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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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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娇支着下巴,侧头看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贺琪在她身边小声念着英语单词,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鼻尖却始终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烟草味——是从隔壁何遇轩那边飘过来的。她想起早上巷子里那个男生,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眼尾垂着,看向烟头的眼神淡漠得像冰。现在凑近了看,他的侧脸线条比巷子里更清晰,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空气,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的黑色卫衣领口松垮地垮着,露出一点锁骨。和她一样,也是个没把校规放在眼里的主。梵娇在心里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海城的那些烂事还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她本不想在京城再惹麻烦,可骨子里的野气,从来就没安分过。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贺琪立刻凑过来,笑着说:“走,梵娇,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学校!”梵娇刚站起身,就听见旁边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何遇轩醒了,他揉了揉眉心,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戾气,起身时没注意,胳膊肘撞到了梵娇放在桌沿的水杯。“哐当”一声,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热水溅了梵娇一裤脚。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贺琪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周围的同学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好奇和担忧——没人敢惹何遇轩,更没人知道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是什么来头。何遇轩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又扫了一眼梵娇湿掉的裤脚,脸上没半点歉意,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抱歉。”话是这么说,可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比说“关我屁事”还要伤人。梵娇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在海城,没人敢这么对她。就算是不小心碰掉了她的东西,也得低着头赔礼道歉,更何况是这种毫无诚意的敷衍。她盯着何遇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歉是对不起,不是抱歉。”何遇轩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我说,抱歉。”梵娇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着淡淡的雪松味,“你道歉就是这个态度?”她的语气里带着挑衅,像一只竖起尖刺的猫,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何遇轩身边的廖珩立刻站了起来,挡在何遇轩身前,笑着打圆场:“哎呀,误会误会!轩哥刚醒,没睡醒呢!我赔你个杯子,新的,行吗?”贺琪也拉了拉梵娇的袖子,小声劝道:“娇娇,算了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场好戏。赵婉茹也凑了过来,娇滴滴地拉了拉何遇轩的胳膊,看向梵娇的眼神带着敌意:“喂,你谁啊?轩哥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梵娇没理廖珩和贺琪,也没看赵婉茹,目光始终锁在何遇轩脸上。她在海城当惯了大姐,骨子里的好胜心和傲气,让她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退缩。她抬手,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廖珩,语气带着痞气的冷硬:“关你什么事啊。”廖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再说话。何遇轩看着眼前这个女生,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眼神里的桀骜和戾气,像极了以前在海城和他对着干的那些混混,可她的眼神更亮,也更野,像一匹没被驯服的小野马。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挑了挑眉,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波澜:“那你想怎么样?”梵娇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玻璃,抬眼时,眼底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要么,给我捡起来;要么,赔我一个新的,再跟我好好道歉。”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了。没人敢让何遇轩捡东西,更没人敢让他好好道歉。赵婉茹立刻尖声道:“你疯了吧?你知道他是谁吗?”梵娇没理她,只是看着何遇轩,等着他的反应。何遇轩沉默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点玩味。他弯腰,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玻璃碎片,指尖被划了一道口子,渗出一点血珠,他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抬眼看向梵娇:“捡起来了,然后呢?”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仿佛在说“你还能怎么样”。梵娇看着他指尖的血,心里没半点波澜。她在海城见多了打架见血的场面,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她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以为你很厉害,只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而已。”何遇轩的眼神沉了沉,指尖的玻璃碎片被他捏得更紧,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看着眼前女生近在咫尺的脸,明明是张漂亮得张扬的脸,眼神里却带着和他一样的狠戾,像两只即将对上的猛兽,谁也不肯退一步。空气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廖珩急得直搓手,贺琪吓得脸都白了,赵婉茹也不敢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梵娇。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李钟硕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看到地上的碎玻璃,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谁弄的?”何遇轩松开手,把玻璃碎片丢进垃圾桶,指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坐回了座位,从头到尾没再看梵娇一眼,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梵娇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也转身回了座位。贺琪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你疯了吗?你不知道何遇轩他……”“我知道。”梵娇打断她,拿出纸巾擦了擦裤脚的水渍,语气平淡,“不过是个混混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个何遇轩,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他不像海城那些只会咋咋呼呼的混混,他的狠,是藏在骨子里的,冷漠又危险。而何遇轩坐在座位上,指尖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却没什么感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梵娇的眼神,那种桀骜不驯、不肯低头的样子,让他觉得莫名的烦躁,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意思。他抬眼,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女生,她正低头整理着课本,高马尾垂在身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有意思。
景阳中学来了个刺头,还是个和他一样,浑身带刺的刺头。他倒要看看,这个新转来的梵娇,能硬到什么时候。下课后,梵娇没再理贺琪,一个人溜出了教室。她绕到教学楼后面的小巷里,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脸。海城的那些日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想起被开除那天,想起那些被她欺负过的同学的哭声,想起一起被开除的闺蜜们,如今早已断了联系。她以为转学就能重新开始,可骨子里的野气,却让她一上来就和何遇轩对上了。“啧,景阳中学的人,倒是比海城的难搞。”她自言自语道,又吸了一口烟。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梵娇回头,看见何遇轩靠在墙上,手里也夹着一支烟,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梵娇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烟拿在手里,对着他吐了个烟圈。何遇轩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的事,你想怎么解决?”梵娇笑了:“怎么,终于想起要跟我道歉了?”“道歉?”何遇轩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别跟我对着干,没好果子吃。”他的指尖带着烟草和血的味道,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梵娇也没挣扎,只是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切。”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像一团火,要烧进他的眼底。何遇轩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女生,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她不巴结他,不害怕他,反而像个小刺猬,浑身都是尖刺,非要和他硬碰硬。他忽然松了手,后退一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放学见”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梵娇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烟快燃尽了,烫到了指尖,她才反应过来,随手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灭。放学,后门见。她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