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梦到西洲》言希不言

7、雪狼 7：雪

　　7：雪狼

　　雪狼部落的议事大帐内，雪狼新任首领骁勇，将青铜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

　　"北境王怎么不亲自来，派个首鼠两端的瘸子来说这些漂亮话？"这位年轻首领满脸讥讽，"开仓放粮，给点好处，就想让我交给你们谷西之地？胆子倒是挺大的！"

　　众人纷纷附和着，嘲笑声此起彼伏……

　　沈西洲，不以为然的淡然一笑，任他们狂妄放纵之语。倒是旁边的陆霜忍耐不住，刚要爆发，被沈西洲的微微的手势制止了。

　　沈西洲虽没有搭话，但他却在留意，族长身旁里有个独眼老者始终沉默，看那脸上的伤疤，定是前任首领的弟弟，雪狼族大长老骁狼无疑，似在思考什么事情。

　　沈西洲滚动轮椅上退后一步："若首领不信我王诚意...我便离去！“说完示意陆霜，推自己出去。

　　“铁先生，请留步，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账内歇息……明日再走亦不迟。”那个独眼老人，终于开口了。

　　“那就多谢族长与大长老。在下腿脚不便，甚少出门，听说这大漠落日极美，却始终无缘得见，不知大长老可陪我看看这塞外落日……”沈西洲回头说道。

　　骁勇疑惑的看了一眼骁狼，骁狼也不明所以的看了侄子一眼，说：“甚好，这关外日落甚美……值得一观。”

　　走出营账远处：“陆霜，你退下，我有话与大长老说。”

　　陆霜退去，沈西洲从怀里掏出徽章：“骁狼大人，可认得这个？"

　　狼骁接过仔细看看，瞪大眼睛："这是.....谁所有？"

　　不远处的陆霜却，也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首领的那个，这么多年从未摘下......怎么会在他这里？

　　沈西洲接过徽章仔细收好，展开地图说："骁狼大人可愿意仔细听听？”

　　"雪狼部以西夏日戈壁沙漠，东日冰川覆盖，并无绿洲，既不适合养兵，也不适合放牧。因此雪狼族人本就少活动于此。于雪狼谷而言不过是冬日浴场而已。西部给与我们，于你们并无影响。而我主雄心，为南进中原做打算，意欲打通西部这条路。此路通，于雪狼部亦是相宜。徽章是现任北境王的，带此来见，足见我王诚意。届时一起挺进中原，雪狼部亦是不用为这冬日所困。“

　　狼骁仔细查看地图，突然眯起眼睛："条件呢？"

　　“以后每年入冬前，北境王会备好足矣养3000人的御寒物资和粮草，送给雪狼族人！如果雪狼族愿意每年，给我北境输送血良驹种马母马各100匹，这个价格还可以加一倍！这笔买卖很合算！”沈西洲语气及其温和，如春雨润物。说完顿了顿，又说：“今年风雪提前了一月有余，其寒冷又更胜往年，开春会更晚。我王得知雪狼族牲畜冻死六成，且粮草取暖之物不足一月。我王.....”

　　沈西洲顿了顿，手指轻轻指指胸口：“心中难免不忍。虽然北境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但若契约达成，今年开关，让雪狼族人入关，帮雪狼族度过此难。两族本是同源，重修旧好，互相守望相助岂不美哉!”

　　骁狼说：“今日夜已深沉，天寒地冻，先生又长途而来，还是先入账休息先，容我族长老和族长商量下，明日答复可否！”

　　“客随主便！我等在此给首领和各位长老，添麻烦了。”沈西洲笑着回答招手唤回陆霜。

　　听骁勇说完，厅内哗然......大家纷纷认同。骁勇，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骁狼便招手示意下人送他们出去，又叫了其他族人离开，大账只留下了年轻的首领和骁狼。

　　“叔叔，你觉得可行吗？……我觉得既然他们让我们带兵入关，我们不如……”骁勇没有说话，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勇儿，关内人狡猾，不要动歪心思，我看先带族人入关度灾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叔叔，都听你的，明天送走他们，我就安排……”骁勇表面尊敬臣服，内心却有暗算！

　　沈西洲摸索着坐到榻上，看见陆霜又在火坑旁，闭眼打坐。看样子又要守夜的样子。

　　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陆将军，你这样守着我一连数晚，实在太累了。你可安心回你的账中歇息。”

　　“不行，我答应首领守护你的安全！我不累，先生请休息！”陆霜眼都没睁开。

　　“今日已在雪狼部很安全，不会有问题的了。”沈西洲耐着性子说道。

　　“雪狼部才更不安全！”

　　“可是……陆将军，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每日守着我账内，我也没有办法睡的踏实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陆霜瞥了沈西洲一眼又说：“再说我一个女的，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陆霜眼睛一转说：“或者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出去？”

　　“陆将军请问？”

　　陆霜走到床边问：“你跟首领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把这个牌给你？”说完指指枕边的徽章。

　　“你见过这个？”

　　“首领从未摘下，那年死人堆里爬出来，我见脏了，帮他洗洗。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这个，没摸到，就跳脚。还把我臭骂一顿………唉，是我问你，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啊！”

　　沈西洲笑了笑，故意得意的叹了口气，说：“原来这么宝贵，这…自然是他送我的…信物！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你！”陆霜气的随手就拔刀，拔了一半又气的推了回去，骂了一句：“狗男人！”转身出了账。

　　陆霜虽出了账，却未走远，依旧守着自己的职责。

　　沈南风见她出去了，表情才恢复如常，把徽章戴入脖颈，塞入内衣！一脸忧伤长叹一口气，躺了下来。

　　岂知，这是信物，更是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