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霜烬同归》》鹤归长明

13、第十三章 耳畔轻唤，温存不尽

　　月色浸满寝殿，柔光脉脉，将一室氛围衬得温柔缱绻。

　　苍珩环着谢无烬的脖颈，还陷在方才缠绵相吻的余韵里，耳尖染着淡淡的绯色，白皙的面颊也泛开一层浅淡的薄红。

　　他素来清冷自持，清冷寡欲活了数万年，从未有过这般亲密温存的时刻，此刻依偎在人怀中，身形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谢无烬揽着他柔韧的腰身，将人稳稳圈在自己怀里，后背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怀里温软的人在侧，那点痛感，早就被心底翻涌的情意尽数盖过。

　　他垂眸，目光细细描摹着苍珩泛红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柔软的衣料，嗓音低沉又温柔，带着缱绻的暖意。

　　“阿霜。”

　　一声轻唤，落在耳畔，温柔又亲昵。

　　这是他独独为苍珩取的小名，取自他一身霜雪风骨，清冷如月，干净纯粹，世间唯有他，能这般唤出口。

　　苍珩闻声，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抬眼望他，清澈的眼眸里盛着朦胧月色，温温柔柔的，撞进谢无烬盛满深情的眼底。

　　这个称呼亲昵又私密，入耳的瞬间，心底便软得一塌糊涂。

　　“你早就想好的？”苍珩轻声开口，语气浅浅淡淡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温软。

　　“嗯。”谢无烬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鬓角，呼吸温热，落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很早之前，就想这般唤你了。”

　　从万年之前，归墟初见，遥遥相望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好唤他一声阿霜。

　　隔着仙魔殊途，隔着刀剑相对，隔着漫天血海与重重误会，藏了万年的心意，藏了万年的亲昵称呼，如今终于能毫无顾忌，亲口唤出声来。

　　苍珩心口暖意漾开，指尖轻轻落在谢无烬的肩头，轻轻摩挲着，半晌，才微微偏头，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回唤：

　　“阿烬。”

　　二字轻软，温和平淡，却字字落在谢无烬的心尖上，烫得他心神都为之震颤。

　　阿烬，衬他一身烈火桀骜，衬他半生深渊浮沉，是独属于苍珩，独一无二的称呼。

　　谢无烬喉间微紧，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人完完全全揉进自己怀里，不肯松开半分。

　　“阿霜，再唤一遍。”

　　他贪恋这声呼唤，贪恋这人贴近自己的温存，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相守相伴的安稳。

　　苍珩依从他的心意，眉眼柔和，又轻声唤了一句：“阿烬。”

　　一声又一声，温柔婉转，落在耳畔，缠在心头。

　　寝殿之中静悄悄的，窗外晚风掠过窗台，白茶花香悠悠漫进来，缠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谢无烬低头，吻轻轻落在他的眉眼，额头，鼻尖，一路温柔辗转，不急不躁，满是珍视与小心翼翼。

　　他不敢太过放肆，怕惊扰了怀中人，怕唐突了这份安稳温存，每一个吻，都轻如落雪，柔似晚风。

　　苍珩微微闭着眼，任由他温柔亲近，周身清冷的棱角，尽数在这人面前卸下，化作一摊柔软温水。

　　从前他是九天高高在上的仙尊，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万事都恪守规矩，不动凡心，不动私情。

　　可遇见谢无烬，熬过万年纠葛，跨过生死别离，他所有的清冷克制，全都轰然瓦解，心甘情愿，为他沉沦，为他温柔。

　　“后背的伤，还疼吗？”苍珩靠在他肩头，声音轻轻软软，带着真切的关心。

　　方才上药安抚了伤势，可旧伤叠加新伤，哪里能好得这样快。

　　谢无烬摇摇头，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道：“有阿霜在，便不疼了。”

　　再多伤痛，再多磨难，只要身边有他相伴，便都不值一提。

　　苍珩抬眸看他，目光澄澈温柔，抬手轻轻抚上他后背包扎好的伤口，动作轻柔至极。

　　“往后不许再这般不要命。”

　　“我舍不得。”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缓落在空气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谢无烬心口一热，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比方才更添几分缠绵，温柔厮磨，深情相拥，藏着万年的思念与偏爱。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月色温柔相拥，一室静谧温存。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静静依偎在一起，平稳呼吸，享受这片刻安稳时光。

　　“阿霜。”谢无烬轻声唤他，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幸好，我没有错过你。”

　　幸好千万年神魂拆分，兜兜转转，历经万般磨难，他还是走到了苍珩身边，还是拥住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轮霜月。

　　苍珩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靠着他安稳的怀抱，轻声应答：

　　“我也幸好，等到了你，我的阿烬。”

　　晚风轻扬，花枝摇曳，月色温柔笼罩。

　　阿霜遇阿烬，霜落烬怀，烬护霜安。

　　千万年宿命牵绊，千万年相思等候，到如今，终得朝夕相伴，岁岁相守，再也不会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