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融合 你不要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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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华年好理解，他要找到贺华岁魂魄所在。
至于这位龙王爷……
陆仁嘉停下脚步，贺华年正要张口问什么，被他抬手阻止，他一步步走到龙王爷面前。
“你……想去哪儿？”
龙王爷也在往生咒下恢复理智，双目清明，“吾欲归东海。”
？
陆仁嘉愣了愣，这个声音，这龙王爷原来还是个女孩子，感觉那龙王娶亲的事更荒诞了。
不过她的想法……陆仁嘉摇了摇头，“此处无东海。”
他手指在两边流动的河流里点了点，画面静止，入眼所见，全是人间。
“此处原是为惩处凡人所设，汝乃天地祥瑞，不归此处管辖，欲寻东海，须回现实，但……”
陆仁嘉有些不忍，“……外界绝地自有规则所在，若不归此处，你和他……”
他指了指龙王和贺华岁，“……必须有一个留在沉梦湖。”
王不离土，这是沉梦湖规则也无法通融的铁律。
就像自然之森，规则都被陆仁嘉吃掉了，但丰饶女王还是无法离开。
引路灯和祝氏志一类的东西，是唯一能打破这种铁律的东西，但都是一次性的。
出去了，就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不过这让陆仁嘉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这些所谓铁律，凌驾于绝地规则之上。
可绝地规则，原本就是此界所有“规则”的源头，天道所化，有什么东西制定的法则，权限还在它们之上呢？
而代表着人之执念的”信物”又为什么能打破这规则呢？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间，龙王和贺华年不知交流了什么，贺华年对龙王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龙王点点头，对陆仁嘉道：“吾欲镇湖，以待归海之机。”
“行吧。”陆仁嘉也不学他咬文嚼字地说话了，“那你等我找到华岁姐送走贺华年，然后我们一起回沉梦湖。”
他叹息一声，“希望你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
找贺华岁花了很久，久到陆仁嘉都以为贺华岁是不是在她死去和红月击地的几十年空挡期，重新投胎了。
但贺华年不肯放弃，陆仁嘉就只能带着他继续走这没有终点的路。
好在他们找到了。
一片镜子被单独送到陆仁嘉面前，里面是个接近红月击地前的旧历时代的城市。
高楼大厦，车龙水马，里面亡魂，如普通人一样生活，里面甚至有学校、医院一类的地方正常运行。
就是这些楼，这些路……陆仁嘉越看越熟悉。
那不是……变成废墟之前的诡城吗？
有几栋楼，陆仁嘉天天都看得到它们残破的模样，后来被熊刚和柳枝儿的战斗毁掉了。
就是他家门口的。
当然，这些对贺华年来说不是重点，这个镜子的出现是有原因的。
旧历诡城有好些大学，其中有一所大学的某一栋楼里，有一间办公室。
门边的墙上挂着办公室主人的信息，乍一看还有点人山人海，物理系副主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等等。
一系列的title后写着一个名字：贺华岁。
而办公室里，是正抱着保温杯喝水的贺华岁。
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现在依旧容颜未改，只是穿着打扮有些像中年人。
贺华年几乎是看清她的脸的一瞬间，就钻了进去。
陆仁嘉眼看着正喝水的贺华岁，看见眼前忽然出现的贺华年，一口水喷出来。
她顾不得被打湿的衣服，忙不迭冲上前，紧紧抱住了贺华年，嘴里说着，“你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可能觉得贺华年活的时间太短了吧，太早到地府与她相见了。
不过陆仁嘉反而好奇另外一件事，物理系副主任……这不是阴间吗？
人死了变成鬼魂也可以搞物理的吗？那这到底算科学还是玄学啊？
这面镜子没给他看到答案，等了一会，看没人继续进入，它便飘走了。
唉，算了。
陆仁嘉转身对等候已久的龙王道：“回去吧。”
*
再回沉梦湖，这里又大变样了。
湖水退后，山湖镇又重回人间，在这里甚至可以看到十里外的诡城，在那里隐约的雾气后，是陆仁嘉的农场。
诡城和沉梦湖之间无名之雾，似乎变得稀薄了。
【你终于回来啦！】
系统出来放马后炮。
【沉梦湖规则趁你去送人，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强融诡城规则，擅自送了你一件礼物呢。】
？
陆仁嘉不明所以，脑海里响起一声叮咚的系统提示音。
他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圆盘？
圆盘以青铜为框，以半透明光线为网，勾勒成一个怪异的图案。
整个图案从外到里，一共分三层。
最外层有十个大概是镶嵌什么位置，有两个已经点亮，绿色和红色，剩下八个还是空着的。
第二层只有三个镶嵌位，只有一个镶嵌了东西，是陆仁嘉之前吃下去的那个自然之源的碎片，象征着大地。
最中间只有一个镶嵌位，而且很奇怪，这里居然有……似有若无。
外面两层，第一层镶嵌的东西是直接的，像宝石，第二层的自然之源像水晶球。
它们都有实体，而最里面这个，是数不清的，流动的，发着彩色光芒的0个1构成的……应该算是个球体？
【请接收你的礼物吧，用户。】
系统这一声落下，沉梦湖居然又一次向诡城靠近了，两个绝地之间原本就很稀薄的无名之雾彻底溃散。
它们竟然好像……融合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天空中风云色变。
满天乌云骤然散开，露出上面的情景。
一个伤痕累累的贝壳，紧紧插在一个扭曲的，由无数张人脸构成球型怪物身体里。
这两个东西一出现，跟着陆仁嘉一起出来的龙王都忍不住颤抖着趴伏在地，头几乎扎进地里，不敢窥探分毫。
而那个球型人脸怪物，多半是诡城规则选择的外形的东西还在发出惨叫。
“陆仁嘉！你骗我！你们骗我！不要，不要啊——！”
它的声音陆仁嘉听着只觉得吵，别的人就……
而那些原本滞留在沉梦湖，现在被送进岸上的山湖镇的人类异能者，出现了之前裴觉逸看到陆仁嘉翅膀时的反应。
画面和声音直接让他们七窍流血，双目几乎化作血水，耳膜里像装了个血泵，一瞬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有少数几个机灵的，比如闻千屿和冯丰逢，他们一直注意着裴觉逸的反应。
天空风云色变将起，乌云欲退之时，裴觉逸果断闭眼捂耳，他们不知缘由，却本能地模仿。
倒是成了少数几个暂时平安的。
陆仁嘉察觉到这些，看向天空中争斗的双方，叹了口气。
沉梦湖规则看着已经算是良善的了，现在临死之前要“送陆仁嘉一个礼物”就能让这么多人受伤。
哪怕它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话真不假。
不过陆仁嘉很快就没时间为别人感叹了，贝壳强行压着那人脸怪物向他冲过来了。
他知道沉梦湖的想法，哪怕已经送走了沉梦湖几乎所有的诡异，它还是想让陆仁嘉吃了它。
甚至还要吃一送一，把诡城规则一起送进陆仁嘉嘴里。
对此陆仁嘉只有一个反应：你不要过来啊！
他连连后退，左躲右闪，沉梦湖规则却像跟踪导弹，丝毫不肯放弃。
系统看不下去，又开始阴阳怪气。
【我真是服了你。】
【我提前都把「核心轮」放出来了，你怎么就不能动动你的小脑瓜，思考一下为什么。】
【你用啊！】
说完它甚至不等陆仁嘉主动了，直接把那个只有陆仁嘉看见的圆盘怼上两个混在一起的规则。
这个圆盘竟然比陆仁嘉体内那个傻子还能吃。
两个规则现在的外形并非本来面目，只是一种选择，可在战斗中都继续维持的外形，一碰到这圆盘竟然直接“融化”了。
现在的规则外表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是在这一瞬间，整片天地面临的威压竟然又一步加剧了。
如裴觉逸之类的“幸存者”也在这威压下受创，闭眼捂耳也没用。
裴觉逸立刻开启伪半神状态，花费血条掉得比之前数倍不止。
其余人更是，连能站起来的都没几个。
陆仁嘉看这情况，知道自己不能躲了，再这么慢慢来，这百来个人类怕最后只剩两三个活口了，
这不符合他好人的原则。
他展开翅膀，以身为盾，将圆盘连同两个规则一起罩了进去。
陆仁嘉，又一次结茧了。
只是这次格外地快，也不需要外部能量了。
只用了几分钟，那层茧皮便化作飞灰消散。
陆仁嘉再现身，圆盘和规则都消失，他又多了一对翅膀。
长在后脑勺。
两只小翅膀呼啦啦地扇，像是要单独带着陆仁嘉的头飞向远方。
陆仁嘉：“……”
他捏着两只小翅膀，用力一揉一塞，脑袋平整了，身后的三对也同时被收起。
至于面前被系统叫做「核心轮」的圆盘，最外层多了两颗宝石，粉色和灰色。
现在有四颗了。
他也没功夫管这个，让系统把它收起来，转头就往已经成为诡城一部分的山湖镇冲。
放眼望去，全是伤员，几乎能凑个小医院的业绩。
陆仁嘉摩拳擦掌，还有点兴奋，从开年捡到裴觉逸到现在，终于又可以做老本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