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版流星花园]女子高中生的日常》急响送秋风

36、糟糕的一天 谷应风和K

　　谷应风和Kham从实验楼赶回的时候，只见到Gorya被踉跄拉走的背影。
　　两人抓住靠在角落里无聊到打哈欠的Talay，向他了解大厅里发生的事。
　　“谁家陪酒女穿这身，不想要生意了吗？？？靠！就不能动动脑子，”Kham盯着视频，右手用力搓了搓头发，“而且这视频还有剪辑痕迹。”
　　“她们只想看热闹，哪管真相怎么样。”
　　谷应风用舌头碾过虎牙，环视了一圈大厅，Fern正粗暴扯下白板上的照片和便签，继续同Jane几人互呛。
　　她向远处惶急张望的Fon招手示意。
　　“我看到视频了……从学生会来的路上我叫了老师……好让聚在这里的人赶紧散开，”Fon抖着嘴唇，气喘吁吁跑近，脸色有些发白，“Gorya呢？她现在心情肯定很差。”
　　谷应风一边帮她顺气，一边从Kham那接过水杯。
　　Kham面向Talay，睁大眼睛：“你会查IP地址？”
　　Talay淡定点头：“只能查个大概，过会儿社团的时候吧，等我拿到电脑。”
　　“Gorya刚才被一个卷头发、没穿校服的男生带走了，喏，就那个高个子走去的方向。”他向上方Ren的背影伸出手指。
　　卷头发……
　　Fon身形摇晃。
　　Kham和谷应风对视一眼，甩下一句“Fon你慢慢来”，拔腿就向上跑去。
　　Talay看向身形摇晃不止的Fon，手臂抬起又放下：“额，你，还好吗？”
　　Fon深吸一口气，勉强朝ta挤出一个微笑，看向上方，认命抬腿。
　　*
　　二楼木工教室里，略微偏斜的阳光从窗户透进，在地上投下柜子的高大阴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灰尘和木屑的香气。
　　Thyme松开Gorya的手臂，闭眼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Gorya在他紧盯的目光里沉默点头。
　　“为什么？！”Thyme突然上前逼近Gorya，“我是说……”
　　他抬手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有原因的，对吧？”
　　“嗯。”
　　“太好了，”Thyme松了一口气，退后一步，仰头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把原因告诉我，我替你解决，就行了。”
　　他跳坐上桌子，看着Gorya有些开心，又有些得意：“那些乱说话的家伙，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事情解决了，我会让……”
　　“你替我解决吗？”Gorya嘴角抽动了一下。
　　Thyme从桌上下来，快步走近，他不明白Gorya为什么变得如此悲伤：“对啊，只要你把原因告诉我。怎么了？Gorya，发生什么事了？”
　　Gorya张开嘴，她想说话，可喉咙里就像塞满了棉花一样。
　　咯。咯。
　　她只能发出一些细小而滑稽的声音。
　　“你的喉咙怎么了？生病了吗？”Thyme焦急地抚上Gorya的脖子。
　　“我的喉咙没事，”Gorya拉下Thyme的手，闭上眼睛，颤抖着嘴唇再次睁眼，“你要，怎么替我解决。”
　　Thyme如实告知了自己的计划：“……那些照片和视频我会让M.J.删掉，至于那些乱说的家伙，有我在，他们不敢说什么。”
　　“嗯。用你的钱，用你的地位。那我呢？我依旧什么都不知道！我依旧是那个名声坏透了的人！这样的人！”Gorya指着自己，手指颤抖，“这样的人。”
　　做你Thyme少爷的女朋友吗？！
　　“可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告诉我啊！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Thyme上前张手包住Gorya的手指，用力摇晃。
　　“Gorya——！”
　　一声呼喊从走廊上传来。
　　Thyme扭头朝窗户看去，Ren从柜子后方露出上半张脸，正向后方张望。
　　是Kham姐的声音！
　　Gorya同样抬头看向窗户，脚下不自觉偏移，可下一秒她就被Thyme抓着用力一晃。
　　“你说啊！你说啊！！你说话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会对Ren露出那样的眼神，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Thyme咆哮着，抵住Gorya的额头，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寻一丝一毫，哪怕仅仅是相似的色彩。
　　可是没有。
　　Thyme推开Gorya，旋身抄起桌上的椅子就向侧边砸去。
　　咚！啪！
　　椅子撞在角落的桌沿上，发出巨大声响。
　　Ren同Lom二人的交谈一滞，向后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越过了墙面的遮挡，他长叹一声。
　　“你想跟谁说，就跟谁说吧！反正你也不信我！”
　　嘭！
　　Thyme摔门而出，徒留Gorya在原地任由泪水与她一同滑落。
　　紧接着前方就传来一声怒喝和拳头碰撞的声音：“你胆敢再说一句试试！！！”
　　“**，我真服了。”谷应风把包往Kham那一丢，往前冲去。
　　Kham朝好友的背影伸出手臂，又扭头看向教室里无声痛哭的Gorya，向后薅了一把头发：“Schei?e!”
　　她骂了句脏话，用力推开门。
　　*
　　“哼，再怎么样，Gorya也是市赛铜牌的水准，比你强多了！”Fern愤恨地把照片和便签揉成一团，塞进Nat撑开的垃圾袋中。
　　Jane欣赏着自己的美甲，随口道：“谁知道她又是用了什么法子呢，她呀，不是最会蛊惑人了吗？”
　　结束了延时课程的高年级陆陆续续从楼上下来，留意到这里的动静，Fah暂停了与Phupha的讨论，随口交代了几句便向Fern等人走去。
　　“你的意思是，这场比赛并不公正？不巧，我也同样参加了这场赛事，需要我向赛委会提出申诉吗？”
　　PLomy拉着Jane后退，小声同她耳语了几句后，三人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Fah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没再继续发难，走到Nat近处捞出一张照片展开：“收拾完就尽早去社团吧，记得帮Gorya在教练那请个假。”
　　还没等Fern作出回应，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你胆敢再说一句试试！！！”
　　紧接着是身体和墙壁相撞的巨大闷响。
　　窃窃私语骤起。“我靠，她这是撞到脑袋了吧。” “那人谁啊？” “二年级的Lom。”
　　*
　　谷应风靠着墙壁无力地往下滑，她感觉耳朵里一片尖锐的鸣响，眼镜从鼻梁上歪斜出去，头和手掌相靠的地方因为方才巨大的冲击力，开始发晕，还有点疼，但更疼的是右手手背，它方才重重磕在墙角上，此时正因剧烈的疼痛而不断打颤。
　　冷静，冷静，谷应风，冷静！这里这么多人，你不能乱。
　　她扶正眼镜，翻转过手背，那里有道长条状的伤口，皮肉翻裂，鲜血混杂着灰尘向外渗出，视野有些模糊，她听见纷杂的脚步声在往这靠近，细细密密的交谈从楼下转移到二楼，咔嚓咔嚓，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
　　“你来管什么？也想挨顿揍吗？”
　　Thyme踏着阴沉的声音一步步走来。
　　“Thyme！冷静点，她已经受伤了。”一个含带警告的声音横插入两人之间。
　　Thyme扫过谷应风手上的伤痕，晃向M.J.：“好啊，我不打女人。”
　　“Thyme？！！”
　　“？”
　　谷应风抬手抓住M.J.的衣袖向下微微用力，打断他的情绪：“能帮我个忙吗？学长。”
　　“你说。”
　　M.J.矮身扶起谷应风，随后又被紧接而来的Kham一把挡开。
　　Kham摸上谷应风的右手，那里一片冰凉，颤动，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背上的擦伤向下流淌，汇入赤红的珠串之间。
　　流苏，红色的流苏，扫在手腕上，那下面是白色的皮肤，跳动的脉搏。
　　Kham愣愣收回手，眼睛抽搐了一下，脖子僵硬地转向Thyme，瞳孔放大。
　　“Thitima！”
　　Kham咬牙，在谷应风的臂弯里挣扎：“拦我做什么。”
　　“你看，你看看周围有多少部手机在拍照，记下来，这里只有你能记下来，在它们发出去之前删掉。”
　　“我用不着你来管这些事。”
　　Kham原本看向周围人群的目光一顿，横回Thyme身上：“他活该！”
　　“你闭嘴！”谷应风冲Thyme骂道。
　　M.J.抵着Thyme的胸膛，摇摇头，并向不远处的Kavin示意正举起手机录像的几人，看到后方向此处一前一后奔来的Gorya和Ren，感到头痛不已。
　　“Thyme！你在做什么？”Gorya一过来就注意到谷应风垂在身侧颤抖不已的右手，她感觉这一天简直是糟透了。
　　她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谷应风之前：“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伤害Lom姐？！你就非要……”
　　“Gorya。”谷应风放下拦在Kham身前的左手，往后扯Gorya，她看向含泪走到自己右手边站定的Fon，祈求道，“Fon……”
　　谁知Fon偏过头不理她，这边Kham在冷哼，Gorya和Thyme又开始吵，她叹了口气，决定先安定Kham。
　　“Kham，Kham，你听我讲，我拦了，我冲动，我拦了，东西一旦发出去，所有人都会问那个胆敢拦下Thyme学长的女生是谁，我不能，也不想暴露出去，所以，算我求你，把事情按在学校里。”
　　“说，什，么，求，不，求，的，”Kham死盯着Thyme，愣愣后退，“我做就是了。”
　　她胡乱挠了一通头发，边走边用德语骂了一连串脏话。
　　“你在我面前演什么姐妹情深。嗯？”
　　Gorya愣住了，她指着自己，突兀地笑了：“我演？”
　　“那你呢？！”
　　“Fon，拦一下Gorya，让她不要说了，”谷应风把头靠上Fon的颈窝，“我耳鸣，他俩吵得我头痛。”
　　Fon浑身一抖，慢慢挪到Gorya身后，扳过她的身体，头靠着头，哀声泣道：“别说了Gorya，别说了。”
　　Thyme被Gorya推得向后趔趄一步，那声质问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抬头看向F4里的其他三人。
　　M.J.还在劝他：“Thyme，你如果真心喜欢Gorya就不要说这种话。”
　　Kavin背对着他们在外围检查手机。
　　Ren……
　　他看见Ren对自己说：“Thyme，事情和你想得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他一直以来都看得很清楚，Gorya看向Ren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仰望和好奇，现在还多了一丝信任。信任！信任！信任！该死的，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他甚至比不上她周围的那圈朋友！
　　一股劲突然就从他的身体里散了出去。
　　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也没意思极了。
　　“从今天开始，F4只剩下三个人。”他突然大声说道
　　“什么？”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Kavin授意Kham处理完剩余的视频，从外围走近。
　　“F4要将Ren除名。”
　　Ren闻言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偏头避开Thyme的目光，暗自调整。
　　“Thyme，你先冷静点，有什么可以好好说，大家都是……”
　　“我已经决定了，”Thyme打断M.J.，“你也要拦我吗？”
　　M.J.太了解这位朋友的臭脾气了，他摇摇头，摊开手退后一步。
　　Thyme撞开人群走了。
　　谷应风放下捂着Gorya嘴巴的手，松了口气，她感觉脑袋里的眩晕感更重了。
　　“Gorya，一件件来，我们先把照片的事查出来，好吗？”得到好友的肯定回复后，她看向Fon和走过来的Kham，“Fon，别担心，我先去趟医务室，处理完伤口就回来。”
　　“靠你了，大侦探。”
　　Kham沉着脸给焦急赶来的Phupha和Talay让路：“嗯。少说两句吧你，赶紧去医务室。麻烦你了Phupha学长。”
　　Phupha背上谷应风往医务室方向赶去，Talay跟在一旁抱怨：“那个被揍的嘴巴不干净，分明是自找的，你何必去拦，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谷应风趴在背上，小声地气急败坏：“那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学校里有多久没发生这么恶性的暴力冲突了，操，那个傻逼能不能不要每件事都用暴力解决！？”
　　“好了好了，你省点力气，不晕吗？”Phupha随口安抚了两句，没注意到Talay的若有所思。
　　*
　　围观人群在老师姗姗来迟的警告中散去。
　　M.J.拍上Ren的肩膀：“Ren，你和Thyme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Ren下意识瞄向那三个正交谈离去的背影，又迅速收回。
　　可这没逃过Kavin的眼睛：“又是那个女生。我一定要把视频背后的那个人给揪出来。”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Ren思忖半晌，突然抬步跟上，“Gorya那边肯定有线索。”
　　“谁？”
　　“应该说的是Lom，事情一件件来，”M.J.看向Kavin，“视频的事你有头绪吗？”
　　“还没呢，事情都堆在一起发生，这一天真是糟透了。”
　　“那我跟上去问问，你要去找Thyme吗？”
　　“我一个人哪能劝得动他？”Kavin叹了口气，同样抬腿，“走吧。”
　　*
　　Gorya三人取回落在木工教室的书包和球拍后，决定先回Gorya的班级教室，收拾东西的同时，也顺便坐下来讨论。
　　“对不起啊，Fon姐，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Gorya扶着Fon走下楼梯，Kham提着两个包，垂头在手机上反复拖动视频，落在她们身后一步之遥。
　　“我不觉得这是麻烦啊，虽然我还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为了面对它，做了很大的努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Fon垂下眼角，声音逐渐低落，“比我总是等着别人来救，好太多了。”
　　她呢喃着无人能听清的话语，又飞快调整好情绪，捏了捏Gorya混杂着疑惑和担忧的脸蛋，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现在的情况，超出了你的经验，仅此而已……所以啊，Gorya，你愿意告诉我们吗，或许，我们可以分享下经验？嗯？”
　　Gorya放开紧攥着衣袖的手指，轻轻点头，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我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我，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我也这么觉得，Kham，你怎么说？”Fon抿起嘴唇，看向与她们并肩而行的Kham。
　　“正好，到了，先坐下来，我需要整理现有的线索，”Kham冲空无一人的教室轻抬下巴，“Fon，你的直觉是什么？”
　　Fon皱起眉，开始神游，Gorya安静地上前开门。
　　“女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感觉是个女生做的。”
　　“女生吗……”Kham搓着下巴，随手把门向后一拨，“先留着，Gorya，你还记得那个老大长什么样吗？”
　　Gorya点头：“但不是很清楚。”
　　“没事，记得多少说多少，Fon，你试试能不能画出来，不对再改。”
　　预想之内的关门声并未响起，Kham未作多想，抓住门把手向后用力，谁知却遇上了阻力。
　　一只手抵在门扉上。
　　Kham疑惑回身，转了一半脸就迅速垮下，抬手伸腿，抵在门后，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手不放，嘴唇扭动，却迟迟没说话。
　　M.J.手上用了点力，门却纹丝不动，他好脾气笑笑，松开手，退后一步：“合作。我们这同样有消息。”
　　Kham没做回应，灰蓝色的眼睛从M.J.手上收回，划过一脸坦然的Ren，最终停在同样在打量她的Kavin脸上。
　　“哼！”Kham鼻侧的肌肉抽动，眉骨下压，回敬了Kavin一记眼神，“不，劳，费，心。”
　　门扉上合，挡住Ren向内探寻的目光。
　　Kavin突然上前一步，抵住木门：“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再怎么样，我们手上的信息就是比你多！”Kham手臂发力，金属合页在两人的角力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绕路又怎样？能到不就行了！所以少在这里用施舍一样的眼光看我！！！”
　　“你！” “嘿，Kavin！” “Kham姐。”
　　“Thitima Nititham！！！”Kham的大名伴随着咳嗽声响起。
　　Kham浑身一抖，手上放松，门口的缝隙被撑大了些。
　　Kham被M.J.拉着后退：“冷静点，兄弟。你怎么回事，和学妹发什么脾气？”
　　“呵。她哪点像个女人。”
　　“那是哦，我比你像个男人。”
　　“你说什么？！”
　　“Kavin，Kavin，西亚，我到底是来这做什么的？”
　　Fon走近扯了一下Kham的手臂，见好友不为所动，她摇摇头，看向Ren：“Ren学长，有带纸和笔吗？”
　　Ren不明所以，但还是举起手上的素描本和铅笔晃了晃。
　　Kham仰天踢踢脚，还是没让开。
　　“好啊，Thitima，”Fon抓着门板往侧边一拨，“我告诉你，现在下午三点四十五，我七点半必须在家里，你想拖，就拖着呗。”
　　Kham闻言闭上眼睛，垂头用力抿唇沉默了好一会。
　　“请。”
　　她咬牙挤出一字，向侧边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