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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搬家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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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搬家
第二天我带着小黄去了姐姐家。
菜还是很好吃。饭量变大了,在我姐家我基本都干两碗饭。我姐自己好像吃的不多,就喜欢看着我吃。小黄好像也很喜欢这里,完全不怕生,到处窜来窜去的。现在它就趴在我脚边,偶尔抬头看看我,又趴下去。
但睡觉实在不好。
我姐是夜神仙,直播能做到凌晨一两点。对着手机唱歌、聊天、谢礼物,声音虽然不大,但她不来我总睡不踏实。怕睡死了又被吵醒,只能刷刷手机。这里感觉像宾馆,床是软的,枕头是高的,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那种熟悉的气味。等姐睡下,已经快一点了,她翻个身就能睡着,我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大概是小黄不压在身上,有点不习惯了。
它在的时候,小小的身子贴着我,热乎乎的,赶都赶不走。一翻身就爬到我背上。呼吸的时候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还会打呼噜。现在身边是我姐,动都不敢动。
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小黄叫了起来。小黄几乎没这么叫过。
我被惊醒,心跳一下子飙上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哒,门开了,一个沉重有力的脚步声直往家里跑。
我吓坏了,下意识捏住我姐的手,一声不吭。姐也醒了,没动,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脑子一片空白。稍微恢复点理智,赶紧翻身下床,赤着脚跑到卧室门口,快速关了门,把门锁拧上。锁扣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我的心跳才稍微慢了一点。
小黄见我起床了,也不叫了。它蹲在床边,竖着耳朵,黑亮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问“怎么办”。
然后我们听到了声音——男人呕吐的声音,抽水马桶的声音交替响起。从哗啦啦的呕吐一直到只有恶心的无力干呕。折腾了好一会儿。
我姐翻了个身,面朝墙,没说话。
我姐这淡定的反应,我猜到基本是周哥,心态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脚步声从卫生间出来,然后朝卧室这边走过来。
敲门声。不重,但很清晰。
“有点晚了,”门外的人说,声音哑哑的,“对付一夜。”
周哥。
我姐转过头,对着门口就说了三个字:“睡沙发。”
他拧了两把门锁,发现锁了,便不再说话。客厅里传来沙发陷下去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我怕小黄再叫,赶紧捏住它的嘴。它愣了一下,看看我,没有发声。
我看向我姐。她拉上被子,又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出去的时候客周哥已经不在,客厅沙发上只有两条浴巾。估计是昨晚当毯子盖了。
地铁上,我靠着车门,脑子里反复回想昨晚的事。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邓总。他们两个有种说不出的相似感。
到了单位,邓总已经坐在工位上了,还是那杯星巴克,还是那件灰色西装。看到我进来,抬头说了一句“早”,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一如既往。精神满满的一天。
中午,我姐发来消息。
“家里这里不安全。我准备搬家。下午去看看房子,尽量在你附近。”
隔了一会儿,又收到一条:“今晚下班过来打包。”
下班回到我姐家,家里翻得乱糟糟的,客厅里已经码了好几大纸箱。衣服、书、厨房的瓶瓶罐罐,已经分的差不多了。我帮她一起继续打包收拾,很快就干完了。
“今天没做饭,”她说,“出去吃吧。”
“点个外卖就行。”我说。
姐想了想,说:“行。”
……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我只是客气客气好不好!不过姐也放不下那些哥哥刷的跑车,出去吃饭不做个吃播损失估计不小。算了,外卖就外卖吧。
第二天,姐发来微信,说已经签了租房合同。就在我们小区,隔了几栋楼。我们这边房型都那样,不用看就知道格局。
“休息天你找小丁来搬家。”她说。
好像小丁是她的服务员一样。
晚上回到家,我走到书架前,敲了敲铜壶。
蓝色烟雾涌出。小丁还是一如既往,先蹲下来给小黄充能。掌心泛着光晕,小黄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了摇。我每次都看小黄充能觉得有种治愈感,但这次特别安心。那感觉,就像开车高速公路上显示续航只剩最后30公里,终于找到了充电站。
“周六帮我姐搬家,”我说,“不要看出神力,要正常。就是普通搬东西。”
小丁点了点头。
周六早上,我们两个出了门。我让小丁晚点到,打了个半小时的时间差,这样显得自然——不是一起来的,是“约好了在姐姐家碰头”。
虽然我已经吃了午饭出发的,但到了我姐那边,她还在睡觉。
我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我姐头发有点凌乱,穿着一件嫩绿色的吊带睡衣,一脸惺忪地靠在门框上。
“早,”她说,“不好意思,我刚起床。”
她张望了一下门外,目光扫过我肩膀,落在我身后。
“小丁没来啊?”
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
“我和他说过了,他自己过来,应该也快了。”我假装和小丁没约好。
我注意到她睡衣的下摆——方方正正的折叠皱褶,穿了一夜有依然明显。这件衣服明显是压箱底的货,平时肯定不穿。这几天我睡在她家,她晚上穿的明明是旧汗衫和运动背心,从来没见过这种吊带睡衣。
你故意的吧?我可得戳戳你。
“姐,这件睡衣真好看,”我说,“这几天怎么没见你穿这么正式啊?”
她不急不慢,转身从衣架上扯了一件针织衫,套在睡衣外面,拢了拢头发。
“你说这件啊,”她语气轻描淡写,“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不是搬家都忘了。拿起来觉得挺好看的,就穿了。”
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确实也很合理。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气氛有点尴尬。
幸好,小丁很准时,半小时后到了。还是那件运动服,头发比平时整齐一点,可能是出门前还特地扒拉了两下。怎么?我姐比眼镜男重要?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心想,还好打了时间差。你要是来得早,就能看见姐姐的“表演”了。
姐看见小丁到了,像是换了一个人,马上彬彬有礼了起来。她开始联系搬家公司的车,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好像也夹了起来。我们三个一箱一箱地搬下楼,等着司机到。
司机下车,两个人,拿着专业的搬家绳索,看着地上的纸箱问:“就这些?”
“对,”我姐说。
“我们带搬家服务的,另外支付80元就行,电话里都特地说过的,不用自己搬。”其中一个师傅说,语气有点不高兴,“你们都自己搬,我们没钱赚的。跑单都是公司的,搬货基本是自己的。”他摇了摇头,无奈地上了车。
我愣了一下,看了姐姐一眼。
她假装没听见,已经把东西往车上搬了。她完全可以多花80块钱让师傅搬,但她没有。她叫我和小丁来,搬了一上午。
现在人太多了,车坐不下。师傅让我们两个另外喊车。
我和小丁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坐在车上的时候,我算了一笔账——来回车费加起来也要六十多了。我和小丁两个人忙前忙后搬了那么多箱子,等于就给我姐省了二十块钱。
想想就来气。
我们的小区没有电梯。到了楼下,我们三个一箱一箱地往上搬。姐姐的新家在五楼,来来回回爬了五六趟,腿都软了。80块钱不好赚。
我姐一边在做水果拼盘,一边在指挥:“那个放这儿就行”“这个放那儿”“小心重”。我们上楼地时候她会搭把手,显得很关切,但楼梯就我们两个再跑。
她把切好的水果塞给我吃。我觉得还是挺暖的。但紧跟着她又塞给小丁吃,那是啥意思?
终于整理完房间,天已经快黑了。我瘫在沙发上,小黄趴在我脚边,喘着气。小丁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姐突然冒了一句:“晚上吃什么?”打破了沉寂。
我累的不想思考。
“随便吧。”我说。
但小丁却对着我姐说,“我看到你有不少调味品,干货,我相信你是懂生活的人,希望今后可以尝到你的手艺。”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丁,心想,不是告诉你低调不要用神力吗?我现在说话没用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