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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出差前 “我喜欢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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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渔养伤的同时把外派申请交了上去。流程比她预想中快,科室领导看了她的履历和项目说明,当场签了字。审批下来那天是周三,她给程书年发了条消息:【申请批了。】
程书年回了一个表情,是一只猫伸出爪子拍了拍另一只猫的头。
易安渔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笑着把手机锁屏。
她知道程书年心里还是舍不得的。她自己也是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靠在自己肩窝里说"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闷得像一块浸了水的布。
所以离开之前的时间,每一分钟她都想掰成两半来过。
周五下午,易安渔出现在了程书年的学校门口。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来接孩子的家长没什么两样。只是她手里没有拎安隅的书包,而是拎了一个保温袋。
门卫拦住了她。
"找谁?"
"高二三班班主任,程书年老师。"
"有什么事?"
易安渔从包里翻出手机,调出提前准备好的聊天记录。
她和程书年的对话,开头是"程老师您好,我是安隅的小姨",后面跟着几段关于"孩子最近学习状态"的客套话,末了加了一句"方便的话我周五下午过来当面沟通一下"。
门卫看了看,又看了看她。也许是易安渔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坏人,他摆了摆手。
"进去吧,教师办公室在三楼左转。"
易安渔道了谢,拎着保温袋上了楼。
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三四个老师,各自对着电脑办公,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门口又低下去。
程书年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柔和的金色里。她正低头批改什么,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易安渔敲了敲门框。
程书年抬起头,目光和易安渔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很细微。
然后她迅速调整表情,放下笔,露出一个标准的“班主任面对家长”的微笑。
“安隅家长来了?请坐。”
易安渔忍着笑走进去,在程书年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程老师,我带了一点自己做的小点心,值不了多少钱,安隅说您经常忙到顾不上吃饭,想着您辛苦了。”
她说着,从保温袋里取出一个玻璃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整整齐齐的蔓越莓曲奇,旁边码着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香气淡淡地散开来,旁边的语文老师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程书年看着那盒曲奇,耳尖悄悄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作业本,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易安渔的声音同样低,嘴唇几乎没动,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得体温和的笑容,“顺便送吃的。”
程书年伸手把饭盒接过去,指尖擦过易安渔的指腹。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周围的人大概什么都没注意到,但程书年的指尖明显烫了一下。
她把饭盒收进抽屉,重新坐直,清了清嗓子。
“安隅最近的状态我跟您沟通一下。”
“好,您说。”
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程书年真的开始一本正经地讲安隅的学习情况。期末成绩,课堂表现,哪些科目需要加强,寒假应该怎么安排。
她的语气专业而温和,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一副负责任的班主任模样。
易安渔坐在旁边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在程书年低头写字的时候,易安渔的视线会悄悄落在她后颈上。那截露在衣领外面的皮肤很白,几缕碎发贴在上面,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易安渔想伸手替她拨开,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她们身后隔了两张桌子的数学老师接了个电话,声音很大,盖过了办公室里的交谈声。就在那一瞬间,程书年抬起头,对上了易安渔的目光。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暂,像一阵风掠过水面,涟漪还没散开就消失了。
然后程书年重新低下头继续写,易安渔也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的操场。
“安隅这边我会多关注的,”程书年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抬头看着易安渔,“寒假前我会再跟您联系。”
“好,麻烦程老师了。”易安渔站起来,伸手去拿保温袋。手臂伸出去的时候,她的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左臂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换过药,纱布干净雪白,但厚度还在,昭示着下面那道缝了许多针的伤口。
程书年的目光在那截纱布上停了一秒,眼睫垂了一下。她站起来,送易安渔到办公室门口。
“您慢走。”她说。
易安渔走出门口的时候,程书年忽然伸手,极快地替她把大衣领子上翘起的一角抚平。
易安渔感受到那根手指在触碰到自己衣领的时候,轻轻地、短促地按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等我下班”。
"谢谢程老师。”易安渔笑着说,转身下了楼。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程书年还站在办公室门口,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她看着易安渔的方向,嘴角弯着一道极浅的弧度,然后又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易安渔下楼的时候脚步轻快了很多,保温袋在手里晃来晃去。
从那天开始,易安渔出现在学校的频率明显变高了。有时是送东西,有时是"接安隅"——当然安隅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被她小姨当成了多少次的借口。
她会提前发消息问程书年下午有没有课,如果没课她就卡着时间出现在校门口,说是"碰巧路过",两个人沿着学校后面的那条河堤走一走。
那条河堤种了一排老柳树,冬天叶子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垂着。但阳光好的时候,阳光穿过枝条在地上投下细密的影子,踩上去像踩着一幅画。
她们并排走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有时候走得久了那个距离会慢慢缩小,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各自不着痕迹地拉开。
程书年结束晚自习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她走到校门口侧面一处人少的地方,看见易安渔的车停在路灯下,车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驾驶座透出来。
程书年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身冬天的凉气。她的脸被风吹得发红,鼻尖也是红的,围巾裹到眼睛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易安渔伸手替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半张脸。
“今天怎么这么晚?”她问。
“有个学生问问题,多讲了会儿。”程书年把手伸到暖气出风口前面烤着,手指还是凉的。易安渔伸手把她的手捞过来,捂在自己手心里。
程书年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暖起来,先是指尖,然后是整个手掌,最后连指缝都是暖的。
“饿不饿?"易安渔问。
“还好。”
“我带了吃的。”
“什么?”
易安渔松开一只手,从后座够过来一个纸袋。程书年低头一看,是学校旁边那家粥铺的打包袋——皮蛋瘦肉粥,加一根油条,配一小碟腌萝卜。
程书年抱着那个纸袋,很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
“没事。”她把纸袋放在腿上,低头去拆筷子。拆了半天拆不开,手指好像忽然不太听使唤了。易安渔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伸手接过来帮她拆开,把筷子递给她。
程书年接过筷子,低头喝了一口粥。粥还是温热的,米粒熬得软烂,皮蛋和瘦肉的香味混在一起,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吃吗?”易安渔问。
程书年没有回答。她放下粥盒,倾过身去,在易安渔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嘴唇沾着一点粥的米香,温热而柔软。
易安渔愣了一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程书年主动亲了,但每一次她都还是会愣住。
程书年亲完就退回去了,低下头继续喝粥。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耳尖红透了,从这个角度刚好被路灯照得一清二楚。
易安渔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程书年的耳廓。
程书年没有躲,只是把粥喝得更慢了。
那天晚上她们在车里待了很久。粥喝完了,油条也吃了,腌萝卜被程书年一片一片地夹着嚼完。易安渔从后座又变出一盒切好的草莓。
程书年看着又变出来的水果,忍不住瘪嘴摸着肚子:“每天吃那么多,我都要长胖了”
“胖点好,”易安渔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好。”
程书年拍开她的手,拿起一颗草莓塞到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堵上你的嘴。”
易安渔含着草莓,汁水在舌尖化开,很甜。她看着程书年低头吃草莓的样子,睫毛垂着,嘴唇上沾了一点草莓汁的红色,下唇微微翘着,像一颗饱满的、等着被咬的水果。
她把那颗草莓咽下去,然后伸手轻轻勾住了程书年的后颈。
程书年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颗草莓,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易安渔附身凑近,草莓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被挤破了,汁水溢出来,甜得发腻。程书年唔了一声,手指攥紧了易安渔的衣领,草莓汁从嘴角渗出来,又被易安渔的舌尖轻轻舔掉。
吞咽声响起,草莓早在两人的努力下消失不见,只剩下湿漉黏腻的吻。
分开的时候程书年喘得很厉害,眼里晶莹显露,眼尾连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挡风玻璃,还好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你在车里……"她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车里怎么了?”易安渔的声音也哑,抵在程书年额头,说话间呼吸交缠,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程老师耳后。
“……太危险了。”程书年受不住太过炽热的呼吸,埋进易安渔肩窝。
“这里有监控吗?”易安渔顺着程书年的动作搂住了她,心里一阵满足。
闻言,程书年抬头瞪了她一眼——那一眼什么杀伤力都没有,“你明知道这没有监控”。
易安渔笑出声来,伸手替她把嘴角残留的草莓汁擦了。程书年坐在那儿,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点,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大概是被她自己咬的。
“走吧,送你回去。”易安渔发动车子。
程书年系好安全带,把座椅靠背调直。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把易安渔放在挡位杆上的右手握住了。没有十指交扣,就是握着,指尖搭在她手背上,像一只猫把爪子搭在主人手上。
易安渔侧头看了她一眼。程书年正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滑过,一明一灭的,她的嘴角弯着一道极浅极浅的弧度。
易安渔没有抽回手,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扶着挡位杆。两只手就这样叠在一起,一直到车子停在楼下。
下车的时候程书年拎着那个空了的保温桶和粥盒,走了两步又回头。
她站在楼道口,路灯的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的睫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明天周末。”她说。
“嗯。”
“你明天有事吗?”
易安渔从车窗里看着她。“没事。”
程书年沉默了一下,罕见地扭捏起来:“那你……要不要上来”
“?!”
“要!”
易安渔几乎是立刻就解开了安全带,动作快得像是生怕程书年反悔。她绕到副驾驶这边,很自然地接过程书年手里的垃圾,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程书年看着她一连串利落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转身先一步往楼道里走。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跺了跺脚,暖黄色的灯光应声亮起,照亮了一阶阶台阶。
易安渔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轻。楼梯间很安静,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程书年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随着她的走动飘过来。
——
易安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书年正坐在毯子上靠着沙发改着卷子。
神情专注,连易安渔出来也没发现。
易安渔擦干净头发,乖乖坐在旁边不远处看着。
直到程书年放下笔,她才伸手揽住程书年的腰。
程书年微颤了一下,见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放松下来靠在易安渔怀里,避开了她的左手。
“等很久了吧……”
易安渔摇摇头,又抱紧了些,细碎带着湿意的发尾扫过程书年脖颈。
程书年有些痒,避开了些,侧过身也抱住了易安渔。
“你的伤……好点了吗?”她看着易安渔的左臂,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易安渔活动了一下胳膊,“过段时间就能拆线了。”
程书年点点头,没再说话。客厅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易安渔看着程书年,她今天没化妆,皮肤很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大概是最近总熬夜的缘故。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程书年的脸颊。
程书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把脸往易安渔的手心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猫。
“年年,”易安渔低声叫她的名字,“出差时间定了。”
程书年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靠在怀里,“什么时候走?”声音从胸口处出来,显得闷闷的。
“下个星期,下周二的飞机。”易安渔补充道,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程书年沉默了很久,久到易安渔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注意安全。”说出的话却一贯的冷静自持。
易安渔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程书年的眼睛。
“我会想你的。”易安渔的声音很轻,“很想很想。”
程书年没有回话,调整了下姿势,□□跪坐进易安渔怀里,整个人朝着易安渔的方向,“抱一下。”
易安渔手贴紧程书年的后腰,仅靠薄薄的睡衣隔着。
“去床上吗?”
程书年好像没有听见,手却抚上易安渔的扣子,在易安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解开了两个。
易安渔连忙按住继续往下的手,“程老师你……”她一激动还是喊的程老师。
程书年撤回手,刚刚的勇气受到阻拦后已经没有了。
易安渔眼睛却亮亮的,没打算系上扣子,衣领耷拉着,漏出一片白皙,隐隐约约带出弧度。
程书年也看见了,视线被烫了一下般避开,“……我,我回房间了。”
正要转身离开,易安渔拉住了她。程书年重新坐回腿上,易安渔的手伸进了睡衣揽着腰,没有阻挡,接触到了那细腻皮肤。
易安渔用指尖摩挲着那片肌肤,稍稍用力将程书年拥入怀里,嘴唇偶尔在耳边擦过。“年年,这次这么主动?”
程书年受到刺激抖了一下,耳侧的肌肤已经全部变红,她不好意思的揪紧易安渔的衣服,没有说话。
易安渔带着笑意,“我喜欢年年这样。”
程书年更不好意思,“房间里暖和些。”
易安渔小声的“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呼吸变重,“空调开高点就好。”
她偏头来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