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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偷吃禁.果 诸葛猷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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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猷枫看着夏珉玥,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疑惑:“为什么不选《小时代3》呢?好多女孩子都喜欢那种梦幻的故事。”
夏珉玥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那些故事太不真实了。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奢华和浪漫?”
诸葛猷枫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体温:“偶尔做做梦也没什么不好啊——人生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夏珉玥转过头,看着诸葛猷枫深邃的眼眸,心里一阵刺痛。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沉浸在甜蜜的爱情里,不用背负那么多的仇恨和痛苦。可她不能。她的肩上,是母亲的屈辱,是外祖父母的嘱托。
“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了。”夏珉玥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更愿意面对现实,接受现实。”
诸葛猷枫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无奈。他不知道夏珉玥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该如何走进她的心里。他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温暖她。
电影开始了。屏幕上郑微和陈孝正的爱情故事,让夏珉玥想起了自己和诸葛猷枫。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她不能沉沦,必须尽快离开他。
眼泪在夏珉玥的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当看到郑微在陈孝正离开时痛苦的表情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转过头,靠在诸葛猷枫的肩膀上,小声地说:“今晚……到你那儿。”
闻言,他赫然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脸上瞬时浮起淡淡的红晕,低下头不敢正视他深邃而灼灼的双眸。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地亲吻着,心已经狂跳不已。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问她:“真的……可以吗?”
其实她一直在犹豫。毕竟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仇恨,注定了他们是走不到一起的两条逆行线。也许是郑微的伤让她预感到了他以后的痛,才让她终于不管不顾地定下决心。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不会太冲动,但她知道——如果过了今晚,她不会再把机会留给彼此。此刻心如同擂鼓,在她的胸腔里欢快地跳腾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羞赧的脸灼热如同高烧时的孩童,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眸光低垂,眉眼间升腾起一抹赧然。在诸葛猷枫看来,她是那样的动人。他连眼角都噙着笑,眉目间已经扬起了雀跃的憧憬。忍不住拉她入怀,唇就那样印上了她柔软而紧抿的唇上。
从电影院回来,虽然心一直狂跳不已——就算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了——诸葛猷枫对于夏珉玥的决定依然有些意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珍惜她如同稀世之宝,他不愿意她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或者感触,做出可能会后悔的决定。他尊重她,把选择权留给她。也许刚刚她只是触景生情,现在冷静下来的她做的决定才是理智的、真心实意的。
走到分叉路口时,他转过头来,微笑看着她问:“要走哪一边?”
她依然还沉浸在陈孝正与郑微的悲伤里,反复在心里问自己:要不要对诸葛猷枫道出实情?可每一次想要开口的时候,母亲迷茫的目光、外祖母皱纹纵横交错的脸,就会在面前交替出现。最终,恨还是占据了上风,让她放弃了坦白。既然仇恨是无法逃避的事实,离开也是改变不了的选择,那就顺着心意走吧。她清楚地知道,今生今世,她再也不会爱上第二个男人。算是祭奠他们相识、相知与相爱,祭奠他们不得不分离的爱情吧——或者说,是对他欺骗的负疚。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唯有把自己献给他,才对得起自己此时此刻的真心,还有欠他的情债。
此时她正好也转头,听到他的问话,肯定地指了指通往他公寓的路。笑容瞬间在他的脸上绽放,就如夏日盛开的最璀璨夺目的花。他忍不住轻轻地哼唱起来,连嗓音都盈满了甜蜜。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方向盘,那快乐似乎要溢出窗外。此刻快乐而俊雅的他深深地吸引了她,她痴迷地、恋恋不舍地盯着,就好像要把此时此刻的他深深地镌刻在心上。
回到诸葛猷枫的公寓时,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门刚关上,夏珉玥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猛地扑进诸葛猷枫怀里。她的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脚上的帆布鞋被甩到玄关角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一丝绝望的狂热。
诸葛猷枫随即展开双臂抱住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他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绯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玥,你确定吗?”
夏珉玥的心跳得像擂鼓。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不,你不确定!你只是想用身体偿还他的深情,只是想在离别前留下一点念想!
她猛地抬起头,再次吻上他的唇。似是为了防止自己会后悔,她的吻带着急切,舌头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她想把所有的爱意和愧疚都融入这个吻里,让他记住自己最热情的一面。
诸葛猷枫被她的热情感染,反手捧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时而霸道,时而温柔——就像他对她的感情一样,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夏珉玥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回应着他的吻,任由他的温柔将自己淹没。
诸葛猷枫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拦腰抱起夏珉玥,大步走向卧室。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用充满了爱意的火热眼神看着她。
夏珉玥不想让自己有逃离的机会,即时伸出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再次主动吻上他的唇。诸葛猷枫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俯下身,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他的手慢慢解开她的衬衫纽扣——一件件衣物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散落在地板上。
“会有点疼,你忍一下。”诸葛猷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夏珉玥闭上了眼睛,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不多的亲密,也许以后都没有了。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对他的伤害。
诸葛猷枫感觉到了她的泪水。他停下动作,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心疼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夏珉玥摇摇头,睁开眼睛,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哽咽着说:“没有……我只是舍不得你。”
诸葛猷枫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夏珉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她知道,他所说的“以后”,永远都不会到来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他能忘记自己,找到一个真正爱他的人。
诸葛猷枫在她耳边喃喃低语,许下一生的誓言:“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会辜负你。”
夏珉玥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抱住诸葛猷枫,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天一早,夏珉玥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她的心情很复杂,既想尽快搬到诸葛猷枫的公寓,又害怕面对室友们的调侃。
果然,郝梅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常。她看着夏珉玥把衣服都收拾到一个包包里,奇怪地问:“这是要打包准备回家了?”
夏珉玥继续低着头边整理衣物边回答:“没有,估计要过段时间才回。”
秀秀听到郝梅的问话也伸长脖子出来看:“不回家你收拾东西要去哪里?”再联想到昨晚她的夜不归宿,她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一样,捂住嘴巴,露出既惊讶又不相信的眼神:“你这是……要搬过去和大哥一起住吗?”
郝梅被秀秀一点拨也感觉到了夏珉玥的异常,直接就跳下床跑过来,侧头盯着夏珉玥看,一脸暧昧的坏笑:“你们是不是……那个那个啦?”然后用双手的拇指相对着屈了屈。
夏珉玥知道瞒也瞒不住这两个鬼精灵,羞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郝梅即时倒退几步往自己的床上一倒,捂住嘴巴“啊啊”大叫,然后仰天长叹一声:“一直标榜不谈恋爱的人,没想到竟然会是第一个偷吃禁果的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啊!”
秀秀笑话郝梅:“讽刺吧?还号称什么恋爱高手,我看你就只是会纸上谈兵。还不赶紧,你就等着有孩子来叫你干妈吧。”
郝梅一脸的委屈状控诉:“我也想啊,那也得有王子来配合才行吧。要不你先整一个试试?”
夏珉玥不打算与她们多解释什么——毕竟自己的事目前也不方便向她们透露,就随她们胡乱猜测吧。她们在一边说说笑笑地胡闹,却并没有影响到矛盾中的她:她既想每天都与诸葛猷枫在一起,又害怕天天在一起。时间越久,诸葛猷枫陷进去就会越深,爱自己越深,到时候自己不辞而别之后他受伤就越重。然而现在不珍惜,那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与不见都是痛,左右都是为难。她叠了又放开,放开又叠起来,如此反复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做最后的决定。只好把衣服往旁边一推,坐在床上双手托腮发呆。发了好一会儿呆后,她好像赌气一般,一股脑地把衣服胡乱地全部塞进了包包里。
这两个活宝还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哀叹。心事重重的她看了看朝夕相处将近五年的好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眼眶盈润地提起包就走了。
她走出门口没多久,郝梅就发现夏珉玥不见了,从床上跳起来把脚往拖鞋里随便一塞,赶紧追出门口,朝着即将消失在转角处的夏珉玥背影大喊:“今晚你要和大哥一起请我们吃饭!”
夏珉玥脚步一顿,回头扯了扯嘴角,微不可见地笑笑,就继续往楼下走了。留下在后边狠狠跺脚的郝梅连声埋怨:“小气鬼,小气鬼。”
自从知道诸葛猷枫爱的是夏珉玥之后,孟津整个人轻松又快乐,好像是一直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突然间被移开一样舒畅。他虽然在人前口花花的,好像是什么都无所谓、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可独自一人的时候,却常常会因为得不到殷离的青睐而苦恼,更会因殷离对自己不屑一顾或者出语中伤而伤心难过。
孟津知道诸葛猷枫已经是名草有主,并且对象是夏珉玥。毕竟带教有一段时间,不能说是十分了解,也大概了解她的为人及处事——她不仅仅是人长得美,工作还特别认真负责,待人热诚不耍心眼与心机,既聪慧还特别有灵性。要不是认识及喜欢殷离在先,自己会不会迷恋上她都不好说。隐形的竞争对手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情路上的绊脚石已经自动移开,离成功的目标就明显地迈出了一大步——开心就在所难免!
以孟津对诸葛猷枫的了解,诸葛猷枫一贯以来在医院都是以高、冷、帅的形象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虽然他一直想要低调,只是也敌不过消息灵通人士多方位的挖角及探查,轻易地就被大家把背景给弄得一清二楚——他想隐瞒官二代的身份也隐瞒不了。
他与诸葛猷枫一样,被医院的未婚女性当成了婚姻的最佳伴侣,拥有的粉丝也是不相上下的——一样优秀,一样高帅。他们都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年纪轻轻就步入了高收入的人群。富不过三代虽然不能说是至理名言,可自古至今有太多现成的例子带给大家活生生的教训:多少曾经名噪一时的大家族,也是因后代治家不力最终逃脱不了家道中落的悲惨命运,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真实存在。所以相对于富二代来说,女生更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才华出众的男生成为一生的依靠。富二代固然有钱,那只是家里的钱,而坐吃山空的道理谁不懂?所以稍有一些理性的女生,当然是更愿意投资升值空间无限大的潜力股,而不是直接吃现成。
孟津给大家的外表形象一向是平易近人、热情开朗、乐于助人、积极向上的邻家大男孩形象。诸葛猷枫的形象则是冷酷的、高傲的,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高冷、高不可攀的男神形象。却因了才华出众及官二代的身份给他无形中加了不少分,与孟津一样在医院众未婚女生的理想伴侣排行榜中稳居前列。一直有一众女生如飞蛾扑火一般对诸葛猷枫投其所好,诸葛猷枫却常常是视而不见,或者直接忽略不计那些一直追随着他的众花痴的目光。他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也因此伤了无数妙龄少女纯真多情的心。他的清心寡欲,常常无情地击碎了无数心怀梦想的年轻小护士、年轻女医生们的美梦。像诸葛猷枫这样的人,对于感情历来都是宁缺毋滥——只对自己爱的人付出真感情,才是真正的专情、痴情、对爱情专一的好男生。一旦对爱情认真,对女生投入感情之后,必定是全身心的。从他看夏珉玥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把心完全给了她,谁也休想在她的心里挤开她、强占一席之地。
从表面上看,孟津与诸葛猷枫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孟津一直以花花公子的形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让不少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滥情的、不可靠的感情骗子。了解孟津的人及他自己都清楚——虽然嘴巴不紧还花了一些,常常还会是个老好人形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对身边的每一个女生都好,也常常让不少小女生对他产生错觉而心怀憧憬、满怀希望。只是对于不爱的异性,他一直都是既不特意接近某一个人,更不会特意疏远某一个人。这让一众小女生把他们俩暗地里称为“黑白双绝”的绝色男神。他是以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哥哥形象出现来拉近与大家的距离,诸葛猷枫却如同黑脸刹一样清冷地拒人于千里。不管是他还是诸葛猷枫,他们在感情世界里一直信奉的是宁缺毋滥。只是诸葛猷枫较他幸福——因为诸葛猷枫与夏珉玥是两情相悦的,而他却一直是苦苦撑着一个人的单相思。
诸葛猷枫走出电梯时,习惯性地抬眼看向公寓门口——那一秒,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相思过度产生的幻觉。夏珉玥提着帆布包站在那里,白色连衣裙被晚风轻轻吹动,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她的手指紧张地绞着包带,目光时不时飘向电梯口,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小猫。
“玥儿!”诸葛猷枫几乎是冲过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夏珉玥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手中的包包“啪嗒”掉在地上。诸葛猷枫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开心地转着圈圈。
“放我下来啦,头都晕了!”夏珉玥轻轻捶着他的肩膀,脸颊却因为害羞而泛起红晕。
诸葛猷枫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她,双手却依然紧紧拥着她不肯松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你真的来了。”
夏珉玥噘着嘴,假装生气地别过头:“居然不相信我,那我现在走好了。”
“别走!”诸葛猷枫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信!我当然信!我只是太惊喜了,一时不敢相信。”
夏珉玥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她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轻浮?”
诸葛猷枫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认真而坚定:“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纯洁、最善良的好女孩。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夏珉玥摇摇头,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衣领:“没有,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开心吗?”
诸葛猷枫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何止是开心,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后我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了。”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夏珉玥的耳垂,痒痒的,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沉。她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以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他依然沉浸在她给的惊喜中,欢愉着:“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干嘛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在等我,要是知道的话,下班后我直接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有急诊手术没有下班呢,所以想着没什么事,还和他们聊了会儿天。”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她不知道要回答哪一个好。她用手摆弄着他的衣领说:“我就是想要给你惊喜嘛。”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如耳语般说:“从此以后,我知道有一个人心心念念地牵挂着我,也终于可以每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了。这何止是惊喜,应该是万分感动与十分欢喜。”
他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柔柔地吹在她已经羞红的耳朵上,痒痒的如同谁用鸡毛轻轻拂过,引起她心里阵阵悸动。然而他说的话却让她的心不由一紧——要是有一天他知道她欺骗了他,他该会有多伤心与难过!要是有一天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悄然无声地离开,他该如何是好!想着他以后要经历的痛,她的心已经痛到像是被谁紧紧握住般难受。
诸葛猷枫的变化,医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以前那个把医院当家的工作狂,现在每天下班铃声一响,就会准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一向严肃的农主任,也忍不住调侃他。这天傍晚,诸葛猷枫正准备下班,农主任突然叫住他:“诸葛,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诸葛猷枫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主任怎么知道?”
农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是火眼金睛。你看你,最近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诸葛猷枫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农主任又补充道:“年轻人谈恋爱可以,但工作也不能耽误啊。”
诸葛猷枫转过身,对着农主任鞠了一躬:“放心吧主任,我不会耽误工作的。”看着诸葛猷枫匆匆离去的背影,农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回头对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说:“你们看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旁边的宁医生笑着说:“主任,你也年轻过,应该懂这种感觉吧。”
农主任干咳了一声,假装严肃地说:“我年轻的时候,比他稳重多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科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接下来的日子,诸葛猷枫和夏珉玥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每天都黏在一起。他们一起逛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在海边散步。每天早上,诸葛猷枫都会早早地起床,为夏珉玥准备早餐。他会煎好金黄的鸡蛋,烤好松软的面包,再热上一杯牛奶,然后轻轻地叫醒还在睡梦中的夏珉玥。夏珉玥总是会赖在床上,撒娇让诸葛猷枫抱她起来。诸葛猷枫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宠溺地把她抱起来,放在餐桌前。
傍晚时分,他们会手牵着手去海边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诸葛猷枫会把夏珉玥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告诉她小时候的趣事。夏珉玥静静地听着,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悦耳。或者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诸葛猷枫总是把夏珉玥揽在怀里,为她盖上毯子。当电影里出现恐怖的情节时,夏珉玥会害怕地躲进诸葛猷枫的怀里,诸葛猷枫则会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有他在。诸葛猷枫的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的挚爱。可他不知道,夏珉玥的心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每一次诸葛猷枫对她表达爱意,她的心里就会多一分愧疚。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未来。她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多陪陪他。
周末的超市像个被按了快进键的蜂箱,人潮挤得货架都在微微发颤。诸葛猷枫推着购物车,指尖搭在冰凉的扶手上,目光却黏在身边的夏珉玥身上——她像只刚闯进花园的奶猫,脚尖踮着,脑袋左摇右晃,货架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能勾住她的视线。
拿起一盒三文鱼,她盯着配料表皱起眉;又摸了摸旁边的牛排,手指刚碰到包装又缩回去,像碰着了烫手的山芋。
“喜欢就拿,别跟我客气。”诸葛猷枫的声音裹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发丝,眼底的宠溺快漫出来。
夏珉玥的耳朵尖突然烧起来。她把脸转向货架,小声嗫嚅:“可是……我都不会做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购物车的边缘,指甲盖泛出淡淡的白——她多想把这些食材都拎回家,系上围裙给他做一顿热饭,可那些翻烂的菜谱,那些炒糊的青菜,都在脑子里晃,像一个个嘲笑着她的小喇叭。
诸葛猷枫低笑出声,把她手里的三文鱼放进购物车:“傻丫头,我会做不就行了?”
夏珉玥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更希望……是我做给你吃。”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好久,从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时就开始了。可每次看到自己端出来的黑暗料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厨艺,就像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门,把她的心意死死挡在里面。
诸葛猷枫揽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那今天我教你,下次换你掌勺,好不好?”
夏珉玥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得发疼。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几个“下次”了。
诸葛猷枫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憧憬着:“等我们结婚了,你天天给我做,我负责洗碗,好不好?”
“结婚”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夏珉玥的心上。她猛地抬头看他——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可那星光里的未来,她却碰不到。鼻子一酸,她紧紧抱住他,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T恤。
诸葛猷枫以为她是害羞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傻丫头,哭什么?我又不会跑。”
他不知道,会跑的那个人,是她啊。眼泪越流越凶,把他的衬衫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那里面装着的,是她不敢说的无奈,是藏不住的不舍,还有那份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晚上,诸葛猷枫抱着夏珉玥,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月光如水般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又浪漫。诸葛猷枫的下巴抵在夏珉玥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玥,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夏珉玥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诸葛猷枫期待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诸葛猷枫看到夏珉玥的样子,以为她是感动了。他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怎么哭了?不愿意吗?”
夏珉玥摇摇头,努力忍住眼泪,声音沙哑地说:“好。”
诸葛猷枫开心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紧紧地抱着她。他以为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夏珉玥靠在诸葛猷枫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诸葛猷枫能够原谅她,希望他以后能过得幸福。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在见证着这短暂而又悲伤的爱情。
晚上的咖啡厅像个被按下静音键的世界,柔和的灯光裹着悠扬的音乐。夏珉玥却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她搅着面前的拿铁,勺子碰撞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枫,过两天我要回老家一趟,假已经请好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握着勺子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诸葛猷枫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怎么突然要回去?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夏珉玥摇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有,就是想回去看看。家里安静,方便我看书准备考研。”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她自己都疼——考什么研啊,出国都已经成了定局。
诸葛猷枫皱着眉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不要!”夏珉玥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诸葛猷枫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像被吹灭的蜡烛:“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见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