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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灯底辨凶 道侣套阁 ...

  •   闻雒棠盘着腿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搜刮出来的东西,书架上的本子,一幅画,一把弯刀。真不是自恋,这幅画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能认出来,画的一定是自己,照片上的自己拿着一束玉兰花,笑得很开心。
      而这把弯刀也就是自己当年的武器“醉帆”世人皆知绯棠碎客这把弯刀邪门的很,这裴南湛明晃晃的摆在墙上也不嫌晦气。
      但话又说回来裴南湛真的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吗?谁没事闲的写一个死了的人的名字,还写了个一书架!还画他的画像,留着他的东西,这是变态吧?!
      玉雪凝香,素娥千队的裴宗主还有这种爱好?简直是个隐藏大变态!不过话说回来,他收集那件事的线索干什么,到最后都没出现,现在装什么假好心。
      闻雒棠想到这里眼神有些黯淡,他并没有看得太仔细,把东西归回原位从密室中走出来关上机关。
      思考中…
      “在想什么?”
      裴南湛已经进来了。
      “查到什么了吗?”
      “这才多一会儿,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他似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也已经让人去调查,你不用太担心。”
      见闻雒棠不说话“要出去走走吗?在屋里容易闷坏。”
      “嗯。”
      两人走在路上,裴南湛看向他“想去哪?”
      “我想去去刚才的观音庙看看。”
      裴南湛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
      到了之后裴南湛上了香跪在蒲团上。
      “很灵吗?”
      “嗯,很灵。”
      “那我可以拜吗?”
      “算了吧,咱们去吃晚饭。”
      两个人走在小径上,闻雒棠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你许了什么愿?”
      “愿吾所爱,身无疾苦,心无郁结,前路坦途。”
      闻雒棠几乎僵住了‘所爱’?他有爱人了?!
      “你…你…。”他是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是又觉得自己有病,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当年自己还真切的喜欢过裴南湛,他觉得心脏都停了,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夫人是…?”
      “死了。”
      “?”
      “几年前意外离世的。”
      闻雒棠震惊的不得了,但很快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节哀”觉得自己挺不是人,他之前还吐槽过裴南湛臭着脸像死了老婆,现在真一语成谶了。
      裴南湛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但他自己没有察觉,刚从之前的震惊中缓过来,他觉得好丢人,幸好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对裴南湛还旧情未了,人家连夫人都有了他还在这纠结,真是没出息!
      “闻骁?闻骁?”
      “啊?哦哦…”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可能是有些着凉。”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没事,刚才说到哪儿了?”
      “当时的海棠花瓣,我捡回来了一片,大家可能都没有注意,这不是西府而是垂丝我知道的地方都没有种植,而那花香也是一种极其类似的香膏,整个浮梁只有一个地方特产香膏,那就是朱汐镇。”
      闻雒棠看着眼前这么大的镇有些发懵,这真的是镇吗?太大了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去醉春楼。”
      闻雒棠一脸问号,虽然他还没去过,但是这怎么听都是个勾栏的名字啊,裴南湛都有夫人了,虽然已经过世,但怎么能…而且他之前也不这样啊。
      裴南湛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你在想什么?这里是整个浮梁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所以我才知道的。”
      “啊…哈哈,我没想什么,没想什么…”
      雕梁悬灯,丝竹之声漫过来,十舞姬旋袖起舞中心是一蒙着面纱的女子。座间宾客举杯笑谈,歌姬傍坐陪酒,两人长得实在是亮眼,一进来就有人注意到却都没敢上前,因为裴南湛那张死了老婆的脸,实在让人不敢靠近。
      闻雒棠刚进来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中间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她起舞时体态翩跹,足尖起落轻若柳絮,眉目间的风华漫溢开来,脸上的面纱更是成了点睛之笔,怎么都移不开眼。
      “牡丹,醉春楼的头牌舞姬,很有原则,只跳舞,不卖身。”裴南湛似乎有意无意的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知道的这么清楚,真的只是听说吗?你来过吧?”  
      “没有。”
      “两位客官来此是有事相问吧。”
      牡丹走了过来,摘掉了脸上的面纱,她眼尾微微上挑,顾盼时流光婉转,鼻梁秀挺,唇瓣饱满,一笑便满堂生辉。
      “姑娘何出此言?”
      年少时追闻雒棠的人可多了,在这方面他觉得自己一定比裴南湛有经验吧。
      “好猜,好猜,看二位气度非凡,容貌俊朗,一看就是修仙之人,请吧。”
      牡丹把他们两个带到2楼一间会客厅,裴南湛拿出乾坤袋,拿出一个十两的金锭放在桌子上,闻雒棠心中暗叫财大气粗。
      牡丹愣了一下,当即笑了笑“这位公子很上道嘛,想打探什么?”裴南湛并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闻雒棠,闻雒棠开口道。
      “牡丹姑娘,我们想要的很简单,找到卖这家香膏的铺子。”闻雒棠拿出那片海棠花瓣,垂丝海棠本身没有香气,但是上面沾染了那香膏的气味。
      牡丹拿过花瓣,香味还是比较浓的,不需要靠近鼻子就能闻到。
      “那你们可真是找对人了,这香膏名为云绡只有我们醉春楼有卖。”
      “近期的购买名单。”
      “不行哦,这种香膏不是流通货,通过醉春楼暗渠流出,订货全部使用匿名玉符,不留真实姓名。”
      裴南湛又拿出10两的金锭放在桌上。
      “这位公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是有必要保证客人的隐私的,不过看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可以送你一罐就当交个朋友”牡丹让一个姑娘拿来了一个小瓶子,外包装很精美。
      “那多谢牡丹姑娘了。”
      两个人出了醉春楼天空便下起了小雨,但是裴南湛就买了一把油纸伞,刚才面色不动的拿出两个金锭丝毫不心疼,现在买两把伞都不舍得吗?
      “为什么只买一把?”
      裴南湛偏头看他一眼“你出钱?”
      闻雒棠不说话了,这要是在之前,他把整个店包下来也没问题,可是现在他连什么都没搞清楚,别说钱了,他什么都没有。
      两人来到一个三层的客栈,里面的人挺多,看着生意很好。
      “老板,开两间房。”
      “两位客官来的不太是时候啊,现在已经没有单间了,只有一间大床房但…”
      “那就大床房。”裴南湛没等他说完就付了钱。
      “等等等,等一下,这一间是道侣套阁,当我看二位…”
      要是换别的人闻雒棠可能不会太介意,因为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但是裴南湛的话,他有些接受不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控制不住那种龌龊的心理。
      “那就换一家吧。”
      “你确定?”
      闻雒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外面的雨比刚才大多了,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很难找到还有房的客栈了。
      “那算了吧。”
      “嗯。”
      时间还早,两人上了2楼坐到一处无人的平坐点了两壶茶,闻雒棠一只手的手肘拄着栏杆看向外面,雨变小了些,街上的人并不多,剩下的那些也都是在往家里赶。但也有的走得缓慢,因为有伞看不清下面的人在干什么,闻雒棠猜测应该是恩爱的道侣吧。
      “和牡丹交易的那些人中一定有这次的始作俑者。”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闻雒棠看似回答实则敷衍,他打开了那瓶香膏想好好研究一下,可手指刚抹上一些就觉得一阵刺痛,裴南湛几乎一瞬间抓住他的手,并拿出手帕,擦掉上面的香膏,在下面沾到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一些溃烂,那根手指上还蔓延了一些黑青色的纹路,裴南湛灵力灌入手指阻绝了继续的蔓延。
      “怎么回事?”
      “回去再说。”
      裴南湛看着他眼神中似乎有些不放心的意味,但也并未多问,两人按着老板给的房间号来到房间,闻雒棠。鼓起勇气终是打开了门,空间很大,轻薄半透的鲛纱龙头是床,帐面绣并蒂莲,光线朦胧柔和,床头还有香囊,和闻雒棠想的差不多,但是一想到是和裴南湛睡…
      裴南湛关上门,和他在案前坐下“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香膏的原料有幽蕊,事情变得麻烦了…”
      “幽蕊是…?”
      “闻氏千年前其实一直坐落于西藏,由于地区遥远与外界沟通不多,但实力强大的遭人忌惮,并且进入必须是本族血脉才能开启禁制,共工和颛顼争夺天帝之位战败,一怒撞断不周山天柱折断,天向西北倾斜,日月星辰往西边滑落,大地东南塌陷,江河全部向东奔流进大海 ,在第1次远古天裂就由共工发起爆发于西藏,到最后将死的共工身躯散落大地,形成成百上千的幽蕊分散在西藏地区,是当时凝结而生的唯一灵材,可他天生带有诅咒,只要流淌闻氏血脉之人,肌肤直接接触幽蕊,触碰位置立刻浮现暗紫发黑的恶阻纹,纹路如同扭曲枝蔓顺着皮肉向外蔓延。”
      “起初只是灼痛发痒,短时间内皮肉开始红肿溃烂,溃烂处的伤口极难愈合,普通丹药,宗门疗伤法术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就算立刻松手远离优蕊,恶阻纹依旧会在身上留存,会持续蚕食修士经脉灵息。”
      “天裂的戾气借幽蕊为媒介,笼罩整片西域故土。只要闻氏血脉者长久居住在这片天裂爆发的疆域之内,哪怕完全不去触碰优蕊,诅咒也会缓慢发作,夜间会反复看见天裂浩劫的幻视,残垣,族人惨死,天地崩碎的幻象,梦魇挥之不去,修士神魂日夜耗损,修为会无声倒退。土地对我族变为“凶土”在此地修行,吸纳天地灵气时会混进混沌戾气,灵脉会一点点被侵蚀,子嗣受孕艰难,孩童极易先天体弱、早夭,族人死伤无数闻氏迅速衰落不得不搬离,最后迁到了东北部的黑水。”
      “那幽蕊应该只生于西藏地区,与浮梁甚远,闻氏血脉现在也全部灭绝旁人更是进不去,并且应该危险重重,怎么会出现在香膏中?”
      “不一定,封印已经是百年前的了,只要有强悍的灵力,也有可能打开,但是成功率微乎其微,因为正常修炼想达到能强行开启禁止的实力几乎不可能,除非是…”
      “修习魔道。”
      “裴宗主真聪明。”
      “但还是说不通,就算是修行魔道之人要幽蕊有什么用?”
      “这就是另一个用途幽蕊生于天裂残脉地底,常年浸泡怨灵戾气,正道修士避之如洪水,绝无调配的道理,但它可以隐藏自身魔道的气息,甚至有可能让低等灵脉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进化,只有这种人才会私购私藏。”
      “不过玄门中灵力强悍的人不少,但能达到那种效果的微乎其微。”
      “也不一定,除了西藏,还有一个地方,也有幽蕊。”
      “嗯?”
      闻雒棠迟疑片刻说道“白氏地界的邙山。”
      裴南湛眼睛中的疑惑,似乎要溢出来,闻雒棠知道自己说的可能太多,马上找补“我之前游历时知道的。”
      “那为何白氏要种植?”
      “白氏当年收的那个书童不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闻祈嘛,当今白氏宗主也希望闻氏的人能回归故土,所以和闻祈深入过西藏,带回过幽蕊幼苗想破解诅咒,所以也有可能是白氏的人。”
      “那也要等明天一早才能启程,现在睡觉。”
      闻雒棠这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亥时了,他印象中的裴南湛很自律,一直都是亥时就睡,刚才紧张的推理氛围结束,把他拽回了现实。他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要和他在这种房间里度过一夜,还是在一张床上…
      裴南湛不等他回答就去洗漱,过了一会儿,头发还有些湿,伸手用灵力烘干,看到坐在床边,换好睡衣却显得有些紧张的闻雒棠。
      “我打地铺吧。”裴南湛已经开始了动作,闻雒棠看着他的样子好像自己欺负他似的,钱是人家付的不让人家睡好像不太好吧,经过再三的纠结终究还是开口“不用不用,你上来睡吧。”
      “那也行。”裴南湛话还没说完,枕头就已经拿上了,闻雒棠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裴南湛划过一根火柴,点燃床头的香薰。
      裴南湛转头看向表情丰富的闻雒棠“有氛围感。”
      闻雒棠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床很大,但是还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裴南湛,直到过了一会听到裴南湛均匀的呼吸声,才松了一口气试图入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灯底辨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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