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告白 告白，但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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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松雪脸上又热起来，她慌忙之下后撤，却撞到后面乱成一团的桌椅板凳。
这些人真是可恶！走了也不将凳子什么的搬出去。
厉松雪没站稳，眼看着要仰面躺倒在地上，忽地感觉一条胳膊揽住自己的后腰，并顺势圈在怀里。
她觉得更热了，不知是自己的脸热，还是那人身上传来的热度。
她伸出一只手指头戳着沈卯的肩膀，暗示他赶紧松开自己。
沈卯将她扶正，但是手并未松开。
反倒一把捉住那只胡乱戳他的手，引到唇边吻了一下。
厉松雪无奈，怎么又这样了，总是莫名其妙地暧昧，但二人并未挑明。
她一点点地推着沈卯，红着脸道：“你……你在做什么？”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沈卯发誓一般道：“我心悦你，若能活着，我想一直与你在一起。”
她想听的那句话就这么被说了出来，但听沈卯的态度却十分消极，便安慰道：“我会保护好你的，咱们一定可以活着。”
这句话本没有什么，但是结合沈卯的意思，似乎她也赶着要与沈卯在一起一般。
厉松雪双手捂住脸，不想叫沈卯看见。
“好！”沈卯笑道：“若是这段时间过去了，你可莫要丢下我啊。”
“可惜如今世道太乱，不然我得去上门求亲，但若是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厉松雪先是羞恼。
沈卯的一句表白又叫她高兴极了。
后来听见沈卯交待遗言一般的语气，又觉得心里发慌，一时心乱如麻，连什么时候回房间的都不记得。
此时二皇子的行宫。
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在夜色遮掩下，敲响了二皇子的门。
“今日怎么这么晚？”二皇子见他一人，问道。
“殿下不知，今晚皇上修炼出关了，李公公在给皇上汇报消息，小的便仔细打听清楚才敢来汇报。”
二皇子嗯了一声，小太监才继续道：
“皇上听见光禄大人出去好几个月还没有消息，大怒，据说现在还没有消气……”
二皇子问道：“那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皇上听见光禄大人去了西北，还在刘灿那儿过了春节，似乎很是不高兴，说那早该回来质疑他才是，怎么现在还没回来？然后他听见民间似乎更乱了，好像更生气了，还派人去查光禄大人……”
二皇子听完若有所思，叫小太监退下后，不久又有人敲响房门，这回是一封信。
“谁寄的。”
送信上来的是他的心腹阿蛮，“光禄大人。”
“他前几日不是刚来了一封信么？奇怪。”
二皇子拆开一看，上面也没写什么正事，只是叫他注意分寸，莫要什么都往外送。
“简直不知所云。”二皇子翻来覆去地看，确实是沈卯的字。
二皇子诧异极了，可仔细一想，又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阿蛮道：“殿下是看出什么了？”
“难怪他最近出城总是雇镖局，还有那日在朝堂上维护厉安，原来是看上人家的女儿了。”
阿蛮听了笑道：“我看这光禄大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将自己的弱点送上来了。”
二皇子瞥了一眼阿蛮，“他这哪里是给我送弱点，明明是聪明极了，给我丢了一个麻烦。”
“这事不必他说我也查得出来，可是他自己特意写信告诉我，便是告诉我若是对厉安不利便是与他过不去，顺便叫我保护厉安。”
阿蛮这才想出门道来，“那我们的一个计谋便用不上了，这沈卯真是狡猾至极，那咱们方才得到的消息要通知沈卯吗？”
“不必。”
二皇子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沈卯行事定是有这么做的道理，况且他是一个聪明人，定然在打定主意时便料到皇上会动手，恐怕早已离开西北。”
阿蛮惊讶二皇子竟这么看重沈卯。
二皇子讳莫如深道：“依据传上来的消息看，全国各地都有情况，看来将军府的那位也出手了。”
沈卯他们在首领这儿呆了几日，见后面附近的首领都握手言和，开了一场会之后，他们甚至自发去说服邻近的其他起义军们。
他们便提出告别，首领和书生看起来格外舍不得。
首领道：“为什么要走？”
“你留下给我当军师，若是日后咱们事成，我封你为丞相。”
书生也在挽留，“老师，这几日我跟着你学习，学到了许多，希望你再留段时间。”
沈卯摇摇头，道：“不行，这几日已经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若是再不走后面可能会拖累你们。”
“有什么拖累的？”书生也道。
“民间更乱了，之后皇上可能要来抓我顶罪。”
首领怒道：“我们是乱吗？他什么都不管，遇到事情不找解决方法，居然还要找人顶罪？”
沈卯叫阿福收拾好行李，佯装叹气道：“我仅仅是猜测，但是我不能想象他迁怒你们的画面，因此我们必须走。”
皇上的势力大多在北方，二人商量一番，打算继续往南走。
根据他们传的消息来看，云雀似乎也在南方。
越往南走，看起来越乱。
但不是起义军互相争斗的那种乱，而是百姓与官兵之间的冲突。
厉松雪在一个街边的告示牌上看见沈卯的通缉画像，要求见到的人立即捉拿沈卯，押送到官府还能领取50两银子。
为了防止有些百姓饿极了，拿他们的行踪换口吃的，他们尽量避开了城镇。
从前有些起义军听了沈卯的话，并不相信，觉得沈卯还是皇上的人，来特意接近他们只为了套取他们的身份，背地里另有可图。
也许是上报给皇上，也许是卖给一些其他的对手。
但在通缉令上看到沈卯，他们才真正认可沈卯。
原来他是顶着皇上的压力来提醒我们，那他说的那些大抵是真的。
让皇上不痛快的，起义军们便痛快。
甚至有人将沈卯当成他们自己人，于是出现好多沈卯的追随者。
有些人努力记忆通缉令上的沈卯的脸，只为看见沈卯他们时冲他们欢呼一声。
有一天傍晚，厉松雪靠在马车上小憩，听周围的动静不太对，忽道：“不对劲，我感觉我们被跟踪了。”
她与暗处的黑一知会一声，轻身出去查看，确实有人影影绰绰地跟在后方。
看着人数不多，不像是宫廷禁军。
行动间颇有风范，不像是寻常起义军，倒像是训练出的死士。
她赶回去，嘱咐阿福继续走，不要被发现异常，又叫上黑一埋伏过去。
那几人不紧不慢地坠着，厉松雪与黑一对视一眼，忽地暴起，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一会儿，那几人便被他们二人拿下。
厉松雪麻利地将他们绑好，“你们是谁的人？”
那几人的嘴巴倒是很严实，用刀抵在他的喉咙处都不肯张嘴。
黑一道：“我来。”
厉松雪便让开，让他试试。
那几人的嚎叫声听得厉松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忍再看，背过身子，看见马车又跑了回来。
“怎么回来了？”厉松雪问道。
阿福道：“方才听见几声惨叫声，爷说听起来不是黑一大哥的声音，那你们肯定是解决了。”
厉松雪点点头，“还不知道是谁的人。”
沈卯掀开轿帘，道：“等会，黑一从前做过逼供。”
几人凑在马车前等黑一，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黑一走过来，“是秦十秦宗正。”
沈卯了然，“秦十素来与我不对付，看来皇上下令逮捕我，有些人坐不住了。”
厉松雪道：“皇上想要逮捕你，你便是皇上的人，那他是想做什么？截胡？”
“也许是，若皇上召我，会用许多其他的法子，若是挂在了通缉令上，那他的意思便是我活着便逮捕我，若我死了便作罢。”
沈卯不以为怪，认为有些人出于私仇来抓他很正常。
厉松雪道：“既然如此，那以你的风评，之后想杀你的人会有很多，可他们从哪里知道的行踪？连禁军都不知道。”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我们到了他的地界上，他知道了便第一时间自己杀过来。”
到了他们的地界便被发现了？
厉松雪注意流窜的起义军会时不时跟在后面，与他们共行一段路，她以为是这些人告的密。
直到再一次面对那些朝臣的追杀时，那群人跳出来保护他们，这才知道那些人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护送他们一段路。
沈卯也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明白他们的好意，时常劝他们赶紧离开。
那些起义军见沈卯这时候还在为他们着想，很是感动，道：“你们走你们的，我们不过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巡逻，若你出了这块地，即便是想跟着你们也跟不了了。”
有时沈卯看着蜷在马车里、疲惫入睡的厉松雪，心里也很是内疚。
等厉松雪睡醒后，沈卯道：“等到了下个城镇，你回去罢，跟着我还是太危险了些。”
厉松雪刚睡醒，听沈卯在那叽里咕噜地劝她离开，火蹭地上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沈卯安慰道：“最近追来的死士却来越多，如今好在还有人帮忙，我怕以后没人帮忙，你顶不住。”
厉松雪怒道：“我在都顶不住，若我走了，你便只能去死了！你想好死法了？”
沈卯还想再说什么，被厉松雪一瞪咽了下去。
可他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似乎在想些其他法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