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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坦言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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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喧嚣彻底散尽,只剩满室静谧,连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都变得轻柔,两人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屋里交织,平添了几分难言的局促。
徐清漾轻步挪至林清纾的榻边,缓缓落座,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只浮在表面,并未沉到眼底,反倒藏着几分试探,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在意,连语调都与平日截然不同。
“意娘,该换药了,我来替你宽衣。”
她的声音比往常更轻、更柔,像春日里拂过梅枝的风,轻飘飘落在林清纾耳畔,却莫名搅得人心头发紧,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林清纾此刻浑身伤痛,四肢百骸都透着钝重的疼,别说侧身躲开,就连微微抬动手指都费力,只能僵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徐清漾靠近。
若是昏迷之际被换药宽衣,倒也无甚顾忌,可此刻她神智清明,双眸直直望着徐清漾朝自己伸来的手,指尖纤细,动作轻柔,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两抹薄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烫得她微微垂眸,不敢直视对方的脸。
徐清漾的指尖微凉,触碰在她肌肤上时又轻又柔,刻意放轻了力道,似是怕弄疼她,可就是这不经意的触碰,像一根细羽,轻轻撩拨着林清纾的心弦,让她心绪不宁,浑身都变得又热又燥。
她身躯极不自然地微微扭动了一下,终究按捺不住,软了语气开口,带着几分示弱的妥协,也藏着一丝刻意的拉近:
“好阿漾,如今我这般模样,全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你摆布,你想问什么,我都招了。”
徐清漾拆绷带的手未曾停顿,动作娴熟又小心,目光始终落在伤口处,不敢轻易抬眼看向林清纾,长睫如蝶翼般轻轻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执着的追问,声音压得略低:“你怎么知道暖暖?”
林清纾没有直接回答,反倒缓缓抬眼,目光轻轻落在徐清漾垂落在自己胸口的青丝上,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看清徐清漾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能捕捉到她脸颊一闪而过的局促,连对方轻柔的呼吸都拂在自己额间,痒意蔓延至心底。
她并无逼问之意,只是望着徐清漾的发顶,语气轻缓,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多年的心事,眼底带着几分奇幻的笃定,也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比皇宫天运殿还要高耸的楼宇,比马车疾驰还要快的铁盒子,阿漾,你是从那样的地方来的吧?那地方,是仙境吗?”
徐清漾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满心震惊骤然涌上,她下意识地支起身子,直直望向林清纾的双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底的错愕与慌乱无处躲藏,瞳孔微微一缩,长睫慌乱地颤了几下,连耳尖都悄悄漫上一层浅粉,还有一丝被戳破最深秘密的窘迫,声音都微微发紧:“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相处多日,她早已认定林清纾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对千年后的世界一无所知,可眼前人,却精准说出了只有她独自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瞬间让她乱了心神,连呼吸都顿了半拍,目光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却又被林清纾澄澈的眼眸锁住,挪不开半分。
林清纾看着她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忽然弯唇笑了,眉眼间漾着浅浅的柔光,没有丝毫嘲讽,只有满满的温柔与了然,她微微歪头,双眸亮晶晶地望着徐清漾,目光澄澈又直白,一字一句,缓缓道出藏了多年的过往:
“阿漾第一次见我,是我十九岁之时,可我第一次见阿漾,是在我十四岁的冬夜。”
“那日梅园落雪,你昏迷在梅树之下,一身奇装异服,就这样猝不及防,入了我的眼。”
梅园……四个字如电光石火,瞬间点醒徐清漾,她猛然想起林清纾特意为她置办的别院,满园梅花遍植,日日精心打理,原来从不是无心之举,而是藏着这么多年的执念与牵绊。
隐藏多年、独属于自己的惊天秘密,被林清纾这般温柔地层层揭开,没有质问,没有讶异,只有全然的接纳,她心头那道紧绷了许久的无形枷锁,竟慢慢松动,只剩满心的震撼,长睫垂得更低,遮住眼底的波澜,唇瓣不自觉地微微抿紧,连指尖都轻轻攥起,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无措。
这场跨越时光的相逢,太过奇幻,以至于这些日子,林清纾偶尔也会恍惚,怀疑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幻梦,直到再次遇见徐清漾,看着她真实地守在自己身边,才敢确认这份相遇的真实,心底的在意,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生根。
徐清漾脑中更是翻涌不休,混沌与清明交织,她终于反应过来,当初第一次启动回溯机的试验,竟是真的成功了,只是自己意外昏迷,才落在了那片梅园之中。
原来回溯机,真的能让灵魂跨越时光,也难怪,林清纾初见自己时,便带着那份莫名的亲近与在意,原来缘分早已在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仙境?她心底暗自失笑,哪是什么仙境,不过是千年之后的凡尘俗世,自己不过是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可余光扫过林清纾身上的累累伤痕,又心头微沉,暗自感慨,至少那个世界,无这般权谋厮杀,无这般伤痛苦楚,再看向林清纾时,眼底不自觉地多了一丝心疼,连换药的动作都愈发轻柔。
思绪纷乱间,蝴蝶效应的顾虑闪过脑海,她怕说出往后之事,会打乱当下的一切,可手上依旧动作麻利,小心翼翼地替林清纾换好了药,全程都格外轻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自觉的呵护。
林清纾却不肯就此作罢,说好互换秘密,她将自己心底的事和盘托出,毫无保留,可徐清漾却依旧有所保留,向来矜贵清冷的二殿下,难得生出一丝耍赖的心思,偏要让她也坦诚相待。
只因双手被固定,几乎无法动弹,她便趁着徐清漾俯身靠近,替她擦拭脖颈间血污的瞬间,轻轻咬住了徐清漾的衣襟,力道极轻,更像是一种娇憨的试探,没有半分攻击性,却带着满满的执拗。
湿热的气息透过领口传来,柔柔拂过徐清漾的颈间肌肤,让她身子猛地一僵,心头骤然一颤。她缓缓低下头,长睫剧烈地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涟漪,原本清明的眼眸微微失神,耳尖的粉色瞬间蔓延至脸颊,连下颌线都微微绷紧,唇瓣轻轻咬了一下,才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想往后退开些许,可看着林清纾满身伤痕,又硬生生顿住动作,目光落在林清纾满是期盼的眼眸上,无奈又纵容,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被撩拨后的窘迫,轻声开口:“尊贵的二殿下,这是要耍赖不成?”
林清纾咬着她的衣襟,呜呜地轻哼两声,吐字模糊不清,可那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带着难言的执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直白又纯粹。
徐清漾被她看得心头愈发发烫,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却又忍不住频频看向她的双眼,脸颊的红晕久久不散,连呼吸都变得轻浅。终究是软了心肠,微微俯身,刻意放缓动作,调整好姿势,让她能躺得更舒适些,避免牵扯到伤口。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敷衍的说辞,可对上林清纾那双满是信任与赤诚的双眸,竟一句话谎也说不出口,沉默片刻,终是轻声坦白,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妹妹的怅然,还有一丝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目光不再躲闪,直直看向林清纾,眼底的慌乱渐渐化作温柔:
“你看到的不是仙境,是千年之后的未来,我从那里来。”
“暖暖是我的妹妹,她……身患绝症,我如今来到这里,也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
提及暖暖,她的神色微微黯淡,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担忧,可看着眼前的林清纾,那份怅然之外,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长睫轻轻眨动,目光温柔又缱绻。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愈发黏稠,暧昧在静谧里悄悄蔓延,褪去了隐瞒与躲藏,两颗心在此刻才真正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