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在伟大航路上寻找历史正文》DKKK

3、3 现在的

　　现在的莱依拉已经能熟练操控纸片了。但她不满足于此。

　　“纸化”是她最得意的技巧——把身体的某一部分变成纸，让攻击穿过。不是完全的元素化，但足够应付大多数物理攻击。刀刃砍过来的时候，她把那块皮肤化成纸，刀锋从纸纤维中滑过，连伤口都没有。

　　“不够，”罗兰有一次在奥哈拉短暂停留时看了她的练习，摇头，“你把纸化当成防御，但纸最大的优势不是防御。”

　　“那是什么？”

　　“是变化。”罗兰捡起地上的一片纸，在手里折了折，折成一只鸟，“纸可以变成任何形状。你为什么只想着让它变硬？”

　　莱依拉看着那只纸鸟，若有所思。

　　她开始重新思考纸的本质。

　　纸可以是硬的，也可以是软的。可以是锋利的刀刃，也可以是柔软的丝绸。可以是薄如蝉翼的侦察兵，也可以是厚如城墙的屏障。

　　她将背部化成纸片，铺展成翅膀。不是装饰，是真的能飞。虽然飞不了太高太久，但滑翔和短距离冲刺已经足够了。

　　她把纸片层层叠加，压缩成比铁还硬的防护层。不是覆盖全身的笨重铠甲，而是贴在关键部位的轻便护甲，不影响动作，但能挡住大部分攻击。

　　她把纸片硬化成刀刃的形状，缠绕在剑身上，增加攻击范围和锋利度。配合她的刀，威力翻倍。

　　她甚至开始尝试“纸人偶”——把纸片灌入微量的霸气，塑造成人形。那些人偶没有意识，只能执行最简单的指令——站在那里，移动几步，摆出某种姿势。但已经足够迷惑敌人了。

　　“等你霸气够强，这些人偶就能战斗了，”罗兰说，“到时候，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莱依拉记住了这句话。

　　有一次她飞得太高，被路过的商船看见了。第二天，岛上就流传起“奥哈拉出现了长翅膀的怪物”的传言。莱依拉躲在房间里笑了很久。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

　　奥哈拉很好，学者们对她很好，全知之树里的书够她读一辈子。但她知道，这座岛是一个笼子——不是世界政府造的，是她自己造的。如果她永远待在这里，就永远只是“能力者莱依拉”，而不是“赛尔温·莱依拉”。

　　她想出海。不是为了当海贼，不是为了找宝藏，而是为了搞清楚那些拓本上的文字到底写了什么。罗兰说它们来自神之谷——一个被世界政府抹去的地方。如果连神之谷都能被抹去，还有什么不能？

　　但她需要一个理由。

　　直到有一天，她在地下书库里翻到了一份旧文件。

　　那是一份海军的内部通报，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流到奥哈拉的，上面写着一件事：

　　海圆历1484年，神之谷事件后，世界政府对所有幸存者进行“清理”。被救出的平民中，有至少两百人在事后被秘密处决。理由只有一个：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莱依拉的手指停在纸上，指节发白。

　　两百人，被救出来，然后被杀掉。因为看到了天龙人把人类当猎物。

　　罗兰说那个被一刀一刀割的鱼人，最后怎么样了？是死在了天龙人手里，还是被救出来了，然后在“清理”中被杀？

　　她不知道。她永远不会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欠了所有人一笔债。

　　她要让这笔债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