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80qb

39、茶和咖啡 孟奕泽站在

　　孟奕泽站在茶室中央，双手插兜，仰着头看着赵明远。
　　"明远呐，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孟奕泽。"
　　孟世昌指了指孟奕泽，赵明远站起身，伸出手。
　　"奕泽，这就是咱们西区分局的副局长，赵明远，我多年的老友。"
　　"哦？赵副局，久仰大名。"
　　孟奕泽点头致意，伸出手。
　　赵明远握着孟奕泽的手，那手滚烫，像燃烧的火炭，手指修长，力道却强得过分。
　　"您好，孟……"
　　赵明远看了一眼孟世昌。
　　"您叫我奕泽就行，或者叫我eason,赵副局。"
　　孟奕泽看着赵明远，浮着笑。
　　赵明远又看了看孟世昌，孟世昌闭眼不看。
　　赵明远转过头，笑了一声。
　　"还是叫你小孟总吧。"
　　孟奕泽没说话，松开手，转身坐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两人。
　　赵明远坐回位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孟奕泽微笑着，没说话。
　　孟世昌看着二人，拇指划过翡翠戒指。他端起茶壶，给赵明远续上茶，赵明远双手捧杯，微微低头。赵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孟奕泽。
　　"小孟总，不喝点吗？"
　　孟奕泽摇摇头，右耳的耳钉闪了闪。
　　孟世昌指了指孟奕泽，笑着对赵明远说。
　　"在国外养成的习惯，喜欢咖啡。"
　　赵明远应了一声，不再问。
　　这时，孟奕泽放下腿伏着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赵副局，要试试吗？"
　　赵明远愣了一下，孟世昌用余光扫了一眼，没说话。
　　"我……喝茶习惯了，改天我再品尝小孟总的咖啡。"
　　赵明远端起茶杯，对着孟奕泽敬了一下。
　　孟奕泽没说话，身子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茶室恢复安静，只听见外面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
　　"赵副局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说出来听听。"
　　孟奕泽站起身，走到门口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套指甲刀。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和孟总叙叙旧。"
　　"哦？只是叙旧吗？"
　　孟奕泽把指甲刀放到茶几上，赵明远注意到，那套指甲刀很精致。
　　"对，就是叙旧，聊聊天。"
　　赵明远笑了一声，手不停地搓着茶杯。
　　孟奕泽没再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晨哥推开门，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小孟总，您要的咖啡。"
　　服务员把咖啡放到茶几上，转身离开。
　　"谢谢你。"
　　孟奕泽点点头，浮起一丝笑。
　　桌上放了一杯冰美式，冒着淡淡的寒气。
　　"赵副局，我听说，我们生息的费庆民费叔……失踪了？"
　　孟奕泽低着头，专心修剪指甲。
　　"哗啦——"
　　赵明远的茶杯倒了，他的手僵在半空。孟世昌扫了他一眼，明显感到赵明远在颤抖。
　　孟奕泽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孟世昌。
　　"咦？不对啊老爸，您不是说费叔出国度假去了吗？"
　　孟世昌没说话，拇指又转了转翡翠戒指。
　　"失踪？出国度假？呵呵，有意思。"
　　孟奕泽拿起指甲锉，低着头继续修剪指甲。
　　屋内很安静，两个人看着孟奕泽专心修剪指甲，指甲锉发出"沙沙"地声响。
　　过了一会儿，孟奕泽放下指甲刀，把手伸在空中看了看。他收起指甲刀，起身走到门口的储物柜，把那套指甲刀扔进储物柜。
　　"咣当"一声，孟奕泽合上储物柜，赵明远的心跟着指甲刀坠了一下。
　　"我就开门见山吧，赵副局。"
　　孟奕泽双手插兜，坐回到沙发上。
　　"费庆民的案子我知道。谁在查我也知道。"
　　孟奕泽端起桌上的冰美式，浅浅喝了一口，扬了扬眉。
　　"李警官是个好警察，只不过……"
　　孟奕泽顿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道。
　　"这儿，太死板。"
　　他对着赵明远撇撇嘴，看着赵明远。
　　赵明远有些坐立不安，他感觉后背一直在流汗。赵明远转头看了一眼孟世昌，孟世昌仰着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不说话，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赵明远端起茶杯想喝口茶，但是发现茶杯里已经没有茶了，他解开衬衫的纽扣，动了动领口。
　　孟奕泽看着赵明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赵明远斟上茶。
　　"周警官嘛，脑子倒是蛮灵活，只不过……"
　　孟奕泽放下茶壶，低着眼看着赵明远。
　　"太滑了。"
　　赵明远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狠狠地用拇指掐着食指内侧，努力想把头抬起来，但是他做不到。
　　孟奕泽转过身，在房间里踱着步。
　　"他们两个做搭档，正好弥补了对方的缺点。"
　　孟奕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步，抬起头，突然转身看着赵明远。
　　"赵副局安排的不错啊。"
　　赵明远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杯里的茶，手紧紧握着茶杯。
　　孟世昌此时睁开眼，面色凝重地看着儿子。
　　"奕泽……"
　　"哦，对了，爸。"
　　孟奕泽用手指了指孟世昌，皱着眉说道。
　　"替罪羊这招……"
　　孟奕泽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太老套了，破绽太多。"
　　孟奕泽撇撇嘴，双手插兜看着孟世昌。
　　"奕泽，你……"
　　孟世昌站起身，盯着儿子。
　　孟奕泽耸耸肩，站在屋中央，伸出手指着孟世昌和赵明远，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赵明远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衬衫已经被汗浸透。
　　孟世昌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奕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孟世昌强压愤怒，低声说道。
　　"晨叔！"
　　孟奕泽没去理会父亲，他转过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晨哥站在门口，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孟世昌，然后低下头。
　　"小孟总。"
　　孟奕泽指了指自己的父亲，拍了拍晨哥的肩膀。
　　"老爷子累了，送他回去休息。"
　　"知道了。"
　　晨哥走到孟世昌身边，不敢抬头，用手搀着孟世昌。
　　"昌叔，您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孟世昌不可置信地看着晨哥，手里紧紧攥着茶杯，杯里的茶溢出来。
　　孟奕泽走到他跟前，慢慢拿走他手里的茶杯，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孟世昌的手。
　　"老爸，回去吧，我来和赵副局聊聊。您放心。"
　　孟世昌瞪着眼睛看着儿子。
　　孟奕泽低着头，认真细致的给孟世昌擦手。
　　手擦完了，孟奕泽抬起头，目光对上父亲。
　　孟世昌只看了一眼，倒退了几步。
　　孟奕泽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到父亲眼里的光暗了，背弯了。
　　孟奕泽转身坐在沙发上，没人注意，他微微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