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的頭髮開花了 「小白 ...
-
「小白怎麼還活著?」孝情嚇得往後一縮。
女王發覺,笑嘻嘻抱起小白端詳,白雞異常乖巧,渾身雪淨,像顆剛出爐的饅頭。
「小白不是一隻普通的雞。」女王輕輕撫摸白雞脖子間的羽毛,面帶慈祥說道。
「小白被神仙吃掉,得到仙緣,所以意外復活成九命怪雞,多了九條命。」
「還有這回事?」孝情盯著女王手中的小白,滿臉不可思議。
嚴呂,真的是水神嚴雨?她心想。
「喔,孝情,從現在開始,小白就歸你了。」女王逕自把小白放到孝情手裡,轉身走人。
「阿?」水晶宮裡驀然剩下一人一雞。
「女王把小白給我?」孝情看向小白,後知後覺露出欣喜、感動至極的笑容。
小白是繼她養死九百九十九隻靈寵後,得到的第一千隻靈寵!
「九命怪雞,應該不會被我養死吧?」孝情抱著小白,有些坎坷地凝視牠。
「咕咕。」小白撐開翅膀,突破孝情懷抱,奮力沖出水晶宮,她嚇得連忙追去,赫見小白在宮外叼著一件白色仙衣,撇頭凝視她。
孝情沒會意過來,小白便叼著一套仙衣飛到她的肩膀,把衣服披到她身上。
「這是從哪裡來的?你想幫我穿嗎?」孝情只察覺衣服有點眼熟,但在小白的盛情邀請下,她也不好拒絕,任小白掛衣在身。
孝情覺得心暖暖的,同時,她感覺自己的袖子傳來有動靜,一隻玉米似,長有白色鬚鬚的玉綠色倉鼠探出頭,睜大眼睛看向她,頗可愛。
「啾!」綠色倉鼠對孝情吱聲。
「阿?」孝情抽回袖子,倉鼠立刻縮進去。
「我是眼花了嗎?我的袖子裡怎麼可能有倉鼠?」她趕緊拉起長袖,探頭去尋。
「我是眼花了嗎?我的衣服裡怎麼可能有倉鼠?」突然打岔的嚴呂也靠過來打量孝情。
「啊啊啊啊!」她抱住肥雞倒退,如見鬼魅。
「大大大神……這是誤會!」孝情立刻將大衣拿下,打結套在嚴呂頭頂,拔腿就跑。
「喂喂喂!你別那麼粗魯行嗎?我頭上有株小草,還沒開花呢!你先──」白衣覆蓋視線,嚴呂試圖掙脫打結的衣服,他上下甩著白色長袖,遠觀就像一團魷魚在跟自己的觸角纏鬥。
「啊啊啊大神您別過來!」孝情嚇得倒退奔跑。
「我不是什麼大神,還有這隻雞為何在這裡──」嚴呂甩不開大衣,只好利用衣縫間的視野尋找孝情。
「除非您答應解決人間旱災,我才說!」孝情已經被那團衣服嚇得語無倫次,掉頭逃跑
「我去就是,你先幫我把衣服拿掉……」嚴呂伸直雙臂往孝情的方向追,她嚇得衝回水晶宮。
「咕咕!」
「啾!」兩個帶有魔性的叫聲,打斷混亂。
小白飛到嚴呂頭上,一腳踢掉衣服打結的部分,使他重獲自由,同時,綠色倉鼠出現孝情手心,叼著女王給她的水滴耳環,正是鯤淚。
「喔,您答應了,解決旱災!」當孝情想起她任務達成時,對長髮蓬亂的嚴呂歡呼。
叮鈴鈴叮鈴鈴……悠揚的仙樂響起,仙氣騰空繚繞,迎風傳來茶花香,仙童在地面鋪上一條白淨長毯,仙界女王坐著長有銀角的白鹿前來。
「我就說我是嚴呂。」頭頂長有綠芽,黑髮擋面的青年望著仙界女王,兩手一攤無奈解釋。
帶著銀色面具的女王莞爾,她微微側身落地,讓腳尖踏入白毯,不急不徐走向嚴呂。
「這幾天,你在仙界好好休息,好好玩吧。」不知為何,女王看著嚴呂,沒提起旱災的事。
「承多謝女王款待,那本大爺就不客氣了!」嚴呂立刻抱拳行禮,頂著大家灼熱的目光遠遠跑走。
「阿?」目送主角沖沖離去,聚集在女王背後的吃瓜群仙,頓時湧現莫名空虛感。
「孝情,水神怎麼了?」白鹿化為一名十四歲少女──
她乃是朝笙本尊,正疾速趕來。
孝情抬頭觀天,努力笑作不知情:
「沒、沒事,哈哈哈……」
才怪!
「牠是我上次給你的未知種子,幻化成的木系靈寵,要好好照顧喔!」當孝情拿著米粒大的倉鼠,獻給仙界女王看時,得到這樣的答覆。
「謝謝女王陛下!」希望不會養死!孝情對女王和自己的內心大喊。
「玉綠色倉鼠,就叫你玉兒吧。」回到仙居,孝情小心翼翼捧著牠,生怕像上次她養的那批馬鈴鼠那樣,一個不注意落地,壓扁成鼠餅。
「吱啾!」倉鼠擁有絲絨般柔軟的毛,狐狸般的長尾巴,還有和她眼睛一樣的玉綠色。
「玉兒玉兒,你要快快長大,變成毛絨絨。」孝情癡癡凝視著倉鼠,幾乎捨不得移開視線。
玉兒的體長比孝情的每瓣指甲都小,近距離觀察,牠有富含光澤的蓬鬆絨毛,蘑菇圓的耳朵,烏黑亮麗大眼睛……玉兒整體像一顆長滿柔軟水苔的鵝卵石,唯獨腹部漸層為米白色。
「咕咕。」小白跳到孝情肩膀上,昂頭邀功。
「小白,你是什麼系的靈寵?」所謂靈寵,意指被訓化的靈獸,每種靈獸都有天賦屬性。
孝情望著外表依舊白白胖胖的九命怪雞納悶。
「咕咕。」小白呆呆看著她,拍了拍翅膀。
「喔,原來你是咕咕系的嗎?」孝情半開玩笑逗弄著小白,她學女王溫柔撫摸白雞的脖子。
「孝!情!」朝笙又一個勁地推門衝入房間。
「什麼事?」
「出大事了!」
「阿?」孝情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拉走。
放下玉兒和小白,她倆走向一個靜謐的地方。
「朝笙,有什麼大事?」
「蛤?你不知道嗎?我剛才看到水神大人,他、他竟然……會笑!他竟然豪邁的笑了!何傳聞中的高冷一點都不一樣!還很親切……」朝笙講得眉飛色舞,流露強烈的欣賞之情,她彷彿因為能見到傳說中的至高神,此生心願已了。
儘管,孝情全程都用悲憫的眼神望向對方。
「成了……哈哈哈!」嚴呂拿著一個圓形仙鏡,對著鏡子失控大笑。
路過的仙人紛紛轉頭,只見該男子長髮垂地,頭頂還長著一顆綠色植物,盛放鵝黃色花朵。
「原來我頭上長的是太陽花啊。」他撥弄長髮之餘,不忘欣賞頭頂盛開的向日葵。
「吱啾。」一隻微小的綠色倉鼠,突然從嚴呂的肩膀後探頭,睜著一雙烏溜大眼睛。
嚴呂看著莫名冒出的可愛生物,沒等他疑惑,倉鼠便咻地縮回背後。
「啊?」當嚴呂向上挪動鏡子,裡面正好反射出倉鼠積極啃食向日葵的畫面。
「唧吧唧吧……」綠色倉鼠繼續大啖向日葵。
嚴呂張大嘴巴,無法接受比他厚臉皮的生物。
在他愣住的十秒內,倉鼠把整朵花,包括花托吃乾抹淨,然後跳下長髮消失。
「我的花啊啊啊啊!」嚴呂抱頭吶喊。
此刻,孝情所在的仙居正發生不可思議的事。
「朝笙你看。」孝情拿著手中,體型已經變得如馬鈴鼠肥碩的綠色倉鼠。
「吃飽發福,這很正常。」朝笙撕下一搓棉花糖喂小白,歪頭呆腦的肥雞似乎對食物來者不拒。
「可我沒餵牠……」孝情握住手裡的綠色倉鼠,玉兒稍微掙扎,從指縫間溜回地面。
咚咚。孝情和朝笙回頭,仙居外有人叩門。
「是誰?」朝笙率先開門,一個臉上掛滿陰森長髮的怪人站在門後。
「啊啊啊啊!」仙居內的兩人尖叫抱在一起。
「還──我──花──」怪人發出幽怨、高八度的吶喊,更可怕的是他臉完全被頭髮蓋住!
驚嚇之餘,朝笙拔起頭上的一對銀色鹿角充當武器,舉手欲打,怪人卻突然陰陽怪氣蹲下,抓住綠色倉鼠顫抖。
「還、我、花──」怪人搖晃玉兒哀求。
「……」三人都盯著牠,空氣陷入死寂。
倉鼠睜大眼,幾欲升天。
「放開牠!」孝情崩潰大喊。
「咕咕!」小白飛去啄怪人的頭。
怪人被咬,痛得手舞足蹈,玉兒則趁亂跳起,騰空划動小短腿。
「噢不!」孝情撲去接飛鼠。
……
仙界水晶宮裏,嚴呂、孝情、朝笙、小白、玉兒面面相覷,空氣被奇怪的氛圍感染,導致水晶宮外,吃瓜群仙擠得水洩不通。
「請原告發言。」坐鎮王位的女王擔任判官。
「那隻綠色倉鼠,吃了我頭頂的向日葵。」嚴呂氣憤地指向玉兒,牠正被孝情捧著,一臉無辜。
「請……被告發言。」女王看向倉鼠憋笑道。
「吱。」毛絨絨的玉兒睜著烏黑大眼,被主人高高舉起,出現在眾人視野,發出叫聲。
牠像朵不諳世事的白蓮花,迎著嚴呂生吞活剝的恐怖目光,眼神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請證人發言。」女王溫柔的眼光掃向孝情。
「你怎麼證明是玉兒吃的?」孝情感受手心沉甸的重量,很是心虛的反駁。
「對,沒證據。」朝笙小聲支持著某肥鼠。
「我親眼看見的,牠還當著我的面繼續吃!」嚴呂聞言,語帶哭腔嚷嚷起來,甚至氣得捶胸頓足。
「停。」女王發話,令緊張的氣氛稍微舒緩。
「請問小白,原告之前是否曾把你吃了?」出乎意料的發言,來自鎮靜的女王。
「咕咕。」看似呆頭呆腦的小白,此時飛到孝情肩膀,很具靈性的點了點頭,還向嚴呂瞇起鄙夷的雙眼。
聽著群仙嘩然,嚴呂搔首,欲言又止,因為這下兩邊的立場轉換了。
「那麼,正如我之前罰原告(嚴呂)被溫泉煮一樣,現在也同樣懲罰被告(玉兒)被溫泉煮,有沒有人異議?」女王見狀,遂吩咐仙童端來一個裝有仙泉的淺盤,當著嚴呂的面,讓孝情把玉兒放進去「煮」。
綠色倉鼠搖著毛絨絨大尾巴,泡在略顯稀疏的泉水中,順便一口氣喝完了仙泉。
喝完泉,玉兒在嚴呂崩潰的眼神中張開嘴巴,呼嚕嚕吐出一口軟綿的白霧,打了個飽嗝。
由於體內充盈仙氣,倉鼠逐漸朝天空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