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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处女座霸总遇上狮子座娇妻 番外·处女 ...

  •   番外·处女座霸总遇上狮子座娇妻

      第一章从天而降的婚约

      谢云洲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张三米长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后面。

      桌面干净得像一面镜子,文件按颜色和大小排列成完美的扇形,三支钢笔平行摆放间距精确到毫米,连桌上的咖啡杯都恰好放在杯垫的正中央,杯柄统一朝向右下方四十五度角。头顶的吊灯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座椅是手工定制的,落地窗外是CBD核心区,对面那栋楼的外墙上滚动播放着“谢氏集团”四个大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西装三件套,袖扣是铂金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腕表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连秒针的跳动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谢总。”一个戴眼镜的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平板,“林氏集团那边传来消息,说林小姐今天下午会亲自过来谈解除婚约的事。”

      谢云洲抬起头,目光平静:“林小姐?”

      秘书推了推眼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就是您那位……呃,从小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林夜。”

      林夜。未婚妻。

      谢云洲的眉心极轻微地跳了一下。他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用他惯常的、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知道了。出去。”

      秘书如蒙大赦地关上门。谢云洲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铂金的,内侧刻着一串字母——L.Y.

      他摘下戒指放在桌上,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桌面是一张他们公司的产品发布会照片,按照日期和重要性排列得整整齐齐。他点开相册,翻了翻,里面全是公司财报、合同扫描件和会议纪要,唯一一张人像是一张被拍歪了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碎发,眼神桀骜不驯,嘴角挂着不服输的笑。

      林夜。

      谢云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午两点,谢氏集团一楼大厅。

      林夜是被一群保镖簇拥着进来的。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副墨镜,头发用发胶抓得很有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老子来了你们还不跪下”的气场。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和两个助理,排场比谢云洲见过的任何一个宗门长老都大。

      “谢云洲呢?”他站在大厅中央,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得整个一楼都听得见,“让他出来。小爷我今天来退婚的,别磨磨唧唧的。”

      前台小姑娘吓得手一抖,拨通了顶楼的电话。

      谢云洲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林夜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的会客沙发上,正在挑剔地审视茶几上的矿泉水牌子。他身后那排保镖站得笔挺,但表情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无奈,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林夜。”谢云洲开口。

      林夜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谢云洲从林夜的眼神里读出了至少三种情绪——三分意外、三分打量,还有四分是那种“这人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的困惑。反过来,林夜大概也从谢云洲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东西——这人怎么比照片里还冷。

      “你就是谢云洲?”林夜站起来,走到谢云洲面前,仰着头打量他。他比谢云洲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输,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狮子,“照片把你拍老了,本人还行。”

      “谢谢。”谢云洲面无表情。

      “不客气。”林夜大方地挥了挥手,转身往电梯走,“走吧,去你办公室谈。大厅人多眼杂,退个婚搞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我不喜欢。”

      他说“我不喜欢”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好像整个谢氏集团是他家客厅。谢云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件酒红色衬衫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的背影,忽然想起秘书刚才说的“林氏集团”——这个林夜,大概从小就是这么横着走的。

      第二章合同上的草莓印

      顶楼办公室。林夜一进门就嫌弃地皱了皱眉。

      “你这办公室也太素了。黑白灰,冷冰冰的,连盆绿植都没有。你每天待在这种地方,不觉得压抑吗?”

      谢云洲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解除婚约协议书,一共十二页。每一条我都已经审过了,法务部给出的意见是条款公平、程序合法。你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

      林夜没看合同。他一屁股坐在谢云洲对面那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那支笔是金色的,笔帽上镶着一颗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急什么。”林夜说,“我大老远跑过来,水都没喝一口,你就让我签字?谢总,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

      谢云洲看了他两秒,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送两杯咖啡进来。”

      “我不要咖啡。”林夜立刻接话,“我要奶茶。三分糖,加珍珠,加椰果,加布丁,再要一份奶盖。杯子要透明的,吸管要粉色的。”

      电话那头的秘书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谢云洲也沉默了。他看着林夜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就咖啡。”谢云洲对着电话说。

      “谢云洲!”林夜拍桌而起。

      “签字。”

      “不签!你先给我买奶茶!”

      “这里是公司,不是奶茶店。”

      “我管你是什么地方!小爷我大老远跑来退婚,你连杯奶茶都不给我买?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谢云洲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但与此同时,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面前这个闹腾的林夜,和他似乎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无理取闹的方式。

      二十分钟后,一杯奶茶放在了林夜面前。三分糖,加珍珠,加椰果,加布丁,奶盖单独装在小盒子里,透明杯子,粉色吸管。秘书放下奶茶的时候,表情像是刚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林夜满意地吸了一大口,然后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扔,笔身滚了几圈,在合同上蹭出一道淡淡的墨痕。

      谢云洲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涂鸦——一只歪歪扭扭的狮子头,鬃毛炸得跟蒲公英似的。

      “这是什么?”

      “签名啊。”林夜理直气壮,“我签名都是这样的。”

      谢云洲盯着那只狮子头看了五秒钟。他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幼稚的涂鸦,但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伸向桌角的橡皮擦。合同上不能有涂鸦,签名应该工整,文件应该干净——这些念头像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叫嚣。

      “擦掉。”他说。

      “不擦。”

      “擦掉。”

      “谢云洲你烦不烦?一只小狮子而已,又没碍着你——”

      谢云洲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夜面前。他的动作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像暴风雨来临前突然安静下来的海面。林夜仰头看着他,手里的奶茶杯子被捏得微微变形,吸管里的珍珠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谢云洲伸出手。林夜以为他要抢合同,本能地把合同往怀里一护。但谢云洲的手越过合同,落在了他的嘴角。

      林夜整个人僵住了。

      谢云洲的拇指擦过他的唇角,轻轻一抹。他的指腹上多了一小点奶盖,白色的,混着一点从奶茶里溅出来的焦糖色。

      “奶盖沾到脸上了。”谢云洲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他低头看着合同上的狮子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狮子头旁边写了几个小字。

      林夜探头去看。谢云洲写的是:合同编号后补,涂鸦暂留,下次补签时一并清理。

      括号,标注日期,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林夜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那个笑和他进门时那种张扬的笑不一样,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谢云洲,”他抱着奶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嗯。”谢云洲将合同收进文件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背对着林夜。

      林夜看不到的地方,谢云洲正在疯狂地用纸巾擦合同封面,把刚才林夜手指蹭上去的奶茶渍一点一点地、极其小心地擦掉。

      第三章校门口的对峙

      三天后,振华高中门口。

      林夜靠在谢氏集团那辆加长版黑色轿车旁边,嘴里叼着奶茶吸管,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他今天穿了校服——这具身体似乎是个高中生——但校服被他改得面目全非,袖子卷到胳膊肘,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活脱脱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

      “林夜,你堵门口干嘛?”一个路过的男生好奇地问。

      “等人。”林夜头也不抬。

      “等谁啊?”

      “谢云洲。”

      那个男生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飞快地掏出手机,在校园墙上发了一条动态:“爆炸新闻!林夜在校门口堵谢云洲!退婚现场直播!速来围观!”

      不到十分钟,校门口就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开了直播,对着镜头激动地解说。

      谢云洲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中间那个叼着奶茶吸管、翘着腿靠在车身上的林夜身上。林夜今天穿的校服外套上别了五个徽章——学生会、篮球社、街舞社、电竞社、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社团的骷髅头徽章。每一个徽章的位置都歪歪扭扭,谢云洲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难受。

      “谢云洲!”林夜看到他,眼睛一亮,举起手里的奶茶杯朝他晃了晃,“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二十分钟!这杯奶茶都凉了!”

      “你来做什么?”谢云洲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

      “退婚的事还没完呢。”林夜站直身子,仰头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你那份合同上写了十七条规定,说什么双方解除婚约后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我觉得那条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凭什么不能干涉?我偏要干涉。”林夜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谢云洲的下巴,“从今天起,你去哪我去哪。你上课我坐你旁边,你吃饭我坐你对面,你回家我跟你到门口。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手机掉了都没顾上捡。

      谢云洲低头看着林夜,沉默了很久。他应该生气,应该叫人把林夜赶走,应该用最冷酷的态度让这个闹腾的家伙知难而退。他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被教导要理性、要克制、要保持距离。

      但此刻他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林夜的校服徽章别歪了三个。

      “你的校服。”谢云洲伸出手,将林夜领口那枚歪得最厉害的篮球社徽章扶正,指尖轻轻按了按,确保别针扣牢。然后他依次把另外四枚徽章也一一扶正,动作细致得像在整理一份重要文件。

      林夜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谢云洲摆弄他的校服领口。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嘴还是硬的:“你、你干嘛?别以为帮我别个徽章我就会原谅你——”

      “回家再说。”谢云洲收回手,转身往校门外的方向走去。

      “谁要跟你回家!我有自己的家!”林夜追上去。

      “你刚才说了,我去哪你去哪。”

      “那是从明天开始!今天不算!”

      “今天已经过半了。”

      “谢云洲你不要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远。围观人群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掏出手机刷新校园墙。最新一条动态的标题是——【震惊】谢氏集团继承人当众为未婚妻整理校服,双璧CP锁死!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照片里,谢云洲正低头给林夜扶徽章,林夜仰着头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两人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

      评论区第一条是林夜本人发的:“谁拍的?删了!还有那什么CP,给我撤了!”

      评论区第二条是谢云洲用公司认证账号发的:“照片角度不佳,构图偏左三分,下次拍摄请注意。”

      然后谢云洲在自己的账号下面补了一句:“不删。”

      林夜秒回:“谢云洲你完了。明天等着。”

      第四章霸总的崩溃时刻

      第二天早上七点,谢云洲的公寓。

      谢云洲站在玄关,看着门口地垫上那双歪歪扭扭放着的球鞋,太阳穴突突直跳。球鞋是白色的,鞋带散着,鞋底还沾着泥。旁边是一双被踢翻的拖鞋,一左一右反着摆。

      “林夜。”他叫了一声。

      客厅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谢云洲走进去,看到林夜正蹲在他的开放式厨房里,把冰箱翻了个底朝天。冰箱里的东西已经被拿出来一半摆在台面上——牛奶、鸡蛋、蔬菜、水果,每一件都按照谢云洲的收纳原则分门别类地摆着,但此刻被林夜翻得乱七八糟。

      “你在干什么?”

      “找吃的。”林夜头也不回,从冰箱最里面掏出一盒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剩菜,“你这冰箱里全是生的,连个熟食都没有。谢云洲,你平时在家都怎么活的?”

      “我有膳食计划表。”谢云洲走到冰箱前,把台面上的东西一一归位。牛奶放回原位,鸡蛋按照大小头方向统一,蔬菜重新用保鲜袋装好,连水果都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排好了顺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在完成一套精密的手术。

      林夜拿着那盒剩菜站起来,看着谢云洲把冰箱重新收拾得跟杂志插图一样,表情从嫌弃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你连冰箱都要管?”林夜把剩菜放回冰箱。

      “冰箱里的东西放歪了会影响制冷效率。”谢云洲头也不抬。

      “你这是什么毛病?”

      “整理癖。”谢云洲关上冰箱门,转身面对他,“你呢?你这是什么毛病?一大早就跑来我家翻冰箱?”

      “我说了,从今天起你去哪我去哪。”林夜理直气壮地说完,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环顾四周——谢云洲的公寓,黑白灰,线条利落,每一件家具都精确地放在该放的位置。茶几上的遥控器和纸巾盒平行摆放,沙发靠垫按照大小顺序排列,连窗台上的绿植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你这地方……”林夜评价,“像个样板间。”

      “谢谢。”

      “我没在夸你。”

      林夜往沙发上一躺,两条腿毫不客气地搭在扶手上。谢云洲看着那双沾了泥的球鞋在白沙发上蹭来蹭去,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起来。”他说。

      “干嘛?”

      “拖鞋。”

      “不换。你这拖鞋底太薄,硌脚。”

      “我买了软底的,放在你脚边。”

      林夜低头看了看,果然脚边放着一双全新的深蓝色拖鞋,软底,码数刚好。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把球鞋踢掉,套上拖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还差不多。”林夜重新躺回沙发,这次规矩了不少,脚上的拖鞋在沙发扶手上规规矩矩地放着,“谢云洲,你什么时候买的拖鞋?”

      “昨晚。”谢云洲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他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和牛奶,按照一贯的流程操作着,动作精确而优雅。平底锅热了,鸡蛋打进去,发出滋啦一声响。

      “你知道我要来?”

      “你说过会来。”谢云洲用锅铲将蛋液边缘整理成完美的圆形,语气平淡得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林夜躺在沙发上,看着谢云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忽然发现谢云洲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肩膀和背部的线条,比那身冷硬的西装顺眼多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谢云洲整个人罩在光里,连他握着锅铲的手指都在发光。

      林夜拿出手机,对着那个背影偷偷拍了一张。

      他刚要把手机收起来,谢云洲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拍可以。别发朋友圈。构图太差。”

      林夜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拍你?”

      “你手机的快门声没关。”谢云洲端着煎蛋和热牛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林夜面前,“还有这个。”

      林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酒红色的表带,表盘上刻着一只小小的狮子。他抬头看谢云洲,谢云洲已经转过身去,正在把茶几上那两杯牛奶的杯柄调整到同一个方向。

      “谢云洲。”

      “嗯。”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让我主动取消退婚?”

      谢云洲的动作停了一瞬。他转过身来,看着林夜。林夜也看着他,手里还捧着那个表盒,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没有。”谢云洲说,“退婚协议我签了字,已经生效了。”

      “那你还给我买手表、买拖鞋、做早饭?”

      谢云洲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到林夜面前,伸出手,把茶几上那两杯牛奶的杯柄重新拨正——刚才林夜伸手拿表盒的时候碰歪了其中一只。

      “拖鞋是因为你脚上那双太脏了,会弄脏我的地板。”他说,语气一本正经,“手表是谢氏集团的企业礼品,仓库里多的是。早饭是因为我自己也要吃。”

      “那冰箱呢?你明知道我会来翻冰箱,还提前把东西都整理好?”

      谢云洲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习惯。”他说,“你翻了之后我会重新整理。你走了之后我也会重新整理。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整理。”

      林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终于被顺毛成功的大猫。他拿起煎蛋咬了一大口,蛋黄流出来沾到了嘴角。谢云洲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已经伸进口袋去摸手帕,但被林夜一偏头躲开了。

      “不擦。”林夜嘴里塞着煎蛋含含糊糊地说,“你嫌脏就别看。”

      谢云洲收回手,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建设。然后他放下牛奶杯,看着林夜,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蛋黄沾在嘴角不擦,会滴到沙发上。我的沙发是意大利定制的,沾上油渍很难清洗。所以——”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林夜面前,从口袋里抽出手帕,低头替他把嘴角的蛋黄擦干净。动作轻柔但坚决,带着一种“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的笃定。

      林夜仰着头,一动不动地任他擦。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谢云洲能闻到林夜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是桃子味的。和他自己用的薄荷洗发水完全不同,甜得发腻。

      “谢云洲。”林夜忽然开口。

      “嗯。”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薄荷。”

      “难闻死了。”林夜皱着鼻子,“下次用我的。”

      谢云洲收回手帕,低头看着他。林夜仰着脸,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净的蛋黄印,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刚干完坏事还理直气壮的猫。

      谢云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他伸手把林夜头上那撮翘起来的碎发按了下去。

      “好。”他说。

      林夜愣了一瞬,然后笑得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角都湿了,笑得谢云洲不得不重新蹲下来,把被他蹭歪的沙发靠垫一个一个扶正。

      窗外阳光正好。沙发上的两个人,一个在笑,一个在整理靠垫,谁也没有提退婚的事。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主持人念到“谢氏集团与林氏集团宣布解除婚约”的时候,谢云洲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屏幕上出现了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教人做番茄鸡蛋面。

      林夜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电视说:“这个我会做。”

      “你?”谢云洲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我在学校食堂跟大师傅学的。下次做给你吃。”

      谢云洲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杯柄调整到统一方向。他看着电视里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忽然觉得解除婚约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这个人明天还会来翻他的冰箱,后天还会来蹭他的沙发,大后天还会在校园墙上跟他斗嘴——那张婚约书签不签字,又有什么区别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处女座霸总遇上狮子座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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