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算命赚钱养你呀》枫林静枝

11、第 11 章 此人阴湿

　　这栋楼的外表老旧，看起来至少有十几年房龄了，世奴对城市的建筑不熟悉，但他觉得这栋楼从外表来看，应该要比阿黑家的楼还要破一些，但走进楼道后他才懂得什么叫内有乾坤。

　　打开楼道门后，里面还有一道看起来很是气派的大门，那感觉就像是……

　　世奴在脑子里捉摸了一下，突然想到古装电视剧，那里面衙门的大门和这个差不多。有一种手不出的威严，这让他第一次对艺术这个东西产生了敬畏。同样是木头，自家庭院的木头门看起来极其接地气，而这扇木头门，就长着一副自己碰不起的样子。

　　他犹豫了再三还是尝试推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

　　他开始尝试在门上找把手，但这门就是一个平整得不能再平的平面，让他无从下手。

　　情急之下，他看到门旁边有一个金色圆形按钮，脑子里突然闪现电视里的古墓机关。忙侧着身子，弓起腰，确保一会儿从里面出现什么刀剑戟的能快速躲开。

　　准备好后，世奴将手虚放在金色按钮上，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然后便趴倒地上，护住头。但一切并未如他预想一般。

　　除了几声“叮咚、叮咚”的响声，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忙起身，拽了拽并不整洁的衣服，待欲再次按时，门突然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人。

　　那人生得十分健硕，但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戴着一副墨镜，世奴无法看清那人的眼神。只从那人下垂的嘴角，他还是看出对方应该是挺不耐烦的。

　　“我是来找人的，你认识……阿黑吗？”世奴犹豫一下还是先报了阿黑的名字。

　　那人没说话，摇了摇头，便要关门。

　　“等等……”世奴好不容易叫开的门，不想错过机会，用手将门挡住，继续问“那丘野呢？一个抱着白猫的人，大概这么高……”世奴用手比划着。

　　里面黑衣人手顿了一下，而后毫不留情的关上门。

　　“也……不认识吗？”世奴的话被挡在门外，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徐让尘和丘野就是在里面。

　　这扇门他恐怕是进不去了，世奴走出门外，看着车旁的司机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世奴并未理会那人，他朝外面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看向楼体。这栋楼并不高，一共五层，但是每层外面都按了铁网。

　　世奴大概估量了一下铁网的承重能力，然后一个助跑，就跃上二楼。

　　“喂，你当我是死的吗？当着我的面，爬我老板窗户。”司机看热闹的心思彻底没了，忙过来阻止。

　　但也只是这两句话的功夫，世奴已经窜上四楼。一边向上窜一边透过窗子往屋子里面看。

　　三层的屋子隔着窗帘，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境，四楼倒是没有遮挡，但里面只有一个硕大的桌子和一圈椅子，世奴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顾不得下面的司机，朝着五楼攀去。刚到五楼窗子突然被推开。世奴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人，头便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

　　他从来没想到这种电影一样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电影里怎么演来着，这个时候应该举手投降，可此时他举手的后果就是摔下去。

　　世奴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放了他。”世奴的脑子还没想到自救办法，窗子里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世奴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他认得，就是昨天在医院差点撞到自己的那人的声音。

　　而后那个人的脸便出现在世奴面前“小伙子身手不错，要不要考虑来我公司，给我当保镖？”

　　“我不要。”世奴没有半分犹豫道。

　　“爬我窗子，还不为我所用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你知道其他人都去哪了吗？”那人猛地贴近世奴，隔着铁网贴近世奴的耳边道“他们的坟头草够我开一个牧场了。”

　　世奴咽了咽口水，脚在下面偷偷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想跑？你不是要找徐让尘吗？他就在我这里，不进来看看吗？”那人笑容灿烂，声音却极其阴冷。

　　“我在楼下等他。”世奴的手向下挪动，见那人没有动静，忙加快速度向下移动。

　　“慢点，别摔了，十几米呢？不死也得折条腿。对了，要不要我帮你指路？”那人说着顺手从墙上拔下几根飞镖，朝着世奴手的位置，咻咻飞了过去。

　　世奴又要看着下面，又要躲着上面，身体几次歪斜，险些跌下去。

　　“废物。”世奴跳到楼下后，听到上面传来一声怒吼，然后便看到一根比刚刚用来吓他的还要大上几倍的飞镖，朝着他身侧飞来，紧接着身边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世奴朝后面看去，只见司机歪躺在地上，胸口炸开一大片血花，浅蓝色外套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深，同时刺鼻的血腥味骤然冲入鼻腔。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和自己斗嘴的人，突然间就以如此惨烈的姿态躺在自己面前。

　　世奴僵硬地转头重新看向五楼，五楼的窗子已经合上。

　　当他再看向地面的司机时，险些跳起来。只见地上的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正在快速萎缩。

　　短短几秒钟就变成巴掌大小，皮肉因迅速皱缩已经堆成一团。世奴忍不住干呕，他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跑去，手用力压着胸口，却还是止不住胃部一阵阵翻涌。

　　“世奴，你没事吧？”正在世奴吐到怀疑人生时，丘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忙抬头，朝着走过来的人摆了摆手。

　　世奴胃里翻腾得厉害，但还是四下逡巡白猫的身影，终于在一辆车顶看到身姿倨傲的白猫，才放心转过头去，继续将胃里本就不多的东西往外倒。

　　“你看到的那个就不是人，是他们做的纸傀儡，你就把他当做淋湿了的废纸。”丘野拍着世奴的后背劝着。

　　“谢谢，好像好一点了。”世奴胃里基本空了，又听到丘野的劝慰，恶心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不少。

　　而后才后知后觉地问“他们做的纸傀儡？他们也不是人？”

　　“嗯，他们和我们差不多吧，但是仅限于形态，论心肠的话他们可坏多了。”丘野抱胸昂着头解释。

　　“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叫我？”世奴用丘野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巴，有些哀怨地问道。

　　“昨夜他们派纸傀儡来打探消息，徐让尘发现后把我叫醒，我俩就过来了。你看看一个纸人就能把你吓成这样，我们俩带着你，是照顾你还是对付他们？”丘野这人是个直肠子，话说不懂得给对方留体面。

　　世奴努了努嘴，没说出来反驳的话，讪讪地超白猫看去。

　　白猫伶俐的眼神看着世奴，见两人走近，“嗖”地一下从车顶跳下来，绕过他们迈开大步原路返回。

　　“徐让尘，你和世奴共感了有一段时间了吧，为什么进展这么慢，他都感觉不到你在哪里？做什么？”丘野看着前面拽得睥睨众生的猫喊道。

　　“共感？我也能感受到徐让尘？”世奴嘴角压抑不住地扬起，跳到丘野面前，面对着人倒着走。

　　“当然，共感，什么叫共感，就还要两个人共同感觉呀，现在他一个人支配你不公平，你得争取自己的权利。”丘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

　　“我怎么才能感受他的感受？”世奴侧过身，绕到丘野身边，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问。

　　“用情，你们两个的感情越深，默契越足，共感就越强烈。”丘野勾起一侧嘴角，大声回应。
　　世奴没想到自己得到的是这个答案，忙拽着丘野的衣袖让他小声些。

　　“你们共感，你刚刚和我说了什么，他能感受到，小声也没用啊。”丘野耸了耸肩。

　　世奴张了张口，而后懊恼地跺了一下脚，追上白猫小心赔罪“我不是故意要感知你的，就是担心像今天一样，突然找不到你们，你别介意。”

　　“嗯。”世奴对徐让尘这种简短的回答早已经习惯，但还是要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看向徐让尘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不好总在王大叔家一直住着，我们还是找一个住的地方吧。”

　　“嗯，先去算命。”白猫昂首挺胸，但奈何城市的街道实在不适合发挥他走猫步，几次差点被人踢到。

　　白猫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世奴。世奴等着徐让尘吩咐，见对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还是没问出口，眼见白猫的眼神都变了，才怯生生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问完后，就见白猫猛地蹬起后腿，一跃到他身上，世奴忙抬手接住，将白猫稳稳抱在怀中。

　　走在后面的丘野捂嘴蹲在地上，用拳头不停地凿地，才勉强没让自己笑出声。那可是徐让尘啊，竟然主动投怀送抱，虽然现在他是一只猫，但是眼前的事实也太过违和。丘野恨不能立刻回到窑洞，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将士。

　　直到感受到前面射过来的眼刀，丘野才勉强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这次几个人摆的卦摊好歹看起来正规了一些，丘野买了一张折叠桌和椅子，放在医院门口旁。

　　这是徐让尘选的位置，世奴觉得这个位置不错。他以前听爷爷说过，只有遇到难事的人才会去算命，而医院里的人不是自己就是家里人经受病痛折磨。有些人的病症不在医生能治疗的范围内，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寄托于玄学。

　　他觉得这谈不上什么迷信，人总要给自己找一个支点，才能继续活下去。

　　摊子刚摆上，就有几个阿姨围上来。其中一个衣着甚是朴素的阿姨上下打量世奴一番才道“小伙子，看着你像个高中生，你能算得准吗？”

　　“一门三口，双躯沉疴。”世奴开口后，自己心里都在疑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旁边一个衣着考究的大爷突然开口，他朝着刚刚说话的大娘问道“你家可是三口人？有两个身患重病？”

　　大娘双目骤然睁大，唇齿微张，一时竟未说出一句话。

　　旁边几个大娘有些按捺不住，催促地问道“是真的吗？”

　　那位大娘木讷地点头。

　　“这么说这个小伙子是有些本事的。”

　　“嗯，敢在这里支摊算卦的，应该有些本事。”

　　“不过小伙子，你在这里摆不多久的，一会儿城管来了会管的。”

　　几位大娘顿时来了兴趣，也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无事，每日一卦而。”世奴开口。

　　“小伙子，能给我看见一下吗？如果你说得准，我可保你以后生活无忧。”刚刚那位衣着考究的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