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80qb

28、跟踪的三部曲“尾·盯（准）” 小金拿着水

　　小金拿着水和零食回到车上，启动车子，系上安全带。摘下帽子和耳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掏出手机，拨出去。
　　“大儿子，休息好了？”
　　张狂对着手机懒散地说。阿七低着头，手握方向盘，肩膀微颤。
　　“哥啊，你别逗我了，你可不知道啊，赵明远过来的时候我都快吓尿了。”小金捂着脸笑，抽了张纸巾擦汗。
　　“不闹了，金子，干得不错。”张狂的语气收了收。
　　“金子，你继续跟，我在你后面。”
　　“好。赵明远出来了，我要跟了。”
　　“注意安全。”
　　张狂挂断电话，揉了揉眼睛。他和阿七还在加油站排着队。张狂扭身看了一眼服务区的停车场——赵明远的宝马车灯亮了，车缓缓驶出，开向匝道。不一会儿，小金的思域跟了出来，路过汉兰达时闪了一下车灯。
　　“跟小金。”
　　阿七从车队里开出来，和小金保持距离，缀在最后面。
　　三台车，在高速上保持着距离，一直开着。车上的人，死死盯着。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经过了最后一个服务区。张狂打开群聊。
　　“金子，金子。”
　　“哥，我在。”
　　“你直接超过去，剩下的路我跟。到南湖高速出口找圣子。”
　　“明白狂哥。”
　　“圣子。”
　　“在呢狂哥。”
　　“你现在在哪？”
　　“一直在南湖高速出口等着。”圣子顿了一下，“哦对了，玉南那边下不去了，那边有雾，挺大的，高速口关了。”
　　“去看了吗？”
　　“去了狂哥，确实封了，只能在南湖下。”
　　“好样的。”
　　张狂看了阿七一眼。圣子没说话。
　　“圣子，你在出口接小金，等赵明远下去，你们跟着。”
　　“放心狂哥。”
　　“都注意安全。”
　　“明白。”
　　小金放下电话，双手握紧方向盘，向右变道，猛踩油门。思域从车队脱离，借着一辆半挂的遮挡向前冲，不一会儿消失在夜色里。
　　车队剩了两台，车里的人依旧盯得死死的。
　　小金很快超过赵明远，提前到了高速出口。圣子早已等在那儿，接上小金，两人把思域停在进出口附近的停车场，换上圣子租来的SUV，回到出口守着。
　　“狂哥，出口咱们跟吗？”阿七看着前面的宝马，问张狂。
　　张狂靠在座椅上，轻轻弹着易拉罐。
　　“不下。出口有金子和圣子，咱们继续开，找下一个出口。”
　　阿七没再说话，继续保持着安全距离跟着赵明远。
　　赵明远看了一眼高速指示牌，距离南湖出口还有最后3公里，向右变道，准备下高速。
　　张狂看了一眼，没再跟，在快车道上加速驶过。
　　南湖高速出口。小金把副驾驶的座椅拉到最后，双脚搭在中控台上，靠着闭眼。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赵明远的宝马出现在南湖收费站出口。
　　“出来了。”圣子拿起手机通知张狂，拍了拍小金。
　　小金搓了搓脸，调好座椅，把腿放下。
　　“让他先走，你们慢点跟。”张狂说完，拿起手机。
　　“圣子，从南湖到玉南，有几条路？”
　　“三条。但有一条翻新路面，昨天开始断交。”
　　“剩下两条有交汇点吗？”
　　“有，东岗路和建设大街。”
　　“好，金子、圣子，咱们在那汇合。”张狂用手指敲了敲车门把手。
　　“知道了。”
　　圣子看着赵明远离开高速出口，等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张狂挂断电话，从兜里掏出烟，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下了高速，赵明远把车速降下来，把头靠在座椅上，降下车窗。南湖的风比秦海的要柔一些。他伸出手，风从指缝中穿过。
　　赵明远收回手，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脚垫上的箱子，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电话响了。赵明远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明远呐，到哪啦？”
　　“妈，我刚下高速，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好好好，小琳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她……”赵明远摸了摸脖子。
　　“周琳最近单位搞大检查，没时间。”
　　“行，你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妈，我挂了。”
　　赵明远挂断电话。摘下蓝牙耳机，踩了脚油门。
　　圣子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赵明远后面。
　　“你们到哪了？”小金掏出手机。
　　“快到交汇点了。你们呢？”
　　“跟着呢。”
　　“见面再说。”
　　张狂看了一眼车载导航，距离交汇口还有五分钟。
　　“快点。”
　　阿七踩了一脚油门。
　　东岗路与建设大街交汇口。
　　张狂让阿七把车停在路边一家饭店门前的停车位，饭店门前是一排花坛，正好遮挡住了汉兰达的车牌。
　　阿七熄火，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张狂一把拉住他，抬了抬下巴。
　　“赵明远。”
　　阿七顺着方向看去。赵明远的宝马正在路口等红灯。天色已黑，看不到车里的人在干什么。
　　绿灯亮了，宝马跟随车流驶离路口，但车速很慢。经过他们停车的地方时，变得更慢，宝马身后的车不停地鸣笛。
　　赵明远的头微微偏向车窗，目光扫着路边的店铺。
　　张狂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阿七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宝马速度很慢，但没有停。过了一秒，车速提上来，开走了。
　　张狂坐直身子，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下车。”
　　阿七推开车门，跟了下去。
　　“金子，赵明远过了路口，你们在哪？”
　　张狂跑向路边，四处张望。
　　“到路口了，黑色途观。狂哥，看见你了。”
　　张狂看向路口，一台黑色途观闪了下灯，快速通过路口。
　　途观停在路边，张狂和阿七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开车。”
　　张狂拍了拍圣子肩膀。
　　圣子没搭话，猛踩油门。车猛地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