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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靠谱的养母 正式收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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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不靠谱的养母
李知春被带到李金梦面前。
商卫红解释:“小朋友,以后她就是你妈妈了,快过去叫妈。”
李知春学着其他孩子被领养时姿态,扭扭捏捏的躲在商卫红身后不出来。
周猫猫蹲在窗台“喵喵”乱叫。“装,接着装。恶心。”
李知春恶狠狠斜她一眼,转过脸去叫了声“妈妈。”
李金梦表情淡然,并不在意,和商卫红纠缠:
“你们现在就给我们单位打电话,该有的产假一天不能少——你们答应我的,要是反悔,明天就把这孩子送回来。”
“好好好,你放一百个心。”商卫红赌咒发誓:
“抚养灾区孤儿是政治任务,你们厂不敢顶风作案。”
李金梦又想起一件重要事:
“改名字办户口的事,你们和派出所协调好了,是吧?别到时候为难我们。”
“放心吧大姐,没有任何问题。这孩子叫~~~”
李知春抢答道:“李知春。”
“真难听。你以后叫——汪产假。”
商卫红差点把昨晚隔夜菜吐出来。“大姐,取个人名吧,这是个小姑娘,不是阿猫阿狗。”
李金梦振振有词:“我就是为了20天产假才领养了她,婆家姓汪,就叫汪产假了。”
李知春心里那个恨。果然不着调的老妈培养出不着调的儿子来。汪南星名言“我让你删除的那个文件,你怎么删除了”,真是做鬼都忘不掉。
商卫红好说歹说,总算由“汪产假”变更为“汪产霞”。
李金梦拉着汪产霞走,周猫猫急得跳下窗台。汪产霞倒也嘴甜,立刻改了口:
“妈,我想带它一起走?”
李金梦不情愿:“多你一个累赘不算,还搭一个。不养。”
眼看李金梦态度坚决,汪产霞不敢再坚持。
周猫猫跟在身后,穿街越巷一直跟到家门口,汪产霞又一次恳求“妈,你看它多可怜,咱养了吧?”
李金梦苦着脸没说话,汪产霞暗喜,抱着周猫猫进了门。
晚饭时,李金梦正式将养女介绍给家里人。丈夫汪荣丰不高兴:“提前不说一声,没个准备。”
李金梦看一眼婆婆:“这么个小人,又不是你姑姑,有什么准备的。”
梁婆婆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只有收拾碗筷时,不紧不慢飘来一句狠话——“这孩子每月十块钱补贴,是不是应该交家里?”
“她就是每天吃白糖,也吃不了十块钱。”李金梦向婆婆发起反击。
老太太看向儿子。汪荣丰又来和稀泥:“不如这样,给五块好了。除了吃饭,这孩子其他费由我们承担。”
老太太收拾碗筷,转头进了小厨房。故意敲锅碰碗,弄出很大动静表示不满。
汪荣丰不愿面对尖锐的婆媳关系,晚饭后宁愿出去做街溜子,所以汪南星不是跟着奶奶就是跟着老妈。
然而今天,汪荣丰前脚刚走,梁婆婆借口上厕所,也出了门。
李金梦呢,更是有无数的话要和娘家人吐槽,她以为婆婆上完厕所就回来,于是也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可怜的汪南星小朋友,落入“坏人”的魔掌。
汪产霞周猫猫看着一脸呆蠢,嘴角流涎的汪南星,都觉着是不是搞错了。
眼前这个傻孩子,和那个压榨员工,精明透顶的无良老板划不了等号。
周猫猫问汪产霞“你老板身体上有没有明显特征,咱们好歹甄别一下?”
“甄别个脑袋,笃定是他,错不了。”
汪产霞恢复成人的口气,捏着汪南星的嫩脸:“喂,几岁了?上学没?”
“七岁,妈妈说明年上学前班。”
“你每天在家做什么,和姐姐说说呗?”
汪南星红着脸,满脸的羞涩。“妈妈说,你比我小,你是我妹妹。而且妈妈说,你以后做我媳妇。”
周猫猫打趣道:“像他这样傻的挂相的,的确不好找老婆。”
汪产霞问“先不说以后的,你家里有哪些人?”
汪南星掰着手指头数:“奶奶家这边二叔在下乡;三叔在大城市上大学;还有一个姑奶奶住在城关。姥姥家有个姨,舅舅在恒州市。”
周猫猫提醒汪产霞:“咱们穿越这个倒霉的年代,就是来报复他的。想好具体措施了?”
汪产霞摇头。
“又不咱先试试手,你掐他胳膊。”
汪产霞上前,隔着厚厚的毛衣,下死手拧了汪南星的前臂。
“疼吗?”
“姐姐不疼。”
“废话,我当然不疼了。”汪产霞累得手酸,“我是问你疼吗?”
“不疼,姐姐你在干嘛?”
“闭嘴。”
汪南星眼泪掉下来,由啜泣变为嚎啕大哭。
“不许哭。”
汪南星止住哭声,小胸口一起一伏的。
汪产霞周猫猫看了看平房的环境,一间厅堂两间卧室。本来院子不算小,可是私盖了小厨房,就很局促了。
一招手,“过来过来,姐姐问你,你们怎么上厕所?”
汪南星指了指外面:“先左拐,从老于家房后穿过去,顺着墙根一直走,旁边有个土堆,就是茅房了。”
汪产霞悄悄问周猫猫:“你去不去?”
周猫猫摇头晃脑:“我是猫,可以随地大小便。”
汪产霞要汪南星带她去。汪南星不肯,怕黑,外面有鬼。
汪产霞伸手要手纸,汪南星拿出几张报纸。
汪产霞一时愣住。周猫猫摇头晃脑:“看什么看,只有报纸。”
汪产霞说“不对吧,我在卫生局明明有卫生纸的。虽然纸面粗糙,粉不啦叽的。”
周猫猫解释说——
“你们都是南方孤儿,当时南方普及了卫生纸。矿区政府怕你们不习惯,特意买了卫生纸供你们用。这里普通家庭都是用报纸的。”
汪产霞愤恨不已。“铅字不是有毒吗?”
周猫猫每天混迹街头,早就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嘲讽汪大小姐:
“有毒?过几天就知道了,油条都用报纸裹着卖的。”
八十年代的锦阳矿区,路灯是个稀罕物,只有主干道才配备一二。幸亏今晚月色皎洁,汪产霞踏着月色开启如厕之旅。
黑灯瞎火,又是第一次进入这“迷宫”,摔倒了三次,碰鼻子四次,七拐八拐的,还走到别人家一次,看到炕头上躺着一个人才觉出不对,赶紧退出来。
幸亏她是娃娃身,不会把她当贼。
谢天谢地厕所里有灯。汪产霞一进去就傻了。齐刷刷三个蹲位,之间连个挡板也无。地面尿液横流,用过的报纸堆积在墙角,小山一般。
忍着恶心往坑里瞄一眼,白花花的蛆虫在蠕动攀爬。
汪产霞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萎缩,只剩躯壳看着眼前的“小生灵”。该死的,偏偏厕所的灯这么亮。
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看到汪产霞一愣。“你是汪家刚收养的小孩吧?”
汪产霞嗯了一声。这传播速度,比微博快多了。
该女子打扮不俗,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汪产霞悄悄扔掉手里报纸,佯装羞涩的问:
“大婶,我忘带纸了。您有多余的吗?”
“我有,给你几张。”
汪产霞接过来,的确不是报纸——特么杂志。
心惊肉跳的回来,正看到汪南星坐在木质马桶上。
“家里有这个,你不早拿出来?”
汪南星委屈巴巴:“你又没要。”
周猫猫摇着尾巴晃过来。
“其实我也知道有这个。”
汪产霞心里那个气。她觉着周猫猫和汪南星才是一伙的,梅祖派来惩罚自己的。
被收养的第一晚充满了坎坷。除了上厕所,还有就是睡觉问题。
按照李金梦构想,他们一家三口睡小屋已经够委屈了。现在多了汪产霞,自然跟着婆婆睡大屋。
老太太以此为要挟,从十块补贴里又多要了一块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