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的神灯只宠我》高介之

35、第三个选择 第三十

　　第三十五章第三个选择

　　“还有没有别的路子？”我两只手抓住桌沿，指节发白，茶室里安静了很久。

　　我看到希兹尔轻轻摇了摇头，但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起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小丁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希兹尔看了看小丁，又看了看我。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个他不愿意做的决定。

　　“好吧。”他放下茶杯，“你带上神灯，一个月内许三个真正的愿望。然后神灯消失。就和所有拿到神灯的人一样。”

　　和所有拿到神灯的人一样。

　　我的心跳了一下。虽然还是要分开，但我知道不可能要更多了。这个选项比“死刑”和“无期徒刑”都好太多了，像所有那些只有三个愿望的主人一样，用完，然后分开。

　　不对。

　　不会就这么好。这个选项明显比之前两个选择都强，但希兹尔显然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个选项。这甚至都不是一个正常的选项，这是一个隐藏选项。一定有坑。

　　“希兹尔先生，”我直说，“这个选项显然比之前两个更容易接受，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有什么问题吧？”

　　他没有立刻回答。

　　“是有条件的。”希兹尔说，声音低沉，“首先你需要皈依□□教。你愿意吗？”

　　什么？要我皈依□□教？我成为□□？

　　“这太突然了吧！”我脱口而出，“这是为什么？”

　　希兹尔看着我，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平静的、像长辈一样的包容。

　　“有些事我们只能与安拉的信徒分享。”

　　与安拉的信徒分享。我脑子里飞速转着，我能理解，有些事只有那个信仰框架里的人才能知道，才能理解。我如果站在圈外，看到的只是魔法和奇迹；站在圈内，看到的才可能知道规则和真相。

　　心里有个声音说：“你疯了吧？我都不知皈依意味着什么！”另一个声音说：“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考虑一下。”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不急，孩子。”希兹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还泛着白，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印。信仰？我母亲信佛，那是因为她只知道佛。我什么都拜，菩萨、耶稣、真主，谁灵我信谁。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仰。现在突然说让我皈依□□教，我能真信吗？

　　但那个声音又说：一年前的你，也不知道自己会和神灯精灵住在一起。

　　我抬起头，看着希兹尔。我没有正面回应皈依的问题。

　　“老爷爷，据我所知，小丁拥有的是改变世界认知的能力，而且一次的期限只有一天。我能许什么愿望呢？如果真能实现什么愿望，我早就许愿了，不会等到现在。”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三个愿望”到底值不值得我用信仰去换。

　　希兹尔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小丁，又看向我，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意。

　　“神灯的能力在你手里确实没有很大价值，”他说，“这也是你们能平静相处的原因。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他说的是真的。

　　是的，三峡大坝给到我，我只会在水库边摸螺丝。但如果这种能力给了某些人，一天的时间确实不敢想象。

　　“那还是回到之前的两个选项？”希兹尔忽然问了一句，带着一点试探。

　　“不不，老爷爷。”我赶紧摇头，“如果我没有收到你的信，会怎么样？”

　　“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只能来找你们了。”他笑了一下，很轻。
　　我犹豫不决。

　　他突然严肃起来：孩子，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没有能力保护一个有法力的神灯。而且你已经知道了无限愿望的秘密，你认为你们都能安全吗？

　　我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那好吧，我皈依。”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真不敢想象我竟然就这样皈依了□□教。但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手，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明白。皈依是我唯一的机会。

　　希兹尔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明天上午，请到法蒂玛圣陵。那里有人会帮你完成仪式。”他说，“你还有时间考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波斯文，我看不懂，但小丁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

　　“皈依之后的三个愿望，”希兹尔继续说，“每个愿望的期限是一天。不能留下任何灵能物品。地点最好远离你生活的地方。这是为了保护你，孩子。”

　　真正的愿望，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突破，灵能还不能留下，还不如小黄，这根本不是“拥有”，只是为期一天的“体验”。

　　“我们明天见。”

　　希兹尔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老旧的机器重新启动。他跟我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茶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在小巷里慢慢远去，消失。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回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神灯如果不被使用，是不能被定位的。……它一直没有动过，散发着微弱的灵能，我才能找到它。”

　　这段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忽然和另一句话撞在了一起——“每个愿望的期限是一天，地点最好远离你生活的地方。”

　　真正的愿望，神灯要被使用，而且不是微弱的灵能，那一定会比较容易被找到。要远离生活圈，不安全。那一定不是被“友善的一方”找到。

　　深渊。找到我们的应该就是深渊。但如果使用一次灵能就移动地点，会不会扰乱深渊的定位？不对，三次愿望用完神灯会消失，那也没法定位了。

　　算了，还是问小丁吧。

　　“小丁，”我转过头看着他，他正准备站起来，“那个三个愿望和定位有关吧？和你说的深渊有关吧？”

　　小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的。”他说。

　　“那你如果被深渊找到会怎么样？”

　　“会被继续控制。”
　　好吧，深渊不是什么规则，而是有主动意识的东西。和我一样。

　　“那如果我带着你到处跑，三个愿望都在不同的地方实现，那会让深渊找不到你吗？”

　　“不会。”他说，“但可以让他们找不到你。”

　　离生活圈远一点，保护的是我，不是他。

　　“小丁，深渊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解决办法。”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沉。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那种“我不希望你走进那扇门”的沉重。

　　“别问。”他说，“相信我，知道的人都死了。”

　　我没有追问。

　　但我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