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开门!送温暖 是入室抢劫 ...
一个月过去,三住亭众位新弟子身上的气息较初入宗门时已不可同日而语。白姓少年成了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有位执事替白瑕来给他送东西,无意中提了一嘴他那位“常青峰的叔祖父”,于是众人都知道了他是出自仙门世家,很受长辈照拂。
白姓少年本就有一副乐于助人的好性情,众人问起他修行以及宗门内的事,他也不藏私,不过数天便与所有人打成一片。
而原恨依旧没有引气入体。
尽管胡湃在面对众人时尽可能收束自己的情绪,表现得不偏不倚,入宗第二日的情形还是让原恨渐渐被同窗疏远。想到这里,胡湃深深叹了口气:“修行无尽时,不做猢狲王啊。”顿时引来亭中同僚们的注目,连隐身树冠的欧阳师姐也倒悬下来,瞪了他一眼。胡湃不欲与他们多言讲堂中事,快步走至五堂窗外,递入一缕神识。
白姓少年似有所感微微侧头,余光瞥来,瞧见树影后的模糊轮廓,随即朝同窗们告罪道:“不好意思,刚刚想起有一篇课业未做,我先回舍一趟。”
众人知晓他在宗内的长辈定然会私下给他开小灶,也生不出什么嫉妒的情绪,只能羡慕地望向他的背影。少数几人偷偷瞥向那名侯门公子,心中感慨:管你在人间出生何等富贵显赫,与仙门世家终究是天差地别啊。
白姓少年离开五堂,朝着瓦舍的方向兜了半圈才钻入林中,见胡湃朝他招手,一溜小跑上前。“请问师兄有何事?”
胡湃观他言行谨慎,单刀直入:“原恨今日也滞留居舍?”
“是的。”
“你去跟他聊聊吧,看他不愿修行的心结到底在何处。”
“是,师兄。”白姓少年拜别胡湃,拖拖沓沓地离开,心中有苦难言,心想叔祖你可把我坑的好惨,却也不由得对原恨生出几分好奇。
因三住亭附近的瓦舍为弟子入道修行时暂居,很是简陋。终年不散的白雾阻碍了窥探的视线,也将谷中过于浓郁的灵气疏散开。在这之外,看似破旧的瓦舍也处处刻有符阵,便于新弟子修行,不致因一时心神不定而吸入太多灵气,走火入魔。
饶是如此,坐在居室内的原恨已是面色惨白,呼吸艰难,不住揉着胸口,七窍逐渐渗出血来。
多年行乞的经验让他很快察觉到了同窗对自己的不喜和排斥,他便一连称病告假数日。不料在泗海宗内滞留一月,四周灵气带给他的压迫愈发沉重,好似一张大网将他密不透风地裹住,他越是抗拒,便收缠得越紧,甚至无法自如行走坐卧。他心里逐渐生出些悔意,想自己若是修炼了那引灵之法会不会好些,但想起临仙城守门大将所说的那句“仙门的归仙门,人间的归入间”,还是坚定地将写有引气口诀的薄册推远了些。
眼前更加模糊,原恨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同样着素白弟子服的身影飞了进来,拎起原恨的后领将他安放在床上,又从袖中掏出颗丹药,掰开原恨的下巴将丹药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为一股暖意,散入原恨全身经脉。原本挤压着原恨七窍的灵气也不复强势,而是化为涓涓细流,缓慢滋养着他破损的身躯。只见他面颊慢慢红润起来,头发也褪去了枯黄,变得乌黑顺滑,原本骨瘦如柴的身躯竟似突然间换了个人般。
一炷香后,原恨缓缓睁开眼,发现坐在床沿的人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眼中似乎还有一丝肉痛的意味。
“白师兄?”
白姓少年本想溜达一圈,借口路过顺带来跟原恨聊聊,却听见屋中有重物坠地的声响,这才破门而入,发现原恨经不住灵气冲压,已经昏厥,不得已拿出珍藏的用于助自己入识气境的丹药,强行疏通他的灵窍。白姓少年有些心疼地想,要不叔祖下次送来晶石丹药的时候,还是收了吧,用时方恨少啊。
他将原恨扶起,手指搭在原恨手腕片刻,见他果然在丹药辅助下顺畅化解灵气、直入识气境,正了神色,对原恨道:“你天生开有灵窍,便是具有修行资质,入仙土后需得依一法门引灵入体,平衡内外。否则灵压无处可泄,从外冲破七窍,撑毁经脉,就只有一死了。你是想以自己区区□□抵抗天地吗?”
骤然踏入修行门槛,原恨来不及适应身体的奇妙变化,还有些迟钝,全凭本能断续开口:“那......我......我能不能不要这些......”他朝自己的四肢躯干比划了下。“这里面的......”
“除非废了你的灵窍,彻底变成凡人。
“再者......”不等原恨张口,白姓少年打断他,笑眯眯道:“救你废了我一颗炼气丹,就算要你拿命来填,还是平不了账啊。”
原恨怔愣半晌,慢慢地低下了头。“我......我会捡治病的草药,能......”他本想说自己运气还不错,老乞丐带着他的时候总能捡到碎银角儿或者贵人衣服中掉出来的金豆子,但仙门大概是不会用金银这等俗物的。“还、还能替人挨打。”
“你应该也知道,我在仙门里有亲戚,挨揍的机会不多。”白姓少年静静地看着他道。
“我稍微会修补衣物......”
一抹素白递至面前,是白姓少年的衣袖,光滑如缎,针脚细密紧实。原恨自嘲地笑了笑,乞丐浑身的破麻布哪里能和仙门的弟子服相比呢,白师兄定然是瞧不上他的手艺的。
“撕撕看。”
原恨不明所以,见白姓少年朝他抬了抬下巴,心下一横,双手各抓住衣袖一角用力往两边扯去——
布料猛然绷紧,爆发出炫目光彩,原恨只觉一股大力弹回,震得他双臂酸软,跌回床上。
眼前人衣着与自己别无二致,原恨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弟子服,指尖不断搓着布料,果然一样顺滑柔韧。仔细感受去,其中似乎有灵力顺着丝线不断游走。
白姓少年不等他发问,说道:“你可知我叫什么?我那位在常青峰的叔祖父又叫什么?”
原恨赶忙放下衣角,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
“我叫白泯。”白泯拿过被原恨扔到床尾的那本薄册,对着原恨用手指在封面一笔一划写着。
原恨想到很小的时候那些隔着重重迷障、听不大真切的念书声。“‘泯然众人’的泯?”
“我叔祖名叫白瑕。”
“瑕不掩瑜的瑕?”原恨小心翼翼问道。
“是瑕疵的瑕。”白泯眼中流露出些许苦涩。“胡湃师兄所说的那位修行天赋冠绝古今的长源真人,是我先祖。仙人遗泽惠及子孙,我白家世代有修行资质者都可入泗海宗。只是长源真人之后,再未出一位飞升者。家中长辈望子孙再兴先祖之名,对我们这些后辈自然苛刻,白瑕叔祖资质平平,因而得名为瑕,我的天资甚至还不如叔祖,只能落个‘泯’字。”
他没有说的是,那位接引他们入宗的掌门高徒阳重山师兄,见这一届弟子家世经历各异,心性不佳者众,以入宗名额换取他与弟子们相识相交,从中开解调剂。否则白家是不会让他进泗海宗的。
原恨默然半晌,问道:“那,这药......炼气丹对师兄来说是不是特别珍贵?”
“我父母皆为凡人,他们一生须得行商置业为家族出力,便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花大价钱弄来这一颗炼气丹,只求让我在宗门立足,也让他们在家中好过些。”
“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识好歹?”
白泯点头,大大方方道:“是。”
见白泯如此坦诚,原恨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想着被自己吞下的那颗丹药何等珍贵,哪怕丢进水里也能听个响,却浪费在了自己身上,顿时惭愧不已。
“师兄真是豁达。”
白泯苦笑:“我要是不豁达,就要生心魔了。”
“我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原恨踟蹰了会,含糊道:“有个老乞丐捡了我,我就随他姓了......”
“也罢,”白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想说便不必开口。“今日恰好你的异状被我看见,恰好我身上有颗炼气丹,说明你命中合该有这番造化。往后你便顺其自然吧,总归是不会那么容易丢命了。”说完,他转身离去,走前还潇洒地朝后摆了摆手,表示不用相送。
白泯并不知道这一切早已收入林相寻眼底,自己和那颗丹药算是遭了场无妄之灾。离开瓦舍之后,他才狠狠地擦了把额头生出的细汗,后怕地连连念了几声好险。胡湃候在树林中,听白泯报完始末,也出了身冷汗。
“确实是我大意了。”
“我看他心里瞒着事,但也不愿牵连旁人。”白泯犹豫道。“只要于宗门无害,倒也不必追根究底。横竖他已经入识气境,将来也好找出路。”
“也罢,我也不过是受阳师兄所托。阳师兄怜他孤苦,便对他生出照拂之意。但如今看来,修行还是要靠个人啊。”
“师兄,那我就回授业堂了?”
胡湃从怀里掏出一包晶石递到白泯手中,面露歉意。“我手头也没甚么好东西,这些权给你做补偿。”
白泯看着手中成色浑浊的黄晶,想起叔祖送来又被他推拒的那颗天晶石,忽然生出点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滋味来。
-----
又是一月过去,原恨依旧每日告假。他鲜与同窗交际,只在去三住亭领取日用所需时碰面。白泯偶尔来看看他,见他从藏书处借的尽是《说文解字》一类识字启蒙的书籍,整日功夫都花在读书识字上,便不多打扰。
两人都没提起过丹药及他入识气境之事,却有同窗敏锐地察觉了原恨面貌气息的变化,这事渐渐在众人之间传开,部分人不以为意,有些对他入宗第二日的发问记忆犹新的人,看向原恨的目光生出些许鄙夷。
不知何时起,他会在出门时被迎面而来的一桶隔夜洗澡水浇个湿透,又或者在他出门时,脚下会突然出现颗石子,将他绊倒。三住亭一带的执事都是踏入识气境后无法再进一步的往届弟子,其中一些人看他的目光也逐渐不善。
原恨听着那些有意或无意钻入他耳中的议论声,苦涩地想,他也愿意悄悄离开泗海宗,像从未来过一般。但他还未寻着机会报答白泯,更何况他不曾修炼,难以分辨灵力流向,根本无法在白雾中走出山谷。
再过一月,原恨开始需要在白雾中小心一些不该垂得如此低的枝条和本不会飞的石块,他用尽做乞丐的经验闪躲,但那些附着了灵力的树枝和石块就像长了眼睛般,难以避开。
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原恨以袖擦拭额角的血迹,暗自想着,又往地面趴得更低了些,几近匍匐。四周稠密的白雾中断续传来几声恶意的讥笑,分不清来自何方。他知道那些人是谁,还知道那个叫方今还的少年出于同病相怜的情绪曾试图阻止他们,反而被他们好生嘲弄了一通。
他在原地屏息等了一会,渐渐有脚步声远去,应当是离开了。
从早上起,三住亭的几处瓦舍就弥漫着与众不同的气氛,连那些爱睡懒觉的往届弟子也起得格外早,不知是宗门内出了什么事,叫他们如此兴奋。
原恨心中琢磨着昨日怎么也写不好的永字,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急忙往三住亭赶。刚看到亭上的匾额,忽然有只手拉过他,将每日例行发放的份额塞进他手里。
“你怎么才来啊!走走走,赶紧走,不然就瞧不上热闹了!”
白泯仍旧那般热心,方今还沉默地站在他身边,见着原恨也不说话,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替他擦净额角伤口再度流出的血液。白泯一把打落方今还手中的帕子:“哎呀,什么时候了,用灵力,用灵力止血啊!”说话间急急推着两人往北走去。白雾不知何时退避出道三尺宽的口子来,形成通往谷外的小路,其中人影绰绰,隐约可见数峰层叠,流光乍现。
三人踏上小路,白雾再次合拢。那片从方今还手中落下的帕子似蝴蝶般轻盈翻飞着,将近落地时忽然打了个转,向上浮起数尺,凭空消失了。
林相寻捉着手帕一角抖开,观察片刻后凑近了些,嗅闻帕上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日他看见原恨七窍流血时心中生出的异样不是错觉,他隐约能感觉到,原恨血液中的某种东西,似乎和自己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若干年后发现那颗丹药是真打了水漂的白瑕:我真后悔,真的,当初我要是不答应阳师兄就不会进泗海宗,不进泗海宗就不会碰到原恨已......
费靖:来皎月峰吗?天晶石随便给你打水漂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八章 开门!送温暖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