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Black「hp」》狐琪是狐狸

45、第 45 章

　　　　趁着周遭喧闹未落，众人还尚未围拢之际，西里斯轻声开口，他的嗓音压得低低的，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露西尔，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露西尔微怔，她看向不远处的父母处，又看向卢修斯和纳西莎的方向，见他们没怎么留意，随即轻轻点头。
　　她顺着他的脚步，避开往来宾客，穿过鎏金长廊，缓步走出喧嚣嘈杂的主宴会厅。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庭院种满了带着浓郁花香味的蓝玫瑰，风吹散了室内的暖热与浮华。
　　后院与大厅相比显得如此的僻静幽深，灯火疏朗，它远离了满堂盛景与人声鼎沸，安静得只余晚风簌簌，玫瑰花影轻摇。
　　在确定四下无人后，西里斯才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身，抬手从礼服内袋里取出一只被他捂得温热的小礼盒。
　　礼盒是低调的墨色暗纹，缎面光滑细腻，边角被他一路疾驰，一路紧握摩挲得温润，但那藏着他连夜挑选，跨城奔赴，小心翼翼护了一整晚的心意。
　　西里斯的指尖轻捏着礼盒，递到露西尔的面前，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褪去了平日的张扬，只剩认真的愧疚与诚挚的祝愿。
　　“露西尔。”他是那样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话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生日快乐。”
　　露西尔面上一如往常淡淡浅浅，看不出半分起伏情绪，安静伸手接过那份礼盒，指尖触到温热缎面的刹那，心底翻涌万千思绪。
　　从前在马尔福庄园，他会毫无顾忌将各类新奇小物件塞到她手中，会拉着她并肩跑遍整片玫瑰园，分享所有欢喜心事，赠礼，独处，私语，本是再寻常不过，习以为常的小事，二人不必拘谨，也不必刻意回避旁人目光。
　　可如今，他们要躲进无人的后院，压低声音邀约，连递一份生日礼物，都彷佛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尴尬隔阂。
　　礼盒沈甸甸落在掌心，暖意透过缎面漫上来，驱散些许心底的微凉。她垂眸凝视盒身精致暗纹，迟迟没有开口。
　　西里斯见她沉默，心头不由一紧，方才奔赴整场宴会的笃定尽数消散，少年桀骜的底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忐忑无措。
　　他下意识用手攥紧礼服，又低声补了一句，语气满是歉意“我知道你在气我迟到，但我这几天才有机会离开布莱克老宅，我一出门就在给你找生日礼物了！”
　　露西尔紧紧盯着他的脸问“那你为什么明知我回来了，也没想过……联系我？”
　　西里斯一愣“我有啊！但是呼唤你多少次也好，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以为是你太忙了。”
　　露西尔皱眉更加认真的盯着少年的脸看，男孩长得英俊立体的五官，此时此刻也正一脸认真的回望着女孩的对视。
　　西里斯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白皙耳尖蔓延开一层浅浅嫣红，不自在地错开半分视线，又很快重新落回她脸上，声音却放得无比柔软“怎么了吗？突然这样看着我？”
　　露西尔没有移开目光，她轻轻开口，嗓音轻得像飘落的花瓣“我一次都没有感受到你的呼唤，镜面从来没有亮起过一丝微光，双面镜你有带在身上吗？”
　　这话像一块轻石砸在西里斯心上，他连忙回应，并从内服里拎出双面镜来“有，我总是随身带着！”
　　露西尔接过西里斯递来的双面镜，她素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镜面却没有任何反应“镜子失效了，难怪我回来后呼唤你也没有任何反应。”
　　晚风裹挟着蓝玫瑰馥郁的香气漫绕周身，疏淡的夜灯将两道人影揉碎在花圃之间，四下静得只剩花叶摩擦的细碎声响。
　　西里斯方才还带着无措的神色骤然僵住，他怔怔望着露西尔指尖点着的那面光洁暗沈，毫无光亮的双面镜，一时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每日都躲在房间里，一遍遍地低声唤着露西尔，但等待许久都得不到半点回应，只当是露西尔忙于宴会筹备无心搭理，从没有想过是镜子本身出了问题，而且露西尔还说，她曾主动唤过他……
　　“怎么会……”他低声喃喃，伸手下意识想去触碰镜面，但眼底却满是茫然与懊悔“我明明一直好好收着，从来没有磕碰损伤，怎么会失效！”
　　露西尔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镜面，平静道出缘由，她倒没有像西里斯那样激动“镜子应该是被设下了禁制，所以才会无论呼唤多少次，讯号都传不出。”
　　露西尔抬眸看向西里斯，此时，她那冰蓝色眼眸里积压多日的沉闷稍稍化开几分，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捧着那温热的礼盒。
　　“那怎么办，那我们以后还能联系上吗？”西里斯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露西尔摇头“没用，禁咒的种类太多了，得找到对的解咒才可以。”
　　西里斯的肩膀骤然垮了半截，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锐气，在这一刻被无力感层层包裹。他攥了攥手心，一想到往后又要陷入断联的煎熬，眼底飞快掠过一层沮丧。
　　“难道之后又只能靠着偶遇才能碰面吗？”他低声自语，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不甘。
　　露西尔垂眸看了看掌心的双面镜，又低头望向怀里的墨色礼盒，夜色里冰蓝色的瞳孔柔和了不少，连日以来堵在心口的郁结，因为误会解开，已经消散了大半。
　　“不必着急。”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安稳“双面镜暂时不能用，我们还可以找别的办法，比如猫头鹰。”
　　这番话像是一盏微光，瞬间驱散了西里斯心头的阴霾，他猛地抬眼，眼底重新亮起光彩。
　　“对，猫头鹰信件！我怎么没想到。”少年紧绷的下颌放松下来，耳尖残留的绯红还未褪去，目光重新落回露西尔手中的礼盒，连忙收敛情绪，语气再度温柔下来，“不说镜子了，先看看礼物吧，我挑了很久，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露西尔微微颔首，指尖搭在缎面礼盒的绳结上，轻轻一扯，精致的绑带便缓缓散开，盒盖掀开的瞬间，一枚嵌在丝绒衬垫里的戒指映入眼帘，戒指上镶嵌着一枚温润的石体，在夜色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银辉，肌理细腻，光晕澄澈。
　　西里斯微微紧张，指尖不自觉抠着礼服边缘“这是禁魔石，在麻瓜世界找到的，在巫师界基本上找不着，我知道你对古代魔文很有兴趣，希望它会对你有帮助”
　　露西尔指尖轻轻触碰微凉的宝石，心底漾开一缕淡淡的暖意，她抬眼看向眼前忐忑不安的少年，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而真切的笑意，那是今夜整场盛宴里独一份的柔软。
　　“我很喜欢。”
　　不远处宴会厅隐约飘来断续的乐曲与人声，喧嚣依旧，可这片玫瑰院落里，此刻只剩下独属于两人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