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复复 vc分析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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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彦把东西收拾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到家就把狗笼子打开，复复摇摇晃晃地迈出小短腿，鼻尖四处嗅着新家的味道。楚彦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它没有太害怕，才起身去准备狗粮——猫和狗到底不同，猫咪换了新环境总要躲上几天，小狗反而心大些，嗅一嗅、转一转，便渐渐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楚彦一边看养狗手册一边把复复的粮泡好，见它埋头吃得欢快，才放心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来，他终于觉得绷了一整天的肩颈松了松。等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手机正在茶几上震个不停，屏幕一下一下地亮着，像催命似的。
楚彦皱了皱眉，抄起手机看了一眼——全是瑞典那边公司的来电。他还没来得及回拨，助理的短信已经先一步跳了进来：
“北京幻象临时出了点小故障，自研软件的关键项目成本超支了，原本下周要递交给VC的初审资料，财报数据临时变动。在岗的同事看不懂项目技术细节，您和晏姐在岗时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所以还要麻烦您二位和幻象这边对接一下。”
这位助理也是中国人，她说的“晏姐”，是楚彦在瑞典时的同事，叫做晏李。
楚彦把短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目光停在“幻象”两个字上，轻轻挑了挑眉。
又是幻象。
楚彦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盯着屏幕暗下去的那几秒，脑子的困意一点点褪干净了。
他伸手拿起另一部工作用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晏李的号码——还是瑞典那边的时间，中午十一点多。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拨过去，只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幻象那边的情况你看到了吗？我先对接，你空了给我回个话。
发完他又切回助理的微信，问她幻象那边对接人是哪位。
助理回得很快：对方说技术主管会直接和您联系，邮箱电话都已经发您了。
楚彦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一封刚到的邮件，发件人来自幻象技术部，落款署名“丁言”——不是许愿，是丁言。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却没有立刻回复。他先在脑子里把那个项目重新过了一遍，时间太久，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但核心框架还记得清楚。他翻了翻U盘里的旧存档，找到年前在瑞典做的几版方案，又顺手整理出一份简洁的当前技术要点摘要。
做完这些，他才回了一封邮件，礼貌而克制，抄送了晏姐，并在末尾附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一早，楚彦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楚先生您好，我是幻象技术部的丁言。关于项目对接的事，希望能与您电话沟通，您方便的时候可以回我。”
楚彦坐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五分。复复已经在床脚边趴着，见他醒了，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他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一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丁言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语气干练客气，把项目当前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原来问题出在一个子模块的参数配置上，项目负责人换过几轮后，早期的技术决策依据丢失，导致成本测算出现了偏差。他们需要楚彦当时的设计逻辑和成本结构来修正数据。
“没问题，”楚彦说，“我这边有存档，整理好了发给你。”
丁言道了谢，又补了一句：“另外，迟总听说这个项目是您当年参与主导的，特意交代了——如果方便的话，希望项目对接过程中能有他的介入，他本人也想了解完整情况。”
楚彦握着手机，停顿了一拍。
“好。”他说。
挂断电话后，楚彦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他没有想到自己回国后的第一次正式工作交接，会和迟泠产生交集。
他起床给复复喂了食，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整理好的资料发了出去。附件的上传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是简单的蓝天白云，名字是两个字：迟泠。
验证信息栏里写着：“项目的事，我加你。”
楚彦看着那条申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几秒才点了“通过”。
他没有主动发消息过去，迟泠也没有立刻说话。两个人的聊天框安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一扇刚推开一条缝的门，还没有人迈出第一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迟泠发来一条消息，简短得像电报：“资料收到了。”
楚彦回：“好的。有问题随时沟通。”
那边没有立刻再回。楚彦以为对话到此为止，便放下手机去收拾桌上的杯子。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迟泠发了一条新消息，比刚才多了一点点温度：
“你养了狗？”
楚彦愣了一下——他刚才顺手拍了一张复复趴在脚边的照片发给晏姐，大概是误操作发给了迟泠。
他想了想，回：“嗯。昨天刚养的。叫复复。”
“名字很好听。”迟泠说。
楚彦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钟，没有立刻回。窗外的晨光薄薄地落进来，复复在他脚边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