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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上月 晨光透过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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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小院的篱笆缝洒进来,落在木桌的粥碗上,腾起淡淡的热气。
春雨刚从方才的痴梦里回过神,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浅红,挨着娘亲坐在饭桌旁,手里攥着半个玉米面窝头,小口啃着。桌上摆着三碗温热的玉米粥,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还有两个蒸红薯,是农家再平常不过的早饭。
爹娘坐在对面,爹捧着粥碗慢慢喝着,娘时不时给春雨夹一块红薯,满眼都是疼爱。
“丫头,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娘先开了口,语气温和,满眼都是对女儿的考量,“我和你爹商量着,这阵子就帮你留心着好婆家,挑些品行端正、踏实过日子的人家,先慢慢看着,不着急定,总得选个让我们放心的。”
春雨咬窝头的动作顿了顿,没吭声,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指尖悄悄收紧。
爹跟着点头,放下粥碗叹道:“是啊,咱们不求家境多好,只求那人对你好,能护着你一辈子。村里邻里也都在帮着打听,但凡靠谱的,我们都记下来慢慢挑。”
娘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忍不住接话:“要说这十里八乡,最出色的后生,还得是东头的陆照。那孩子性子清冷稳重,又肯读书,前不久刚考上秀才,长得清俊周正,品行更是没话说,将来铁定是有大出息的。”
提到陆照,娘的语气里满是赞许,连爹都连连附和:“陆照那孩子确实难得,踏实上进,待人也谦和,是个好孩子。”
春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攥得更紧,耳尖微微发烫,依旧低着头,却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惜啊……”娘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咱们就是普通农家,陆照如今是秀才,将来还要考举人、考状元,是要做大事的人,咱们高攀不上,也就是想想罢了,终究不是一路人。”
爹也叹了口气:“确实,人家是天上的文曲星,咱们就是普通庄户人家,配不上的,这事也就心里想想,咱们还是寻个门当户对的,让你安稳过日子就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陆照的认可,却又句句都在说两人不配,觉得这门亲事压根不可能。
春雨始终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高攀不上?不可能?
她偏不信。
她从小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陆照是天上月又如何,是秀才又如何,她不管什么门当户对,不管旁人怎么说,她认定了他,就一定要嫁给他。
爹娘觉得不可能,那她就自己去争取,去把这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平日里温顺的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慢慢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喝了一口粥,心里已然拿定了主意。
她这就去找陆照。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去试,去把这个众人眼里遥不可及的人,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清晨的乡间小路,草木带着露水,春风拂面。
春雨脚步轻快,眼神却格外坚定。
这天上月,只能是她春雨一人的。
谁抢,她都不会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