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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深入 她靠在易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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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渔进去后,先打开空调,又把床头的小夜灯调暗了一些。
忙完这一切,她站在床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明明是自己家,却紧张得像第一次来。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易安渔身体下意识绷紧。
下一秒,卧室门被推开。程书年已经洗漱完了,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后。身上穿着易安渔之前放在家里的那套睡衣,尺寸稍微大一点,领口也有些松。
灯光落下来时,露出一截白皙锁骨,易安渔视线刚落过去,又立刻挪开。
程书年注意到了,却没有点破。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空调开这么高?”
“会有点冷。”
“我没那么怕冷。”
易安渔看了她一眼。
“我怕年年会冷?”
程书年耳尖热了热,没接话。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两人躺到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其实已经比最开始亲近很多。
可对于真正的恋人来说,又似乎还差了一点什么。
易安渔关掉大灯,只剩床头一盏暖黄小灯。
外面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很轻。
程书年侧躺着,背对窗户。易安渔也侧过身,借着昏暗光线看她。看了几秒,又默默移开,不敢看太久。
程书年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忽然,她轻声开口。
“小渔。”
“嗯?”
“你为什么不抱我?”
易安渔:“……”
大脑直接空白,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程书年微扬起头,眼神安静。
“女朋友不抱抱吗?”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全世界只有易安渔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易安渔喉咙滚动一下。
“抱。我没说不抱。”
然后小心翼翼靠过去,伸手揽住她,动作甚至带着试探意味,像是在确认她会不会抗拒。
程书年顺势往前靠了一点,额头轻轻抵在易安渔肩侧。距离骤然缩短,连呼吸都能感觉到。
易安渔整个人都快不会动了,心跳快得厉害,过了会儿,她才敢低声问:
“年年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程书年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回答,只是又离易安渔近了一点,再近一点。
——
房间里静悄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程书年忽然抬起头。
易安渔一怔,两个人距离近得过分,连彼此眼里的倒影都能看见。
易安渔呼吸一下停住:“怎么了?”
程书年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安静望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替她拨开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动作很轻。
易安渔却像被碰到了什么开关,身子颤了一下,呼吸彻底乱掉。
“年年……”声音都有点哑。
听见这声音,程书年心脏跳得同样厉害。可脸上依旧很平静,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紧张什么?”
易安渔被气笑,无奈道:“你说我紧张什么?”
她已经被撩拨得都快紧张死了。
程书年却好像完全没有自觉。灯光下,她眼尾还带着一点喝酒后的薄红。
易安渔看着她,有点忍不住了,于是轻轻捏了捏她耳垂。
“年年……”
“嗯?”
“没事,就喊一喊。”
这样无厘头的话,却让程书年心口猛地一跳,她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一点点变得黏稠起来,连呼吸都开始发热。
过了不知道多久,易安渔终于还是先败下阵来。她低头把人重新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发顶,无奈地笑。
“睡觉吧,再不睡我怕自己今晚睡不着。”
易安渔自制力很不错,程书年埋在她怀里,唇角悄悄弯起来。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空调送出温暖的风。
窗外偶尔有车辆经过,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影子。
在易安渔以为程书年终于安分了,准备睡个好觉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很轻,像是调整姿势,却又不完全像。
程书年额头抵在她肩侧,长发散下来,有几缕蹭过她颈边,痒得厉害。
易安渔闭着眼,努力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下一秒程书年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腰间,然后指尖轻点,在腰侧从上往下起伏,触感太过清晰,让易安渔呼吸急促起来。
拂过敏感点,易安渔揽在程书年腰间的手顿时收紧。
受不住了,呼吸顿了顿,易安渔低声开口,带着祈求意味:
“年年……”
“嗯?”
声音闷闷的,从怀里传出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还听出了些委屈,
程书年在她怀里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声也闷闷的,热气透过睡衣铺满胸口。
“什么故意的?”不仅如此,程书年还故意问道。
易安渔被她气笑了,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装无辜。
于是她低下头,借着昏暗灯光看她。
程书年感受到她的动作,也正抬起头。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空气却仿佛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有些东西心照不宣,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一鼓作气才能接着做下去。
于是程书年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易安渔的嘴,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
“小渔。”
“嗯。”
“你对我怎么总这么小心?”
易安渔笑着,脱口而出:“因为喜欢你啊。”
因为太喜欢,所以舍不得,也不敢。
程书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重新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碰到易安渔的脖子。
她喜欢的人不是周叙那样的人,从来不是。
她往前靠了一点,整个人似乎都要挤进易安渔的身体里一样,额头轻轻碰上易安渔的鼻子。
她开口,声音很轻:“那今天不用这么小心。”
气体喷薄在易安居喉颈,痒痒的。可却没这句话带给人的“杀伤力”大,让易安渔整个人都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程书年却已经垂下眼,安静地靠在她怀里,没有继续说,可那句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易安渔心脏跳得厉害,过了很久,才缓缓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像终于得到允许一般,又像珍藏已久的愿望终于落到了掌心。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温柔。
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大概是黑暗自己漫上来的。起初还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她靠在她肩窝里,鼻尖抵着锁骨,呼吸温热而克制。可克制这种东西,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本就不堪一击。
易安渔闭了闭眼,喉间微微发紧。
程书年也没再说话。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呼吸匀称,仿佛真的打算就这样睡过去。可易安渔感觉到了——她手指攥着自己衣角的那一点力道,很轻,却始终没松。
像在等什么。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也许是程书年调整姿势时,唇无意间擦过她颈侧;也许是易安渔收紧手臂时,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衣料缓缓上移。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半秒,像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可谁都没有退开。
唇瓣贴近,两颗跳动的心也无比靠近。
渐渐深入,唇舌交缠。
然后,程书年的呼吸变了。从平稳变得微微急促,从鼻息变成了偶尔泄出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她侧过头试图将自己埋进枕头里,长发散落在枕上,有几缕遮住了脸。易安渔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她攥自己衣角的手越来越紧,指尖微微发颤。
“年年。”易安渔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应。只有抵在她肩上的手臂微颤着,又不知所措的四处挥动着,仿佛不知道放在何处,那温度明显在升高。
易安渔的吻从耳朵,从脖颈渐渐向下……
身体骤然一凉,滚烫的肌肤与空气接触,程书年瑟缩一下,
她低下头看去,自己的衣服尽数被堆叠在上方。
感受到对方中的湿润与温暖。
暖色光里,程书年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挣扎着想要飞起来,却一次次被沉重的呼吸拽回去。
她咬着下唇,咬得很紧,像是拼命在维持着理智,维持体面。
可那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瓦解。
易安渔抬手,指腹极轻极慢地抚过她眉心,顺着鼻梁往下,停在唇边。没有直接碰上去,只是隔着毫米的距离,感受她紊乱的呼吸扑在自己指节上,热的,潮的,像这个冬天不该有的温度。
指尖不轻不重捻上那带着水色,发亮的唇瓣。
“别咬自己。”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程书年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有些难堪得咬上那近在咫尺修长的手指。
不咬自己……
向下,
易安渔有些犹豫了,回过头看向程书年。
对方眼尾彻底染上艳红,有些难耐,已经完全看不见平日里严肃自持的模样,瑟晴极了。
让易安渔看着就忍不住重重喘了口气。
易安渔再次向程书年确认,程书年抓过对方被咬着的手,十指相扣。她眼睛里没有泪,却有一种让人心口发烫的东西,带着清醒的纵容。她看着易安渔,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松开了退。
易安渔的指尖在这一刻落下,轻轻按在她唇角,然后探入。
像触碰一片花瓣,像试探一场雪的温度。
程书年闭上了眼,后来的事情没有谁主导谁,程书年被易安渔抱在怀里,坐在对方大腿上。
如果说程书年是一点一点陷落的,那易安渔就是另一种状态——她太熟练了。不是那种让人不适的、流水线一般的熟练,而是一种……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每一个动作都在等待这一刻的笃定。
她的手落下的时候,程书年就感觉到了。那双手知道该停在哪里,知道力道该多重该多轻,知道什么时候该缓缓碾磨,什么时候该骤然撤离,留下让人几乎要出声挽留的空虚。
她抚过她后背的曲线,指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像在弹奏一把从未被碰过的琴,每一个音符都恰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程书年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怎么会这么熟练?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易安渔低头吻住了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轻得像叹息,然后舌尖极快地掠过去——程书年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腰腹猛地缩了一下,攥着她头发的手指收紧到关节发白。
“易安渔……”她喊她名字的声音碎成了两截。
易安渔被扯得有些刺痛,停顿了半秒。嘴唇贴着她耳廓,呼吸温热地灌进去,然后很低很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得意,没有调侃,反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隐秘的赧然。
手轻轻顺着脊背安抚,她没有解释。
程书年并不知道,自己早在那无数个她们还未曾真正靠近的夜晚里,梦见过她太多次了。
梦里的她有时候离得很远,站在讲台上低头写字,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粉笔灰在光线里缓慢浮动;有时候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而那些梦后来渐渐变了——变得更深,更暗,更让人醒来后要盯着天花板很久才能平复呼吸。
她在梦里演练过一百次。一千次。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程书年可能会有的反应——颤抖的、紧绷的、终于软下来的瞬间,她都在梦里反复揣摩过。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她会咬唇,知道自己那样做她的呼吸会乱成什么样,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到几乎像是在折磨。
像早就拿了本使用手册,而她已经研究的明明白白了。
所以现在,所有梦里的想象得以落到了实处。现实比梦境更好——程书年的体温比她梦到的更烫,她的反应比梦里更真实更动人,她发出声音时的那种克制又失控的矛盾,是任何梦境都无法复制的。
易安渔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笃定,她的手不需要思考就能找到最让对方失控的方式,她的嘴唇知道该落在哪里才能让怀里的人从脊椎开始发软。
程书年觉察到了某种不对劲,自己仿佛被看透了。每一次她以为自己终于能稳住呼吸,对方就会换一个角度、换一种力道,精准地摧毁她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
“你……”她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黏腻,“你怎么……”
话没说完,易安渔的拇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极轻的圈。程书年的尾音骤然变了调,变成一声短促的、被咬碎的气音,像琴弦绷到极限后断掉的余响。
易安渔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了?”
程书年说不出话了。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这不对——不是不对,是不合理。
易安渔不应该这么熟练,不应该每一次触碰都恰好落在她最想要的地方,不应该在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哪里更敏感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照顾到了。这不像一个第一次触碰她的人该有的状态。
这像是已经触碰过无数次了。
但她的身体不给她继续思考的机会。易安渔还在继续,掌心贴着她后背缓缓下移,指尖沿着腰线往前。
新一轮,她的动作依旧慢得像在拆一件珍藏已久的礼物,每一层包装都拆得耐心而虔诚。程书年的大脑终于彻底放弃运转,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皮肤表面,涌向那些被触碰的地方,涌向一阵一阵席卷而来的热浪里。
她听到自己发出了一个音节。不是字,不是词,只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泄出来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叹息,又轻又软,像冬天呵出的一口白气,在空气中散开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易安渔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在程书年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慢的吻,嘴唇贴着她皮肤,低声说了几个字。
程书年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但大脑已经处理不了。
因为下一秒易安渔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又出现在那里,指尖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缓慢的、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水渗进沙子里,无孔不入,无处可逃。
她弓起身体的时候碰到了易安渔的肩膀,下意识咬了上去。没有用力,只是含着那块皮肤,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固定自己的锚点。
她的呼吸全部灌进易安渔的衣领里,灼热的,断断续续的,偶尔泄出一点声音又立刻被自己咽回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好过分,自己什么都不剩了,对方还好好得穿着衣服。
那只手在缓慢地、耐心地动作着,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予什么。程书年觉得自己正在被拆解,不是粗暴地拆,而是一颗螺丝一颗螺丝地旋开,每一个零件都被仔细地擦拭、抚摸、亲吻,然后重新组装成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全新的程书年。
那个程书年会发出让她事后想起来脸要红一整天的声音。那个程书年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紧紧抓着易安渔的衣服,指节泛白,像抓着风浪里唯一的浮木。
那个程书年在某个瞬间忽然浑身绷紧,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像冰消融成水,像雪落进掌心,化成一滩再也收拢不起的温柔。
她靠在易安渔怀里喘了很久。
汗湿的碎发粘在额角,眼睛闭着,睫毛还在轻轻颤。易安渔从她里退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含糊的哼声,像一只被扰了好梦的猫。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
程书年整个人僵了一瞬,下一秒就把脸整个埋进了易安渔胸口,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易安渔的手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动作轻得像在哄一个害羞的孩子。
但程书年没有看到的是——易安渔也在轻轻喘着,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有一层薄汗,甚至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那些梦境里的演练,终究只是梦境。
真正触碰到程书年的那一刻,她的大脑其实一片空白。所有想象过一百遍的动作在真实的温度和触感面前全都不够用了,她只是凭着本能去靠近她、取悦她、让她知道被喜欢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那些熟练不过是因为她在梦里已经爱过她无数次了。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可晨雾渐起,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鸣。
房间内只剩彼此依偎的身影。后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在漫长冬夜里终于彻底确认了彼此的存在。
像雪落向大地,像河流汇入海洋,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