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祝梦华 她隔着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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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龙王娶亲，新娘是祝十三的亲女儿。
他或许反抗过，带女儿离开山湖镇，但现实，或者说祝家给他的现实，他甚至没撑过祝梦华高考后的暑假。
陆仁嘉无法从祝梦华的日记中具体看到那两个月他们的经历细节，没法说祝十三的意志坚定与否。
可就是从这些只言片语里……
明明是他自己为了利益选择害死自己的前妻，却偏又心不够绝，遗留下来那么一点可能是愧疚的东西。
他又将这东西投射在自己与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身上，逼得自己第二任妻子郁郁而终。
可就是这个孩子，他最后也还是放弃了。
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东西的陆仁嘉，忽然觉得胃里不太舒服。
不过看完了以后，他还是不明白系统说的，看了就会知道答案是什么意思。
【……】
【你就没发现后面好几页空的吗？】
【想办法把它补全啊你！】
系统恢复本性，语气开始尖酸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系统反而让陆仁嘉感觉更……适应？
感觉自己被调出怪癖了。
陆仁嘉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对面前等了他很久的沉梦湖规则挥了挥手上的日记。
“这个东西补全了可以让我打开那个镜子空间……就是你说的那个「万界一镜」的地方，我得出去，补全它。”
沉梦湖规则嗯了一声，周围的环境扭曲，陆仁嘉回到了湖底。
那些装着鬼新娘的花轿都不见了，只有裴觉逸和贺华年在沉默对峙。
陆仁嘉一个加速猛冲到二人中间。
“你怎么……没有………？”贺华年上下打量着陆仁嘉，似乎有些失望。
“你很想以后给我打工？”陆仁嘉怼了一句，看贺华年露出吃了那啥的表情，满意地点头。
然后问道：“祝十三呢？他应该也成诡异了吧？”
“你问他做什么！”贺华年听到这个名字，面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陆仁嘉当然不会在水里拿出那本日记，只是人长了嘴，该说就得说。
他才不会当谜语人，搞出一堆有的没的误会。
不过关于「万界一镜」中的细节，陆仁嘉不知道为什么，本能不想透露，故而没有全盘托出。
只是用类似地府的东西做了一些遮掩。
说清楚后，贺华年沉默许久，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干涩。
“亡魂归去之地？那我阿姐也在……？”
“不确定。”陆仁嘉不想骗他，“不过……如果华岁姐在那时候就魂归地府，还是有很大概率的。”
就像奉国那位公主的父母，他们就没因为怨念滞留，早早去了地府，后来地府崩溃，被安排在了镜子空间里。
贺华岁……陆仁嘉其实很不理解，她居然没有因为执念而滞留，明明……
唉，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自行车的差距都大。
“那你快跟我来！”贺华年听到有机会再见贺华岁，迫不及待就带着陆仁嘉往上游。
裴觉逸收了伪半神姿态，也跟了上去。
*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三人持续上浮，来到山湖镇之上的水域。
这里有两个夹层。
下层是陷入梦中的人，上层是陷入梦中的诡异。
贺华年领着他们来到上层，在诸多笑得安详的诡异中穿行，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一个看着满身烧伤，看着五六十岁的男人，弓着身子，双臂弯曲，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这就是化作诡异的祝十三了。
在他下方，隔着半米的地方，有个穿着嫁衣，却没化作鬼新娘的女孩。
她反而身上相对完好一些，只有胳膊上有瘀伤，面部几乎完好，涂着厚厚的脂粉，跑了这么久也没化开。
这化妆品质量真好。
陆仁嘉歪了一下重点，跟着贺华年游过去，但无视了祝十三，直接游到这个女孩面前。
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就是祝梦华了。
补全日记，前面那些被模糊的东西肯定不是需要的内容。
只需要看祝梦华被祝十三带回山湖镇“祭祖”后发生了什么，然后让她写下来就行。
这是陆仁嘉的想法。
做这些之前，得带她去没有水的地方，把她叫醒。
但当他们搬运祝梦华的时候，才挪动一点，上方的祝十三手指便开始有了动静。
祝梦华被贺华年背起来后，祝十三直接就醒了。
他双目混沌，没什么神智，看污染波动，才C级，甚至不如睡着的祝梦华。
但身体的本能，让他直接朝着君主级的贺华年冲了过去。
“嘁。”贺华年对他厌恶至极，抬手就要将他撕碎。
陆仁嘉却阻止了他，将祝十三束缚起来，打包让贺华年一起搬走。
“为什么？”贺华年指着祝十三，“对他你还要做好人？”
陆仁嘉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祝梦华对这个父亲……总归有他在，她可能会更配合一点。”
来这里看到祝十三的伤之候，陆仁嘉其实大概就能推算出一点过去。
祝十三屈服了，选择向家族上供女儿，但事到临头，可能又又又后悔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坐下某个决定后，就坚持到底。
反复是常态。
就像祝十三，他如果有这种心性，祝梦华就不会叫这个名字。
到最后关头，他的“父爱”可能又冒了头，促使他不顾一切地去保护祝梦华。
虽然失败了，父女都死了。
但对祝梦华来说，不管父亲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危急关头，确实是愿意为她去死的。
陆仁嘉强行让贺华年带着祝十三一起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裴觉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游过来抱了抱陆仁嘉。
“你说到底为什么？连祝十三这样的人都会……啧……算了。”
陆仁嘉问了这个问题，又反悔了，捏住裴觉逸要回答的嘴巴，“算了，算了，不重要，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二人跟上贺华岁。
*
没多久他们就回到了水下的山湖镇，目的地当然是祝家祖宅。
还没靠近，就能看到后山满天乱飞的异能特效。
？
陆仁嘉看裴觉逸，对方眯了眯眼睛，从特效中辨认出了打斗双方的身份。
“冯丰逢和闻千屿打起来了。”
“哦。”听到是他们，陆仁嘉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世仇嘛，不打才奇怪。
“那算了，不管他们，我们去那个房间把祝梦华唤醒。”
三人来到祝家祖宅后，祝十三的眼神中渐渐出现一点清明，而后便是浓厚的抗拒。
他不断挣扎和嘶吼，似乎很不愿意靠近祝家祖宅。
但他的意见无人在意。
最后他们躲过人群，还是来到了贺华岁和祝梦华都住过的那个院子。
将祝梦华放到她的床上，陆仁嘉对着天空说了句，“让她醒过来。”
这是在对沉梦湖的规则说。
话音刚落，一阵玄妙的波动传来，祝梦华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
她一醒过来，甚至顾不上看面前的几个人，挣扎着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看到院子里罚站的祝十三，她冲过来，现在祝十三面前，双臂展开作保护状，盯着跟出来的三人。
陆仁嘉对这个还挺满意的，至少她还有神智，要是也是祝十三那样只剩本能，那才真麻烦了。
“别怕，祝家人死绝了。”陆仁嘉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就是说的这个话……
祝梦华仔仔细细地看了眼这个院子，和过往差不多，没什么别的人。
她终于冷静下来，没有眼白的眸子盯着陆仁嘉三人，“你们……？”
陆仁嘉拿出日记本走上前，“我们需要你帮个小忙。”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支笔，和日记本一起递给祝梦华，“后面还有点空，你可以把发生了什么写下来吗？”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祝梦华眨了眨眼睛，看着陆仁嘉了然的眼神。
“我确实看出了个大概，但需要你写完，写完了，我就能送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陆仁嘉对祝梦华的态度还算温和，他指了指她身后变得木木的祝十三。
“你也不想他永远都这样吧？”
祝梦华回头看了一眼祝十三，手指颤了颤，接过来日记本和笔。
“我的这个日记，真的有那样的……”
“不要小看自己。”陆仁嘉微微一笑，“有时候你的一点小举动，会有意想不到的奇妙力量。”
祝梦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蹲在原地开始写日记。
就写祭祖以后的事情。
其实在她的记忆里也没什么，就像上次贺华岁被提前下药，她其实也一样。
祖爷爷的亲儿媳，被她称作大婶娘的人早上给她送了一些吃的，她吃了，然后觉得很困，趴在桌子上睡了。
后来被手腕被用力拉扯的痛感惊醒，就发现自己换了一身嫁衣，在一个花轿里，她的父亲正在把她往外拖。
虽然不理解，但她跟着父亲离开了花轿，可刚出来，看清自己在湖中央的时候，一根点燃的火箭就从岸边射来。
父亲将她推下水，受了那支箭。
祝梦华是会游泳的，从小就会，母亲还在的时候，特意逼着她学的。
父亲开始不同意，后面不知怎么又愿意了。
“快走！往另一边游！别回头！”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而后岸边便不止一人射箭了。
数不清的火箭像是雨点，她在水里拼命地游，拼命地躲，可没有用，那些箭太多，真的，太多了。
祝梦华中了箭，伤痛让她失去了继续游泳的能力，沉入水中，失去意识之前。
她隔着水面，看到天空睁开了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