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当年谜团 当雇主坐以 ...
-
她跟着沈卯上了马车，面无表情地空坐着。
沈卯见厉松雪似乎有心事，问道：“怎么？”
厉松雪摇了摇头，重生的事不可与他人说，即便是沈卯也没必要知道。
就算知道了那又如何呢？
“你是在担心他们？”沈卯猜测道，“不必担忧，现在该担心的是皇上。”
厉松雪抬眼看着沈卯，“你看好他们？”
“不是看好，而是大势所趋，全国的百姓若是一起起义，那皇上的位子该坐不稳了，他是时候该醒了。”
“若是他一意孤行，将来可能会死去很多人。”
厉松雪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还是百姓伤亡得多，可怜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
“造反满门抄斩，这是常识，起义者不可能不知，他们的家人也不可能不知，只不过是想要赌一把罢了。”
沈卯继续道：“大皇子如今还活着，是因为他是皇亲国戚，不会满门抄斩，虽未立刻处死，但能活多久要看皇上还念多久的旧情了。”
厉松雪转念一想，前世自己一家被早早地安排了死法，那大皇子还好好地活着？
那前世被抄斩的仅有他们一家？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厉松雪面色顿时灰暗下来。
沈卯见厉松雪低头沉思，眼睛似乎也红了，猜想她还是不忍心，宽慰道：“不过法不责众，总不至于将所有的百姓都抄斩，因此他们最好是联合起来，不要被当做出头鸟被打了。”
厉松雪压下自己的情绪，问道：“所以我们可以尽可能地联系起义军，让他们互通消息！”
沈卯思索片刻，“这么做也可以，但有人比我们更急。”
厉松雪见沈卯忽地住了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知道他又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
若是从前，她便会顺口问是谁，但今日她也没了追问的兴致，恹恹地靠在马车上。
“你不好奇么？”
沈卯见厉松雪真没问的意思，也不再卖关子，“是……”
他刚一开口，厉松雪却一把捂住他的嘴。
沈卯见她严肃起来，便挨着厉松雪坐下。
厉松雪凝神听了听，又与远处的黑一对视一眼，轻声道：“有人跟踪我们。”
见沈卯毫无头绪，茫然地坐在自己身边，她摸出自己的匕首，握在手里。
“阿福，走快些，有人在后面跟踪我们。”厉松雪嘱咐道。
阿福应了声，驱马加速跑。
厉松雪打起精神，见远处仅有几人还在远远跟着，轻声道：“会是那些起义军吗？”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高。”
厉松雪这回没有打断他，沈卯便说了下去，“也可能是皇上的人，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任务没必要看进度，也许是怕我查到些什么来灭口的。”
“还有可能是大皇子的旧部，事情败露来杀我泄愤。”
“也有可能是权利纷争……”
这光禄的位子也不好坐啊，他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厉松雪忍住叹气，难怪父亲这回不让她掺和进来。
她看向沈卯，见沈卯与她坐在一侧，方才似乎一直盯着她，眼神专注。
若是从前，她可能又是止不住地脸红。
可如今不知为何，她心中生出几分恼怒，斜眼瞪他一眼，问道：“你看什么？”
沈卯原本身体前倾，凑在她身前，见厉松雪坐了回来，他也坐正了，反问道：“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
如厉松雪所料，他又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先前莫名的暧昧，说了些莫名的话，以及在外人面前称自己为夫人……
先前种种，他一直欠她一个解释。
或是给她一个身份。
可如今她什么都不是。
他们文人说话总是这么爱绕弯子，有一天不在了？那与她何干？
她双眼一闭，恶声恶气打断道：“我会好好活着！”
沈卯静了下来，半晌道：“如此甚好。”
厉松雪有时想给他一巴掌，好叫他知道，自己不是任人诓骗的老实人，别想再随意转移话题，好好与自己说话。
然后掐着他的下巴，狠狠亲上一口，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他乖乖就范，同意与她一处那最好不过。
若是他不愿意……
想到这儿，厉松雪又烦躁起来，想起沈卯先前说他有一心上人。
那心上人到底是谁？
她凭什么当心上人，她有自己好么，自己甚至不顾生命危险来保护沈卯。
想到这儿，悲从心起，又瞪了沈卯一眼。
若是他没有那心上人便好了。
沈卯不知她吃了自己的醋，还以为他做了什么触了她的霉头，更是小心谨慎，不敢再随意说话。
又行了好几日，后面的人只是不紧不慢地远远跟着，似乎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厉松雪并没有放松警惕，没有跟上来也许只是没到时机。
大约小半月到了那县令的地盘，厉松雪才放松警惕。
一路走来，这个县起义的人似乎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多，几人在中午时分到了县令府衙，通报后被迎了进去。
那县令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白发苍苍，但精神尚可。
“大人治民有方，辖地看着比其他地方安定不少。”
“光禄大人谬赞，为官父母心罢了。”
屏退下人后，县令看了眼厉松雪，对光禄道：“小的刘灿有几句话想对光禄大人说。”意思是叫厉松雪出去。
沈卯命阿福出去关好门，也不等刘大人邀请，自顾自地拉着厉松雪坐下，道：“不必介意，我的事她都可以知道。”
厉松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起身就要出去，那刘大人见此情形，躬身便拜，“原来是夫人。”
她懒得再否认，被这一打岔索性也不出去了，坐在一旁听着。
刘灿拜完看着沈卯，忽地落了泪，“请原谅我失礼，您太像丞相年轻时的样子了，我这一生承蒙他的恩情，多年来无以为报。”
沈卯知道他想起了父亲，“不必我多说，你也知道我在朝中的名声如何，多年来不敢叨扰。”
沈卯在朝中可谓是人人唾弃。
从前还有和事佬为沈卯说话，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有时确实说话难听，可大多做事还是对百姓有益。
后在有些事上与沈卯意见相左，被怼了一通后，再也没人为沈卯说话。
刘县令虽不必上朝，但对沈卯的事也一直有所耳闻，闻言笑道：“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不必在意。”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与大人打听些事，我父亲……”
刘县令闻言又在书架上摸索一番，打开一间密室，“隔墙有耳，防不胜防，里面请。”
看来当年的是确有隐情，不然这刘灿不会如此谨慎。
厉松雪也跟着一同进去。
沈卯开门见山道：“当年我父母亲的死另有隐情，是吧？”
刘灿招呼二人坐下，面色灰暗道：“依我看来确实有隐情，我也因此被一贬再贬，但即便知道了又如何？那人不是寻常人可以动得了的。”
“还请大人细说。”
“陈年旧事没什么可细说，具体情况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作为丞相的旧部，斗胆劝大人莫要再查了，如今世道也乱，不如辞了官，在我这儿躲一阵子。”
厉松雪听刘灿的意思与那遗书的意思一样，问道：“你这话是你自己想说，还是有人嘱咐你？”
刘灿看了眼厉松雪，见沈卯也看了过来，叹了口气，从密室的书架上摸出几封书信。
“不瞒大人，丞相去江南抗洪期间给我写了一封信，上面叫我借故请辞，远离权力中心。”
沈卯接过那几封信，看完确实只有交待，但并未提及什么原因。
厉松雪问道：“既然丞相从前交代过你，那沈卯从政好几年，你们一朝为官，你是否有提醒过他？”
刘灿惶恐起来，解释道：“小的并不是没有提醒，只是当时丞相过世后，大人便进了宫与皇子们同读，我当时联系不到，后来大人入朝当官，我也有传信给您，但似乎被人拦了下来，后面不知是有人故意与我作对，皇上也不听解释，将我一贬再贬，直到远离大人……”
“我知道了，这也不怪你。”
刘灿刚松口气，又听沈卯道：“杀我父母亲的是否是皇上？”
这口气松早了，刘灿张口结舌，咳了半天，才面色凝重道：“我不敢妄加猜测，只能说极有可能。”
“当年他们死后所有事都被压了下来，若不是皇上在后面，谁敢这么对一个丞相？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灿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看问不出什么了，沈卯也不为难他，便说要走。
“还请大人早日辞官。”刘灿急忙喊道。
“知道了，刘大人也请多多保重。”
出了府衙，厉松雪问道：“回京么？”
“不回，这里有许多眼睛盯着，若有人想联系我也更方便一些。”
厉松雪问道：“你如何得知会有人来联系你？”
“先前后面有人一直跟着，无论是哪一方的人，其他方应该都知道了，无论是来杀我的，还是想拉拢我,最近都该来了。”
厉松雪见他很有把握，似乎并不担忧自己的小命的样子，也不多言，将他塞进马车，便招呼阿福去客栈。
她茫然胡思乱想着，不懂她为什么要对别人来杀自己那么自信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