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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人鱼记(十二) 吃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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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这座岛上待了三天,霍盛言品出不对劲来了,他狐疑地转头扭向冷淮,问他:“你带我来的这座岛是哪?怎么三天了还没有人来救我们?这时间也太久了吧?”
冷淮停下手中的动作,徐徐道:“我不知道这是哪,你安心待着好了,他们总能找到你的。”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让我怎么安心?我已经吃了三天的鳖蛋,啃了三天的螃蟹了,我要回家吃火锅,火锅你懂么?我想回家,你到底是游了多久带我来的这里?苍天呐!救救我吧!”霍盛言仰天哀嚎,直拍大腿,已经彻底没有心思油腻下去了。
冷淮垂眸:“我没游多久,但我游的很快。”他实话实说。
其实这座岛真的离霍盛言的落水点很远,可他当时没把这人丢水里去就不错了,他还挑什么?至少他带他上岸了,要不是他,霍盛言这三天还在水里漂着呢。
凭霍盛言的速度,给他三天时间,他连岸边都看不着。
“我看你是想换口味了,不是有鳖在吗,你去弄一个回来吃不就好了?没人让你只吃鳖蛋。”冷淮用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木棍。
霍盛言住了嘴,他指指自己:“我吗?我打它?”
冷淮点头:“去吧。”
霍盛言吐出口气:“行,我去就我去,我应该……打得赢,反正它们追不上我。”
说到这里他鼓起劲:“对,追不上我,我去了?”
冷淮递给他一根结实的木棍,鼓励道:“去吧。”
霍盛言接到手里,斗志昂扬地迈了几步,走到洞口又折回来,语气怂怂道:“你不是说岛上有鬣狗和蛇群吗?你放心我一个人去吗?你不得跟着我呀?”
冷淮淡淡道:“我记错了,那只是我做的梦,我当时太累了,混淆了梦境与现实,你安心去,没事的,这座岛上没有威胁。”
霍盛言想骂人:“你找理由也找个好点的,走点心吧,我难道是个傻叉,这么容易被你忽悠?你骗我也不说给我个笑脸,敷衍死了!”
如他所愿,冷淮给了个微笑,他道:“去吧。”
霍盛言气鼓鼓地走了,出了洞穴,只听声音,哒哒哒就跑远了。
冷淮耳朵很好使,霍盛言在岛上干了什么他都能听到,并且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并不担心他的安全。
岸边,霍盛言看着十几只趴着的大鳖咽了咽口水,眼睛绿成了树上的枝条,他大胆地戳了戳其中一只鳖,鳖没有理他。
他绕着几只鳖转了一圈,挑了最远的一个,又寻了几根结实的树枝过来,想用这些给它翻个面。
几根树枝用力插在尾末的这只鳖底下,鳖一动不动,脑袋老神在在地缩在里面,只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蔑视外面的傻大个。
霍盛言使劲撬,甚至拿了块石头过来,放在底下,然而努力了好几分钟也没能成功,这时鳖探出了脑袋,偏头“咔嚓”咬断了其中一根木棍,霍盛言尖叫一声,丢下木棍就跑。
跑出很远,见这只鳖挺了挺脑袋,傲慢地缩了回去,霍盛言气得咬牙,犹豫了两分钟,他跑到这只鳖尾部,一个用力把它掀过去了。
掀完就跑,嗷嗷叫着跑进了山洞,拉着冷淮喘息剧烈道:“我抓到鳖了,你快跟我去搬回来,我今天要吃肉,一定要吃肉,快走。”
冷淮无奈地跟着他往外走:“你既然说抓到了,怎么不带回来?叫我帮忙算什么抓到?”
霍盛言不乐意了,他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汗,反驳道:“我就是抓到了,你赶紧跟我去搬,不然吃肉没有你的份,你知道吗?”
被威胁的冷淮动了动嘴角,没说什么:“好吧。”
两人一通忙活,将这只倒霉的鳖抬进了山洞,然后就是处理食材了,冷淮装作上厕所,出去捡了个石刀回来,这把刀是他随手现做的。
不算多锋利,眼下是够用了。
霍盛言见到有刀,惊喜极了:“太好了,你这是什么运气?居然捡到了这么像刀的石头,石刀也是刀啊,我们太走运了,看来上天都同意让我们吃肉。”
他美滋滋地摸了摸刀刃,隔空亲了石刀一口。
冷淮想,不是老天同意他们吃肉,是他同意霍盛言吃肉。
不过他为什么同意呢?是因为霍盛言终于正常了,他感动的吗?他不是这样的人,冷淮对自我认知清晰。
一定是因为这人跟他闹,所以他才制作了把刀出来,吃上肉他就不会再闹了吧?
虽然岛有点远,船怎么还不来?他想回海底收拾收拾东西。
冷淮思绪纷飞,霍盛言磨刀霍霍,拿刀照着背甲比划两下,他抬着脑袋讪讪一笑:“你会杀鳖吗?”
冷淮微不可见地扬起嘴角:“这话说的,谁会杀过鳖?哪个正经人闲着没事干练杀鳖?”
虽然他真的杀过,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跟他说,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他是人类,他是人类,冷淮在心中连续默念。
霍盛言舔舔嘴唇,恭敬地奉上刀把,眼馋道:“我想吃肉,你能帮我吗?”
冷淮随手接过刀,在手中耍了耍,看得霍盛言一愣一愣的。
好厉害,既然会耍刀,一定会做菜吧,至少比他强。
“我为什么要帮你?”冷淮问。
霍盛言理直气壮地挺起身,眼睛亮亮的,身上很有生气:“我提供了食材。”
冷淮回嘴:“我们一起搬回来的,我还提供了刀。”
霍盛言嘴巴开开合合:“你的刀很钝,都不知道能不能切肉,而且就算我们一起搬回来的,我至少也有个翻鳖之功吧。”
“我可以负责处理食材,但是,你得让它的脑袋出来,我总不能拿这把钝刀砍它的背甲吧?万一刀废了呢?”冷淮在“钝刀”上咬了重音,十分记仇。
霍盛言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也不眨地答应下来:“好,这个我来,交给我。”
他很有信心地拿起一根木棍戳进这只鳖脑袋的位置,捅了几下,然而它的脑袋并没有如他所想地伸出来,反而是木棍被一下咬断了。
霍盛言不信邪地又试了几下,几次之后就成功了,他握着一把木棍,拽出了鳖的脑袋,冷淮手起刀落,脑袋死死地咬着木棍,就这么顺着惯性挂在了霍盛言手边。
霍盛言尖叫着把东西丢开,东西砸在洞壁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他浑身打了好几个寒噤。
声音发颤道:“你下手这么快吗?”
冷淮擦了擦脸上猩红的血点:“我还要提前知会你一声不成?”
“吓死我了。”霍盛言拍拍自己的衣服,原地蹦跳了几下,揉揉发僵的脸,闻到手上的腥味,立刻将手拿远了些。
“胆小鬼。”冷淮浅浅评价一句。
霍盛言把手支远,甩了甩散味,没好气道:“你说谁胆小呢?你跟个杀人犯一样,脸上都是血,我还没嫌弃你呢。”
冷淮视线扫过:“手不想要不用拿这么远,多累,我免费帮你砍掉好了。”
“啊啊啊啊!你更吓人了!”霍盛言一溜烟蹿出了山洞,在洞口冒个脑袋远远看他。
冷淮把刀剁得梆梆响,霍盛言在洞口嗷嗷叫:“刀要断了!刀要断了!”
“再吵我把肉全部吃掉。”冷淮道。
霍盛言根本不怕这个:“你吃不掉,好多肉呢,够我们两个人吃好几顿了。希望吃完,救援船能来。”
“会来的,过来烧水,别想躲懒。”冷淮叫他。
霍盛言贴近鼻子,闻了闻手,皱着脸进去了:“处理完我们去洗洗手吧,这味道别引来什么蛇虫鼠蚁了。”
“嗯,很快就能处理好了,你先把火生上,这样来了狼也不怕。”冷淮平静道。
“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哪里有狼?根本没有狼,这岛上一定没有狼,你别吓人,我警告你。”霍盛言手抖了一下,连珠炮似的说。
“谁知道呢?”冷淮道。
“闭嘴闭嘴。”霍盛言凶恶道。
“看,有鬼影。”冷淮神色平平地指着左前方。
霍盛言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连忙跑到他身后,左右四顾:“哪呢哪呢?”
冷淮啊了一声:“看错了。”
霍盛言反应了两秒,一拳捶在冷淮脸侧,风声呼啸而过,擦过他的脸颊,冷淮淡淡道:“没打到。”
“是我没想打你,不是没打到。”霍盛言磨牙。
“总之就是没打到。”冷淮切着肉块道。
“你再说我真的打你了。”霍盛言举起拳头威胁。
冷淮鄙视他:“你身上连点肌肉都没有,你这样的能打谁?”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骂得太脏了,你别吃我的肉!”最后一句话,霍盛言尖叫出声。
冷淮将沾满血迹的红色手掌举起,作势要抹在他脸上,霍盛言嗷嗷地跑出去了。
过了一小会儿,“回来生火。”洞穴里传来一句。
霍盛言表情倔倔地回来了,他可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到饭点,该吃饭了而已。
过了一段时间,冒着热气的汤终于被两人喝到了嘴里,霍盛言忍不住地谓叹了一声,嘴角漾出笑来。
吃完后两人处理了下现场,太阳西斜,两人不约而同地躺了下来,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