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80qb

30、黑路虎，白路泽，黑白通吃凯雷德 从南湖回来

　　从南湖回来的第三天上午，张狂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的香烟慢慢燃着，烟灰很长，长得摇摇欲坠，长得抽烟的人没注意。
　　昨天下午，张狂的手机接到一条消息，来自平安面馆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她来了。"
　　张狂给阿七打了个电话，让他拉着灯箱，再叫上几个人，去平安面馆把灯箱换了。阿七回复张狂"知道了。"挂断电话，张狂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当天下午，阿七正指挥人拆平安面馆的旧灯箱。张狂走上前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阿七点点头，张狂推开门走进面馆。
　　铃铛响了，韩无语站起身走向后厨，抓面条，下锅，用筷子搅拌。
　　张狂对着韩无语抬了抬下巴。他走到饮料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饮料。手顿了一下——饮料瓶擦得很亮，瓶盖上没有灰尘。他转头看了一眼韩无语，目光落在后厨的背影上，多停了一拍。
　　张狂坐在老位子，从竹筐里拿出蒜，慢慢剥着。面好了，韩无语端到桌上，浓白清汤，碗底沉着肉，上面飘着肉。张狂把蒜放进面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韩无语坐在高脚凳上，扭头看着门口的人在装新灯箱，手揣在围裙里，攥着那颗弹珠轻轻摩挲着。
　　张狂吃完最后一口面，端起碗喝光碗里的汤。他放下碗，拿起碗底的纸条，揣进兜里，转身看着门口。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边。
　　忙了一下午，新灯箱换好了。阿七让人试了一下，新灯箱很亮，"平安"两个字完完整整，"平"字的两个点亮着。韩无语看了一眼灯箱，从高脚凳上站起来，走到后厨，抓了几把面条，下锅。
　　"狂哥，好了。"
　　阿七拍了拍手上的土，站在张狂身边。
　　张狂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让哥几个吃碗面再走，你也吃点。"
　　张狂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转身看了一眼韩无语。
　　"我走了安子。"
　　韩无语用筷子搅拌了一下面条。
　　"我知道了狂哥。"
　　阿七没再说话。
　　铃铛响了，韩无语听见外面有人在说。
　　"辛苦哥几个了啊，一会儿吃碗面再走吧。"
　　韩无语笑了笑，阿七看着他，没接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张狂转身看了一眼，手上的烟灰掉在地上。他看了一眼，愣了一会儿，然后把烟头扔进烟灰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进吧。"
　　阿七推门进来。
　　"狂哥，昌叔让咱们去西快速路工地看看，小金和圣子我已经通知了。"
　　张狂点点头，没接话。
　　阿七看着张狂，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
　　"阿七，你等会儿。"
　　阿七转过身，张狂对着沙发抬了抬下巴。阿七坐到沙发上。
　　张狂站起身，坐到阿七旁边，把昨天拿到的纸条扔给阿七。
　　"南湖那趟，失败了。"
　　阿七猛地转过头。
　　"失败了？是咱们暴露了？"
　　张狂摇摇头，示意阿七看看纸条。
　　阿七拿起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
　　"箱子我看了，没发现你要的。"
　　张狂搓了搓脸，靠在沙发上。
　　"咱们这一路，跟的没问题，可以说是很成功。"
　　他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支烟，扔给阿七一支，一支叼在嘴上。阿七掏出火机给张狂点燃。张狂吸了一口，继续说道。
　　"成功，但是没得到想要的，那就是失败。"
　　阿七捏着纸条，摸了摸下巴，转身问张狂。
　　"会不会，赵明远这次没换？"
　　张狂没答话。
　　阿七不再说话，把纸条折好，放在桌上，手握着拳，捏得很紧。
　　张狂弹了弹烟灰，拍了拍阿七。
　　"没事儿，别灰心，如果一次就搞定，那就不是赵明远了。"
　　阿七把烟掐灭，站起身。
　　"我知道了狂哥，那今天西快速路工地......"
　　张狂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去，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知道了哥。"
　　阿七转身要走，张狂喊住了他。
　　"阿七，这事儿别跟金子和圣子说啊。"
　　阿七的手僵在半空，一秒后，他拉开门。
　　"放心狂哥。"
　　阿七关门走了。张狂拿起桌上的纸条又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掏出打火机，点燃纸条，扔进烟灰缸。纸条燃尽，张狂往烟灰缸里倒了一点水，转身走出办公室。
　　张狂手里拿着外套，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过了一会儿，电梯到了。张狂低着头往里进。
　　"狂哥，你要去哪？"
　　张狂抬起头，孟奕泽笑着问他。
　　"呦，小椅子啊，你要去哪啊？我去西边的工地。"
　　张狂穿上外套，站在孟奕泽旁边。刚要伸手按楼层，发现孟奕泽已经按过了，地下一层停车场。
　　"狂哥，别叫我外号了，叫我奕泽或者Eason都行。"
　　孟奕泽依旧笑着，右耳的耳钉闪闪发亮。
　　"没招儿啊，叫习惯了，你小的时候我总逗你，奕泽奕泽，叫着叫着就成椅子了。哈哈哈......"
　　张狂挠了挠头，笑着说。
　　孟奕泽看了一眼张狂，没说话，笑容微收，张狂没注意。
　　"哎，椅......奕泽啊，你这是要去哪啊？"
　　张狂掏出烟，递给孟奕泽，孟奕泽摆摆手，张狂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边。
　　"我爸在碣石那边招待几个领导，让我过去见见。"
　　张狂点点头，不说话。
　　"这是好事儿，让你露露脸，等以后昌叔退了，生息还得靠你啊。"
　　张狂拍了拍孟奕泽的肩膀，孟奕泽笑了笑。
　　电梯到了。张狂走出电梯，回头跟孟奕泽打招呼。
　　"我先走了啊奕泽，回头请你吃饭。"
　　"狂哥等一下。"
　　孟奕泽喊住张狂，张狂转身看着孟奕泽。
　　"我正好往西边去，我送你吧。咱俩好久没见面，想和你聊聊。"
　　张狂愣了一会儿。
　　"也成，我也坐坐你这个'总统一号'。"
　　"走吧，车在那边。"
　　孟奕泽拍了拍张狂的胳膊，笑着往停车场深处走。
　　张狂跟着孟奕泽走到他的车前。
　　孟奕泽打开车门上了车，可没看到张狂。他下了车，看到张狂蹲在凯雷德的轮毂前，用手摸了摸那圈黑色镀铬。
　　"这轴距、这高度，真他妈霸气。奕泽，你这也是6.2 V8吗？哎你这轮毂是不是换过？哪换的，回头我也换换。"
　　张狂站起身，眼睛还盯着车。
　　"狂哥，你要是喜欢，以后我送你一台都行，快上车吧。"
　　孟奕泽搂着张狂的肩膀，笑着把他送上了车。
　　张狂坐进副驾驶，左顾右看，伸手摸了摸真皮座椅的缝线。
　　"还得是总统一号啊，这皮子就是不一样。我那个就不行，运动座椅坐久了腰疼。"
　　孟奕泽发动车，开出地下车库。
　　车开在路上，张狂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玩着手机。孟奕泽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狂哥，我刚回来没多久，生息这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啊？"
　　张狂把视线从手机挪到孟奕泽脸上，收起手机，摸了摸下巴。
　　"生息......一直都不错啊，咱秦海市就属咱生息最强了，西边那几块好地都是咱的，老城区的黄金地段也有咱的。嗨，我呀，就是你爸手下跑腿的。"
　　张狂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叼着的烟微微晃了晃。
　　"你要是问我那些个专业数据，我可说不上来啊，那玩意儿我不懂它，它也不认识我。"
　　孟奕泽又瞥了一眼张狂，笑了笑，没接话。
　　张狂转过头，看着孟奕泽的侧脸。
　　"反正昌叔手里的生息，敢在秦海称第二，没人敢叫第一。"
　　孟奕泽没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拇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
　　张狂不再接话，目视前方，从兜里掏出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对了，狂哥，那天吃饭，我爸手底下的人还是那些老面孔啊？"
　　孟奕泽看了一眼张狂，张狂靠在座椅上，手指敲了敲门板上的音响罩。
　　"那都是当年为生息拼过命的，之前也换过几个高层，你爸觉得不行。"
　　孟奕泽点点头，没接话。绿灯亮了，孟奕泽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