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应对 “我看你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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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沈卯说，厉松雪也知道自己的父亲确实不是聪明那块料。
但沈卯总是这么说，厉松雪不满道：“你为何总拿我父亲作比较？”
沈卯见厉松雪面带怒色，知道自己又犯了评判的老毛病，连忙道歉。
哄了好一会儿，沈卯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道：“你的父亲身为大将军，后面若是要征战，他可能还会被皇上派上场……”
厉松雪道：“我也担心这个，担心他年纪大了容易受伤，有时又希望他年纪很大，当做不上战场的托词。”
沈卯道：“厉安的身体尚且不错，莫要过于担心。”
时间又在车马劳顿间消逝。
路上大多荒凉，即便是元宵时也没人庆祝，有时竟觉得无论是什么节日，有口饭吃才是好的。
又过了几日，二人重返那被劫的小山庄。
阿福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难道是被其他起义军打败了，或是换了地方？”
厉松雪也下了马车，进去查看一番。
乍一看像是没人住的样子，但看屋子里却很干净，像是每日都有人打扫的样子。
厉松雪检查桌子上有一圈水，像是茶杯留下的水渍。
这里应该是有人的，表面上没人，或许是埋伏起来也说不准。
她后退着出了门，查看院子里的火把还有火星子，应该是紧急熄灭的。
她假装走出院子，在出门时假装不经意踢一脚，将一块石子踢向院子角落的柴火堆。
忽听一声忍痛的嘶声，一堆柴火应声而倒，里面一妇人摔倒而出。
厉松雪仔细一看，这人的样貌很是眼熟，一定是上次在这里看过。
她抓住那人，“你们的首领呢？为何村里如今看不到人？”
那人捂着脸支支吾吾，似乎不愿意让厉松雪看见她的样貌。
“是我啊？一个月前我们见过的！”厉松雪自认不是很聪明，但是见过的人她总是有印象的。
那妇人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厉松雪，似乎是记得厉松雪的长相，也高兴起来。
她打量厉松雪，不认为她有危险，又在四周查看一圈，秉持小心谨慎的态度，也没叫其他人出来。
“首领他们去打架了，晚上才回来。”
“打架？”厉松雪招呼沈卯阿福进来，“和谁打架？”
那妇人看见沈卯进来，笑道“我记得你，上回你也在！”
唯独看见阿福的时候神色有一些迷茫。
阿福也在不在意，他见了那妇人也是互相认不出。
“俺也不知道是与谁打架，反正打赢了，回来的人便多一些，甚至还可以带回隔壁村子的人，打输了回来的人便少一些，俺不懂这些，你们要是有事找他们，便在这里等等他们罢。”
厉松雪与沈卯商量一会，见天色也快晚了，便在当时那间屋子里坐着等。
外面不时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张罗着做饭。
厉松雪想出去查看一番，可刚出去外面的声音便静了下来她索性作罢。
不一会儿，天色便暗了下来，外面出现一些男人咋咋呼呼的声音，以及一些武器碰撞的桄榔声。
厉松雪刚想出去查看，便看见外面一下涌进来一群人，里面一些面孔颇为眼熟，那首领以及书生老张都在。
“我道是谁，原来是故友！”首领夸张地笑着进屋。
进了屋便佯怒道：“屋里太暗了，来人怎么不给贵客点灯？”
身边的一个男人，身上缠着几根绳子，看起来像是俘虏，他连忙找来几根蜡烛，给屋内点上灯。
“不必忙活了。”沈卯皱着眉头，“我不与你绕弯子，这回来是想告诉你个消息，上回我答应替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这件事，恐怕没有效果。”
“皇上已经许久没有上朝了，我去求见，可是他不愿意见我，我打听到他每日忙着打坐修炼，什么民间疾苦，什么天下众生都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那首领一开始见沈卯不饶弯子，也很是欣喜，还以为他是来给自己道喜的，可是听了后面的话，他便再也笑不出来。
他长叹一口气，道：“其实这些我也明白，你这句话，我前些日子在其他人面前也听过。”
“你从哪里听说的？”厉松雪问道。
“打架的时候从隔壁村知道的，但那些先不提，那如今的情况，沈大人你恐怕在皇上面前也受了不少委屈罢。”
沈卯闻言，立马道：“何止是委屈？”
这群起义军从前去过京城的都很少，听一位大人诉说自己的委屈更是从来没有过，也不搬凳子了，大家挤作一团在地上坐下。
“说实话，这个任务当时在朝中，都是没有人愿意接的那种，我心里念着大家，于是接了这个任务。”
“大人请细说，为何没人愿意借这个任务？”
“上面说是百姓闹事，可是大家都知道，若是大家过得好，怎会轻易闹事？可是上面的人偏偏将大家当做刁民看待，我不认可，于是自己接了，想查看民间实苦，然后禀报皇上，看是否能改善百姓的生活，可是皇上哪里不知道？他只是想找一个借口，让大家知道他心里上还是有百姓的，做做当皇上的样子，好继续修炼，还美其名曰给众人祈福。”
这几句控诉一出，众人坐不住了，有些人气得站了起来，“那我们便杀进宫去，他既然不愿关心百姓，那这个位子不妨换一个人坐！”
沈卯见效果达到了，一拍桌子，“安静！你说你们要杀进宫去，你们去了能做什么？”
那些人方才还为沈卯说话，闻言立马不满起来，“你什么意思？我们在为你打抱不平，你看不起我们？”
“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恐怕不知道他们的实力。”
“你们看着人似乎有很多，可是你们几百人如何与禁军成千上万人相比？几百人甚至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更何况你们吃不饱饭，他们吃的饱，甚至吃的好！他们的士兵便比你们健壮，比你们有秩序！他们的钱比你们多，武器便比你们精锐，甚至可以说样样比你们精通！你们去了能做什么？”
这几句质问将众人说蒙了。
众人茫然地面面相觑，不时来回地看着书生和首领，想从自己的首领那儿找些安慰，可是二人什么都没说。
屋里一片寂静，沈卯也不再说话。
似乎在给他们时间想一想自己的情况。
从厉松雪角度看，确实如此，对于军队来说，确实秩序要比一个人的单打独斗好一些。
但若是那个人勇猛无敌便另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首领道：“你什么意思？”
沈卯不答，微微揉了揉眉心，似乎是觉得累了。
“我拿你当朋友，好心好意招待你，甚至外面还将养了好久、连过年都没舍得吃的猪杀了，给你接风洗尘，可是你如何对待我的？”
“你是来挑衅的吗？我拿你当兄弟，你要来砸我饭碗？”
那首领似乎很是生气，将桌子敲得碰碰响。“今天你不解释清楚，或是替我想个新主意，那你便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他身后出来几人，手里拿着绳子。
厉松雪一看，这首领似乎又想将几人绑起来的意思，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简直倒打一耙，他只是提醒你们你与禁军的差别，莫要平白无故地送死，你居然想杀他？”
沈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无妨，那我便给你一个法子，你们若是想在与禁军的争端里活下来，那你们需要团结起来，莫要再整日自己打来打去了，这样是在削弱自己的势力，你们可以与他们商量一下，大家好统一行动。”
几人见沈卯似乎真的是给他们出主意，而不是故意来灭他们威风，又坐下来地向沈卯请教起来。
甚至吃饭时都拉着沈卯的手问，厉松雪无言以对。
这些权谋什么的，她听了便头疼。
这些人说了好几个时辰才散去，厉松雪摸去沈卯房间，“说到现在累不累？那首领真是不讲武德。”
沈卯笑道：“我原以为他当首领是意外，明明书生或其他几人更聪明一些，现在看来他是首领还是有原因的。”
厉松雪道：“什么原因？”
“第一，很果断，擅于团结其他人。其次便是总能立刻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地方，他那句今日别想走，后面紧跟着一句除非给我想个法子，目的还是拉拢我们，然后找退路。”
厉松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起来他们听到的谣言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了，半个月前听到的是皇上不管百姓，是为了自己求仙拜佛，这姑且算是真的。”
“可是他们最近听到的已经是皇上故意不管百姓是为了叫众人自相残杀，血水流到大地上，好献祭百姓给邪神，这个据说是一只鸟传出来的，不知是不是你的那只云雀。”
厉松雪：“……”
“一定不是，云雀很是聪明的。”
厉松雪虽是这么说，可是自己的脸却不自觉地红了。
她对云雀的了解来看，这确实是云雀能说得出的话。
“是么？可是我看你的神色却不是这样说的。”沈卯笑道。
“你还会看神色？那你还看出什么来了？”厉松雪连忙转移话题，不愿再说云雀的坏话。
“我看你的面皮太薄，得好好练练，你看我，说什么都不会脸红。”沈卯侧过脸来，作势叫厉松雪看。
厉松雪便凑上前去，只看见他的皮肤很好，没有风吹雨打的痕迹。
“果真如此。”
沈卯又转过脸来，看着厉松雪。
先前侧着脸的时候还未察觉，可当沈卯转过脸来，她忽地察觉二人的距离极近，几乎要挨到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