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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人鱼记（十三） 成精的麻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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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第五天，冷淮正在霍盛言的鼓动下和树打架。
是的，和树打架。
几条鲜绿的树枝被微风吹着，颤颤巍巍地攻向冷淮，冷淮眉目一利，一脚踹断了一颗小树，霍盛言抱着绿色提包使劲鼓掌：“好！再来一个！”
霍盛言属实是闲出屁来了。
冷淮也是真的肯答应和树打架这种事。
视角一转，四周倒的树零零散散地把他们围在中间，粗略一算，冷淮起码打倒了五棵小树。
表演还算卖力，霍盛言也很捧场，鼓掌声就没停过，他还知道给自己找点表演看，是个会享受的。
就在这时，冷淮耳朵微动，脚步一转，淡淡道：“船来了。”
“什么什么？再说一遍。”霍盛言没听清，走近两步摸着倒下的小树兴奋地说。
“我说救援船来了，你能回家了。”冷淮偏头道。
“救援船来了？哪呢？我怎么没看见？”霍盛言忙把手放在黑浓的眉毛上，踮起脚左顾右盼，一双眼睛晶亮。
他来回走，眺望着蓝色的海面，碧波漾漾，只有安静的蓝。
“在这里等着吧，你马上会看到的。”冷淮拍了拍手掌，掸了掸身上的灰。
霍盛言叉着腰看了看海：“还没来，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说完便往洞穴走了。
虽然没看到海上有船，但霍盛言已经相信了冷淮的话，他认为冷淮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再说他打心底里愿意相信，救援船来了这件事。
所以他眼里根本没有船没来这个选项，只想着时间这么久，怎么也该到了。
冷淮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转回头看了看被自己打倒的树，将上面的拳印统统抹掉，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边的海走去，岸上没有留下他的任何脚印。
很快，霍盛言拿好东西回来，眯眼一瞅，只见岸上停靠了两艘白色的船，下来了十几个穿着救生衣，带着专业设备的人。
船上还有许多人在甲板上四望，神色严肃。
没看到冷淮在哪，是已经上船了吗？不等他？真性急。
霍盛言想。
不管怎么想，他还是心情激动地跑过去，众人惊喜地迎上来，关心道：“就是你，你就是霍老板吧，不会错的，我看到过你的照片，可是记得牢牢的，可算让我们找到你了。”
一人抚掌大笑：“哈哈，状态不错嘛，很有精神，大老板就是不一样。上船！咱们走着？”
“船上有吃的喝的，还有药，咱们先上船，您再看您需要什么？”
“我马上就联系其他人，您的家人这下可以放心了。”
“船上有新衣服，霍老板上船换一下不？”
“来，我帮您拿。”
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里满含热情，这找到的是人吗？这是钱啊！一大笔钱！至少够他们大家一起舒服十年的。
大方。幸亏他们速度快，叫他们给找到了。
霍盛言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拿。”
他边往船上走边随口说：“你们来得也太晚了，我等了一天又一天。”
“是是是，是我们来晚了，不过幸好我们还是找到你了。”别人更是没找到呢，这人在心里腹诽。
“这里很远吗？我这是在哪？”霍盛言问了一嘴。
“这里是卡斯摩科岛，正经挺远的，不然我们早找到这了。”有人答。
“是呀，本来往这边走没抱什么希望，谁成想还真叫我们找到了！”这人乐道。
“你们见到冷淮了吗？”霍盛言问出真正想问的。
“冷淮？是谁？”几人互相看了看，都不认识，船上没有这人。
闻言霍盛言停下脚步：“就是和我一起流落荒岛的那个人，你们没见过吗？长得挺好看那个。”
他的声音逐渐大起来。
“没啊，没见过。”
“你见过吗？”
“我没有，是不是没看到我们来，所以没上船，他去哪了，我们找一下？”这人询问向霍盛言。
霍盛言把手里的东西往甲板上一撂，飞快地往回跑，留下一句喊声：“快找人啊！”
“哎哎。”众人应了一声，连忙开始寻找。
“冷淮！”霍盛言一边找一边大声喊，此时冷淮已经游到了水里，正在回家的路上，霍盛言的叫声自然不会有人回应。
一众人在这座岛上找了好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霍盛言无奈折返，并让人一直在附近捞取，捞不上来就证明没寻死。
几个月倒是一直没看见尸体，霍盛言有松口气，却始终无法安心，这段日子他上火特别严重，脾气也越发的暴躁。
好在他最后找到了冷淮，看到冷淮确实没事，并且确实心里有他，他终于能安心了。
……
山腰间的别墅上。
“一定要这么狠心吗？别拿走它们，把它们留给我吧。”霍盛言眼含期望，他不舍得，这三样东西是他宝贵的回忆，他想一直珍藏下去。
冷淮不语，变出了鱼尾巴，霍盛言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冷淮从尾巴上抠了个鳞片送给他：“你要的礼物。”
霍盛言哇了一声，双手捧过：“好漂亮，这简直是宝石，完美的宝石蓝。”
冷淮扬了扬嘴角，心情很好地变回了双腿。
霍盛言遗憾地盯着他的腿：“虽然漂亮，但还是不要抠鳞片，抠下来不长了怎么办？虽然秃鱼我也不嫌弃。”
冷淮淡笑：“好，我明天去剃头。”
霍盛言瞪圆眼睛：“不是吧？不要，别去，我错了。”他十分干脆。
冷淮扫他一眼，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霍盛言愿意做出牺牲：“要剃剃我的。”他不想看冷淮光头，冷淮要是愿意看他光头，那就看吧。
冷淮扯动嘴角，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三件东西，看你表现再说。”
说着就抱起箱子，拿上桌上的东西走了。
“我的箱子！”霍盛言捧着鳞片追，动作间小心翼翼的，生怕鳞片被划花了。
回到两人的卧室，冷淮看了看箱子里霍盛言的玩具，还挺多，霍盛言小时候应该挺好玩的。
“你小时候和现在一样吗？”他问追进来的人。
“当然一样，你偷看我的东西，既然你偷看了，那么我的东西就要还给我。”霍盛言坚持道。
冷淮明白了，原来是从小油到大。
“拿走吧。”冷淮对凑着大脸过来的人有些无奈，将他一根手指推远了些，霍盛言开心地一手端着鳞片，一手夹着箱子走了。
将东西藏得远了些才回来，冷淮听到了他把东西藏在哪，真是没有一点挑战。
被蒙天光，两人对视一眼便进入了梦乡，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
过了几天，霍盛言带着冷淮去了他另一处房产刷脸。
他背着手，仰头对着管家道：“以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中年管家感到疑惑：“霍总，这里卖人了吗？那我们接下来要去您哪处房产？”
霍盛言神色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见他如见我，懂了吗？”
管家托了托脸上架着的银色眼镜，脸上堆出笑来：“懂，您的……人。”
这样说，绝对不会出错。
管家很是谨慎地想，心里有点自得。
霍盛言无奈地下弯了下嘴角，手指一点：“我的，对象，懂？”
“这回懂了。”管家尴尬一笑，谁能想到铁树开花了呀？霍总事先也不知会一声，他们的横幅和彩带都没有准备，这多尴尬不是？
霍总咋想的？
霍盛言唉了一声：“人生，寂寞呀，没人懂我。”
他晃晃悠悠地拉着冷淮进了别墅，冷淮打量了几番，这里的布置很雅致，值钱的花瓶不少，外面的小花园里还有不少值钱的花，品种丰盛。
每个花瓶上插的花都不同，看着不错，别墅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清新宜人。
两人吃了顿海鲜饭，就上了楼，来到了霍盛言常用的卧室。
冷淮直接往床上倒去，霍盛言伸手一抓，阻止道：“你不先去洗澡吗？”
冷淮抬起眼眸：“邀请？可以，但浴室就不用去了，直接睡觉。”
夜晚的风声在呼啸，皎洁的白色月光洒在小花园上，朵朵鲜花害羞地摇了摇，摇曳出一地清光，织出了一条银白大道，小麻雀落在上面抖了抖脚，星光聚拢在了它的身上。
携了一身星光，它飞到了窗户上，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冷淮的鱼尾巴上，整张鸟脸贴在了玻璃上。
这是一只快要成精的麻雀，它闻到了鱼香，好想吃。
这时睡着的冷淮弹了弹指，小鸟被隔空弹飞了出去，眼里晕着圈圈，在空中旋转，过后晃了晃头，心有余悸地飞走了。
早上8点，霍盛言起了床，穿着睡衣坐在窗边，45度角仰望天空，背影孤单，眼里是三分自嘲、三分怀疑、四分沮丧。
冷淮从他身后走过，顺手拍了下他的脑瓜，把他眼睛里的情绪图给摇匀了。
霍盛言扭头气道：“你拍我干嘛？”
冷淮回应：“你这样子，我看着就想拍，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呢？”
“我思考人生不行吗？我没有思考人生的自由吗？你为什么要打断我？”霍盛言不高兴地竖着眉毛。
“你接着思考，这次我不打断你。”冷淮道。
霍盛言不依不饶：“你已经打断我了。”
冷淮：“你太闲了。”
他上前几步。
很快，霍盛言手腕上的昂贵手表被扔到床下，在地毯上滚出一串银光。
霍盛言伸出一只手，顽强道：“我刚戴上的手表，你跟它有什么仇？别给我摔坏了，这可是我很喜欢的手表。”
他依依不舍，想要拿回来。
冷淮拽着他的腿将人拖回来：“别想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