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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真相 我根本不是 ...
四四方方一座小院,本来是压得很平整的夯土地面,现在上面长满了膝盖高的、绿油油的杂草,那繁盛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里本来就是一块草地。
椿树也粗壮得多,树冠有点倾斜,在院子里投下好大一块阴影。
五个屋子的门都紧闭,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陈伯玉和叶锦年穿过杂草从,走到抱厦下面。
陈伯玉拿起旁边一把扫帚,把门上的蜘蛛网扫干净,然后去窗台上取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有些阴森,一张木桌上还摆着三张遗像,遗像跟屋子一样,结满蜘蛛网、落满灰,显得很瘆人。
陈伯玉走到跟前,把三张遗像用手擦一遍,然后在桌前跪下,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他掏出手机,花钱找了几个除草工人。
叶锦年又要帮他联系家政公司来打扫,他拒绝了,说屋子里面他要自己清理。
一下午,工人在院子里除草,陈伯玉和叶锦年就打扫房间。
过了一会,陈伯玉突然觉得后背有人盯,一转身,看到梁浩宇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操……陈伯玉,你他妈是人是鬼啊?”
梁浩宇变化不大,只是比之前更健壮了。
陈伯玉手拿着抹布,露出一个微笑,说:“浩宇,你怎么来了?”
“你院子里除草机那么响,隔三里地都能听见!”梁浩宇瞪着眼珠子,上来捏陈伯玉的脸,又捏他的肩膀、胳膊,“我操,真是你?这么多年你他妈跑哪去了?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拉黑我微信?为什么连手机号也换了?为什么这些年一次也没回来过?”
陈伯玉笑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梁浩宇使劲揉他的头:“你他妈还有脸笑?!”
叶锦年上来推他一把,冷声说:“别动手动脚。”
梁浩宇又指着叶锦年说:“我操,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不是说好了谁先找着他就跟对方说吗,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
叶锦年一边擦桌子一边淡淡道:“忘了。”
“忘了?!”梁浩宇义愤填膺,“这么大事,你居然忘了?!”
陈伯玉扔给他一块抹布,把他扯到沙发前:“你先把这张沙发擦干净。”
梁浩宇很不服气,一边恼着脸擦沙发,一边问陈伯玉各种问题。什么你当年去哪了?干了些什么?一个人在外面过得艰不艰难?现在以何谋生?回来了还走吗?走了还会回来吗?
陈伯玉有时候认真说,有时候又含糊其辞。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梁浩宇聊天,突然看到叶锦年去搬角落里一口红色的面包箱。
“锦年!”陈伯玉突然大喊一声,跑过去,拉开叶锦年,说,“这箱子不用动。”
叶锦年看了他一眼,指着箱子:“下面都发霉了,你看不见?”
陈伯玉弯腰一看,还真是,他把叶锦年挤开,自己搬起箱子,说:“我自己来就行。”
叶锦年伸手扒拉箱子盖:“你这里面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伯玉抱着箱子赶紧闪到一边,说:“就是我爸妈的一些遗物。你们先打扫这屋吧,我把这箱子弄一下。”然后搬着箱子出去了。
叶锦年一边扫地一边往外面张望,陈伯玉又搞来一个黄色的面包箱,背对着他们正把东西快速往里搬,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这时梁浩宇突然在他身后感叹了一声:“我操,伯玉当年的数学笔记记得可真详细,怪不得考那么多分呢。”
回头一看,梁浩宇站在抽屉前,手里正在翻一个笔记本。
叶锦年走过去,看到那笔记本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定理和公式,旁边还有很详细的注解和易错的思路,整理得非常细心。
梁浩宇哗啦啦翻动着,叶锦年突然按住那个笔记本,说:“等等。”
梁浩宇:“怎么了?”
叶锦年拾起一页,前后一翻,虽然字迹都挺工整,但很明显前面的字体比较圆润,后面的更显锋利,他问:“这前后的字迹怎么不一样?”
“害,”梁浩宇先回头看了一眼陈伯玉,见他没注意他俩,就小声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就初二的时候,仲玉被人打死那次,伯玉受刺激挺大的,而且当时他脑袋也受了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从那之后,他很多地方都多多少少有点变化,写的字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叶锦年皱眉:“他失去过一部分记忆?”
“嘘!”梁浩宇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别说了,他来了。”
梁浩宇若无其事地把本子合起来,放进抽屉。
傍晚七点多的时候,可算把家里打扫干净了。
梁浩宇在村子饭店订了几个菜,请了叶锦年和陈伯玉一顿。
快九点的时候,叶锦年开车带着陈伯玉回城。
陈伯玉有点累,在路上睡了一会,醒来之后发现并不是回家的路,他问:“我们去哪?”
叶锦年说:“回家。”
陈伯玉直起身子:“这不是回家的路。”
叶锦年拐进一个高档小区,说:“回我另一个公寓。”
陈伯玉纳闷:“为什么不回伯父那里?”
“我爸在家,”叶锦年淡淡道,“干事不方便。”
陈伯玉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叶锦年说的是什么,他看着叶锦年的侧脸,坚决道:“我不去你公寓,我要去找伯父,我们,我们很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
“那就等以后慢慢说。”叶锦年把车停到车库,拽着陈伯玉上电梯。
陈伯玉挣扎说:“你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叶锦年把他推到公寓里,反手锁上门,抱住他吻他的嘴。
舌头深深地钻进去,往里面舔他的喉咙。
陈伯玉豁出去了,牙关一闭,咬了他一口。
力度不算多大,但足够让叶锦年吃痛。
陈伯玉趁机推开叶锦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口水,喘息着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不可以随便对我做那种事。”
叶锦年脸色很难看,他脱掉西装外套挂在墙边的衣架上,一边解衬衫纽扣,一边逼近他。
陈伯玉转头就跑,绕到茶几后面,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指着叶锦年:“我警告你,别过来。”
叶锦年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一把攥住他的手,把水果刀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眼睛里冒出几根红血丝:“想杀我?来!”
陈伯玉看到刀尖刺破了叶锦年的白衬衫,白皙的皮肤里有血渗出来,他用力把刀往回撤,哽咽着说:“锦年,松手,快松手。”
叶锦年死抓着他,恶狠狠地说:“陈伯玉,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他妈的还是不肯面对这份感情。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嗯?!”
陈伯玉哭着说:“锦年,你流血了,快松手。先松手好不好?”
叶锦年逼问他:“说话!”
陈伯玉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说:“锦年,我是个烂人,我配不上你。我根本不是你看到的这幅样子,如果你知道真实的我是怎么样的,你一定会厌恶我,一定不想再见到我……”
叶锦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果刀摔在地上,把他按在沙发上,一边解他的裤扣,一边说那我今天就好好看看真实的你是怎么样的!
陈伯玉拼命挣扎,推开叶锦年,在公寓里逃窜。
叶锦年在餐厅抓到他,把他压在餐桌上。
陈伯玉一边推他一边说:“我不同意!我不想跟你做!你这是强/暴!”
叶锦年突然吻住他的喉结,陈伯玉浑身一个战栗,失了声。
餐桌剧烈地癫痫着,两只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脆裂的声响。
叶锦年一整晚睡不着觉,他看着身边陈伯玉紧闭的双眼,觉得很多事情都有蹊跷。比如陈伯玉的态度,比如笔记本上的字迹,比如陈伯玉早年居然失忆。
这些事情,他非弄清楚不可。
于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叶锦年轻手轻脚地起床,给叶文良打电话,让他过来公寓守着陈伯玉,然后他翻出陈伯玉的身份证和一串钥匙,带在身上出了门。
叶锦年来到了明石村。
他坐在车里给梁浩宇打电话,说有事要问他。
梁浩宇说他已经去外地出差,不在家,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叶锦年问他当年陈伯玉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浩宇说:“就是脑袋受了伤,所以失忆了啊。”
“他失忆后有什么表现?”
梁浩宇想了想,说:“当时他出院之后,我去他家里找他,他不见我。我是一个月之后在学校见到他的。他当时吧,确实跟之前不太一样,不管做什么,反应都很迟钝,总是要想一想才说话做事,后来才慢慢好起来。但是这应该挺正常的吧,毕竟他脑子受了伤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叶锦年没回答,又问:“你说他部分失忆,那他记得什么,忘了什么?”
“记得什么,忘了什么……这都多少年了,我都记不太清了,你等我想想。”
过了一会,梁浩宇说:“一般的事他好像都记得,比如村子里、学校里发生的大事,还有他家的事,他一般都记得。但是除了我之外,他不认识我们班老师和同学了,之前和老师同学们说过的话,约定了要干什么,他全忘了。和我说过的一些话做的一些事他也不记得了。哦对了,他把以前学过的知识也忘了,刚回学校那段时间学习成绩还挺差的。”
叶锦年拧着眉头问:“把知识也忘了?”
“是啊,”梁浩宇说,“后来他废寝忘食地拼命学习才把成绩赶上来的。”
叶锦年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陈伯玉在公寓醒来的时候,旁边叶锦年的位置已经凉了。
他起床洗漱了一下,走到外面一看,叶文良正在餐厅打扫地上碎掉的两只杯子。
他疑惑道:“伯父,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叶文良把玻璃渣倒进垃圾桶,笑着说,“饿了吧,伯父给你带了小笼包,快过来吃。”
陈伯玉一边吃,叶文良坐在旁边问他:“伯玉啊,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陈伯玉把包子咽下去,轻声说:“要走的。”
“为什么?”叶文良说,“嘉城不好吗?锦年……锦年对你不好吗?”
陈伯玉摇摇头,说:“不是,嘉城很好,锦年也很好。”
叶文良说:“那为什么还要走呢?你就留在家里,咱们都在一块过日子,多开心啊。”
陈伯玉没法告诉叶文良是因为自己不好,他低着头,咬着包子不说话。
叶文良叹了口气,说:“锦年这些年过得很艰难。自从你走了,他就再也没开心过。不管我和他妈怎么说怎么做,他就是拧不开那股劲。公司开起来之后,他整天忙得顾不上吃饭睡觉,但还是每天都必须腾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看蛋糕店的监控,就盼着能在里面看到你的身影。我和他妈看着他这样,说真的,心里很难受。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的,我们都不在乎,我们在乎的就是你们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陈伯玉抽泣着说:“伯父,您别说了……”
叶文良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我看锦年的意思,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好孩子,往后到底该怎么样,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叶锦年挂了电话,去陈伯玉家的抽屉里翻找出那个数学笔记本,又对比了一遍字迹。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他又在抽屉里慌忙翻找其他所有有文字的东西。
里面大多数都是陈伯玉的课本和试卷,上面的字迹很明显以初二那件事为分界线,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他呼吸有些急促,打开下面两个抽屉,把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终于在一个课本里发现了夹在其中的一张陈仲玉的初一语文试卷。
他颤抖着手,把这张语文试卷展开,看到上面陈仲玉的文字工整而锋利。
他马上把数学笔记本拿过来,放在一起对比,发现这张语文试卷上的字迹和数学笔记本后期的字迹一模一样,当属同一个人所写无疑。
他霎时间寒毛倒竖,长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伯玉在公寓里到处找自己的身份证,翻遍了家里各个角落,还是没找到。
他走去客厅,想问问叶文良有没有看到,却撞到叶文良正在和叶锦年打电话。
叶文良说:“锦年啊,现在都11点了,你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叶文良这两年耳朵有点背,电话开着免提,声音很大,陈伯玉听到叶锦年低沉的声音:“不了。”
叶文良说:“赶不回来了吗?你现在在哪呢?”
叶锦年说:“我在明石村,陈伯玉家。”
叶文良狐疑道:“你昨天晚上不是才从那回来吗,怎么又回去了?你丢东西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丁零当啷一阵响,扭头一看,陈伯玉闪电一样地跑了出去。
叶文良马上站起来大喊:“伯玉!回来!”
又急冲冲对电话里叶锦年说:“锦年,爸爸没看住伯玉,他跑出去了!”
“没事,”叶锦年说,“爸,我这还有点事,我先挂了。”
叶锦年又给梁浩宇打电话,问他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陈伯玉和陈仲玉两个人都躺在地上没了意识,他们是怎么认出死的那个是陈仲玉,活下来的那个是陈伯玉的。
梁浩宇说:“陈仲玉身上带着他的校园卡啊。”
叶锦年说如果他身上没有那张校园卡呢。
梁浩宇认真想了想,说:“那就没办法分辨了。”
叶锦年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梁浩宇说,“你不是见过仲玉的照片吗,和伯玉长得一模一样的。而且他们不仅脸一样,就连身高体形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加上当时我们学校管得特别严,所有男生全都把头剃成寸头,大家又都穿着校服。平时在学校,我们分辨伯玉仲玉的办法,就是看他们表情和神色。伯玉总是温暖和善,仲玉整天耷拉着脸阴森森的,但是,如果两个人都是闭着眼睛没有意识的状态下,就没人分得出来了。”
叶锦年挂了电话。
脑海里浮现出一颗宝石蓝纽扣,他开车去了村子里的诊所,到那就问那个老医生,说之前有一个小男孩在黑屋子里被关了整整一夜,到底是伯玉还是仲玉。
医生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哪里还记得。
叶锦年就问你行医有没有什么记录。
医生想了想,说开过的药方上会写姓名,但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不知道还有没有留存。
叶锦年扫了他诊所的二维码,给他转了一万块钱,说我要看你所有的药方留存记录。
医生马上带他去了一个杂物室,里面靠墙的地方有一整排书架,书架上有许多文件,都是按年份摆放的。
叶锦年站在2007年那一栏。
半个小时后,他看完了当年所有的药方留存,没有找到关于陈伯玉的任何记录,而其中一张泛黄的药方,开的是一些退烧消炎的药,最上面,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陈仲玉”三个字。
叶锦年拿着这张药方,又马上开车回陈伯玉家,找到那口黄色的面包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书本,有日记、画本、笔记本,每一个的扉页上都写着“陈仲玉”的名字。
而在这些东西的最底部,叶锦年找出一张遗像,遗像上是陈伯玉的脸,和现在摆在正屋里陈永安和王敏旁边的那张阴郁冷酷的脸的遗像不同,这张遗像上,陈伯玉带着淡淡的微笑,显得非常柔和、非常温良。
陈伯玉从公寓冲出来,下了楼一口气跑出小区,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来到老家。
他奔进正屋一看,叶锦年坐在破旧斑驳的木沙发上,眼睛盯着门口,似乎一直在等他来。
陈伯玉气喘吁吁地,看到叶锦年面前茶几上的东西,宝石蓝纽扣、笔记本、试卷、一张年久泛黄的药方、还有一张遗像。
他攥紧了双拳,面色惨白,嘴唇发抖,刚一张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我讨厌你。你凭什么又乱动我的东西!”
叶锦年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撒的好一个弥天大谎啊。陈,仲,玉。”
“我不是!”陈伯玉大声否定。
“你不是?!”叶锦年把笔记本和试卷拿起来甩在他身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出事之后你的笔迹和陈仲玉的笔迹一模一样?啊?”
“我不是!我不是!”
“你忘了你的老师和同学,你忘了你和他们是怎么样的关系,说过怎么样的话,因为你和陈伯玉不同班,你不是忘了,你是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闭嘴!我不是!”
“你假借失忆,瞒过了所有人,”叶锦年说,“多高明的手段!”
“我没有!”陈伯玉哭着说,“我是陈伯玉。我是陈伯玉!”
“你是陈伯玉?!”叶锦年一把拿起茶几上的遗像,走过去,举到他面前逼问他,“那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啊?是谁?!”
陈伯玉把眼睛闭起来,不停地摇头。
叶锦年呵斥道:“把眼睛睁开!”
陈伯玉哭着挣扎。
叶锦年把遗像扔到茶几上,揪着陈伯玉来到陈永安、王敏和陈仲玉的牌位、遗像前,把他按着跪在那里,说:“你当着你爸妈的面,当着你哥的面,你再说一遍你是谁?说!”
陈伯玉掰着叶锦年的手,大哭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叶锦年死死按住他:“说!你到底是谁!”
陈伯玉不住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啊?!你骗了他们这么多年,你对不对得起你自己,对不对得起他们,他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把真相说出来!”
他哭着说,那一天,他在医院醒来,看到陈永安和王敏守在旁边。
他爸妈一见他醒了,阴霾的脸就浮出来笑。
他妈王敏口口声声叫他“伯玉”,说你幸好没事,幸好活下来的是你,如果你死了,仲玉活着,那妈妈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了。
他爸陈永安说,陈仲玉那个王八蛋小子死了最好,整天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丢尽了我的脸面,简直是咱们家的耻辱,从今往后在咱们家谁也不准提他!
陈仲玉躺在病床上,头痛欲裂,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王敏掏出陈伯玉的校园卡放在他病床的桌子上,说你的校园卡不小心落在家里了,这次可别丢了。
他才想起昨天晚自习课间的时候,陈伯玉来找他,说自己的校园卡丢了,要借他的用一下,去打一壶热水,陈仲玉就把自己的给了他。
陈伯玉跪在他们三个人的遗像前,不停地哭着忏悔,不停地说对不起,不停地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说他如果告诉他们自己是仲玉,这个家可能就真的毁了。
过了很久,他的哭声渐渐停息,变成了微弱的抽泣。
叶锦年站在他旁边,冷冷地问他,哭够了没有。
陈伯玉跪坐在那,跟丢了魂似的,哑着嗓子说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叶锦年却缓缓蹲下来,扭过来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陈仲玉,如果我说,我现在依然想纠缠你,依然想把你绑在身边,你打算怎么办?”
陈伯玉刚刚干涸的眼睛突然之间又溢满泪水。
叶锦年声音轻轻地,有些颤抖,问:“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陈伯玉发了一会愣,然后猛地扑到叶锦年身上,死死地抱住他,眼泪像海浪一样翻滚出来,瞬间打湿了叶锦年的衬衫。
叶锦年用力回抱住他,双手紧紧扣着他的后背,他的睫毛湿湿的,声音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了:“你这个蠢货。傻缺。操。我他妈真想弄死你。”
陈伯玉脸颊埋在叶锦年肩窝,身体因为哭泣不停地抽搐。
他双臂搂着叶锦年的脖子,不断收紧。
不出意外的话,明晚36章就是大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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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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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宝宝们点个收藏留个评论吧~ 预收《狂人野犬》,虐心强制爱类型,感兴趣的话收藏一下吧,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