜欢。”
无惨看着屏幕上那栋另一栋宅邸的照片，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他选中了另一栋。
“这一栋。离学校近，开车十五分钟。就是院子比刚才那栋小一半。价格便宜三分之一。剩下的钱可以存着，也可以把书房改成影音室。你不是说想在客厅装投影仪吗，这笔钱刚好够。”
他又把另一栋房子的照片调出来给你们看，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或者买这栋，两层的，楼上三个房间楼下两个，五个房间就不用担心童磨和缘一来了没地方住。”
严胜低头在文件夹里翻了几页，把其中一个方案抽出来，推到无惨手边。“如果要买两层的，院子可以做垂直绿化。外墙可以爬藤月季，不占地面空间。”
你听着他们俩一个说这家一个说那家，手指在文件夹和键盘上不停地动，无惨和严胜同时在说话，声音叠在一起。你听完之后把严胜做的院子方案拿起来翻了翻，每一页都画了很详细的设计图。枯山水的耙纹，西式花园的花坛位置，都标得很清楚。
你点点头，道“行，就按你们说的办。”
你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无惨和严胜已经开始在畅想搬到新家后的美好新生活了，特别是无惨，他终于可以大花特花钱了，你之前一直告诉他们两个，现在我们是普通留学生，不能大手大脚的，其实主要是讲给无惨听的，无惨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少爷出身，不能处处用名牌，心里总有疙瘩。
他们在那里理所当然地讨论新家、新生活，你坐在沙发上，把靠垫搂进怀里，下巴搁在靠垫上看着他们。无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严胜在预算表上写字。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手指在键盘和纸面上不停移动，全然忘记了谁才是这个家挣钱的顶梁柱。
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双手叉腰，下巴扬起，不满地质疑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不夸夸我吗？谁挣的钱啊！”
严胜的手指在预算表上骤然停住了，他从那堆数字里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像是在斟酌如何用词来褒奖你“老师你一直很厉害，从战国到现代，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我很钦佩你。”
你对严胜的赞美极其受用了，嘴角压不下那抹笑意。
无惨短暂地将视线从电脑上挪开，你正得意地笑着，眼角和嘴角都往上翘，整个人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无惨的嘴角抽动着，只见无惨不怀好意地冷笑道“阿照，你当初京都女子大学的学费是我付的。你当月柱的时候，东京那座宅邸也是我给你买的吧？”
你的笑容凝固顿时凝固在脸上，无惨所言不虚。无惨很少用这样哄小孩的语气和颜悦色地和你说话，千百年来，他最爱干的事就是过来惹你，找茬儿，你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无惨这个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经常说一些阴阳怪气你的话，说完了还要装作无辜的绿茶模样。
你登时就火冒三丈了，朝这个无比欠揍的无惨吼道“人家童磨对我也很好，给我修路，给我买车，还雇佣司机每天接送我上下学。童磨也没有天天提这些旧事吧？只有无惨你这个小气鬼一直记得这些！”
无惨的脸也沉了下来，脸上浮起阴霾阵阵，梅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怨怨道“你是说我这个真丈夫不如他那个假的？”
你也火了，觉得这个惨惨子说话实在太难听了，于是扬声呛他“当初我变成寡妇以后，是誰把你留下的外贸公司撑起来的？要不是我，我们三个现在连出国留学的钱都没有。”
无惨见状也开始翻旧账了，他把声音拔高了，质问你“要不是我当初给你申了哈佛的机械工程专业，你现在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你们把结婚一千年的旧账稀疏翻出来了。平安京的包办婚姻，京都的学费，东京的宅邸，大正的战场，美利坚的留学申请。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一波盖过一波。严胜坐在旁边，手足无措，手里握着那支笔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写，像极了父母吵架闹离婚被夹在中间的小孩。
最终严胜还是把笔搁在预算表上，他站起身来，挡在你和无惨中间，而你和无惨已经吵到抢严胜抚养权的那一步了，严胜说了句公道话“老师和无惨大人都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这个家没了谁都不行。”
你们同时止住了争吵，互相瞪了对方一眼，齐齐往严胜的方向望去，你们心里对彼此都有点愧疚。你觉得无惨说得有一定道理，从日本战国再到大正时期，确实是无惨挣钱养家。无惨大概也觉得你说得对，自己死后，你一个寡妇撑起自己留下的外贸公司，现在的优渥生活也离不开你家里人的补贴。
你放软声调，幽幽开口了“我要西式后院花园带花房那种。不要日式的，住日式庭院都快住了一千年了，早就看腻了。”
无惨有点哭笑不得地注视你，他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那页日式庭院的方案关掉，重新打开一个页面“那我和严胜再看看别的设计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