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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锦韶假面 竟然有人要 ...

  •   “宗主,其他人已经在主殿等候了。”
      “那就让他们等。”
      “但…但昨夜不知哪家弟子散布谣言,说宗主心存偏私,说这位公子是…”虽未说完,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去叫闻公子。”
      “那闻雒棠兴风作浪多年,伤及无辜性命不有几万也有上千,灰飞烟灭也是他自己的命数,可近日晚辈好像听到些传闻,还希望裴宗主能给个解释。”
      云舒宫内往年的万门大典本应是热闹非凡今天却格外压抑,季青临可能是昨天被气到了,今天连来都没来,从来没这么失仪过。
      众人还没说话就已经有一个小丫头开口了,她是南荣知崖,南荣时吟的女儿,年16,和她母亲有七分相似,当年南荣时吟身死之后她6岁的女儿南荣知崖继位,南荣时吟当年一次除灵未归,被人发现时死相极其残,和闻雒棠的手法一致,所以南荣知崖对于任何关于闻雒棠的事情都非常应激。
      周围的议论声也此起彼伏。
      “知崖。”
      夏景修开口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那不知南荣宗主想让我解释什么?”
      裴南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之后看向南荣知崖。
      “裴宗主应该清楚晚辈的意思,晚辈只是想让裴宗主对大家证实一下传言是真与否。”
      旁边的侍女很识趣,在后面请闻雒棠出来,裴南湛招招手示意他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了,和昨天那些人的反应不例外,看着这张脸全都僵了。
      “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叫闻骁,如今已是我座下客卿,归入我宗门管辖,我会核查他的身份罪嫌,往后他一言一行、行事分寸,皆由我亲自管束,有任何质疑,尽数寻我便是。
      全场死寂,不是因为不敢反驳是全部吓傻了。
      “一派私心说辞!此人多年兴风作浪,死伤无数,血海深仇摆在眼前。如今你将这恶徒收入门下庇护,隔绝所有问责,分明是刻意包庇!”
      “南荣宗主之痛,我心知,亦不会轻看你心中仇怨。当年闻祈身死是既定事实,如今站在此处的是闻骁,若他再动分毫害人之心,不必各宗门动手,我第一个亲自清算。”
      南荣知崖越看他越生气好像下一秒就能上来给他一拳,闻雒棠几乎是愣在这儿了,南荣知崖和他母亲长得有7分像,虽然他当时只有6岁和现在的容貌变化还是很大,但是闻雒棠一眼就认出来了。
      门开了。
      “大家都在啊。”裴南乔打开门,因为大家都很熟了,也不必要太过追求什么礼数,行过礼之后寒暄几句,径直向闻雒棠走过去。
      “闻公子,事务所叫你去领令牌。”
      裴南乔冲他眨眨眼,闻雒棠跟随他起身,裴南湛没有说话,表示了默许。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闻雒棠松了口气。
      “闻公子,他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不过你确实长得和我之前的一位朋友很像。”
      “裴公子,不知你们口中说的闻雒棠是何方神圣?”
      闻雒棠倒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形容自己?
      “雒棠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其实他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堪,只不过…”
      他顿住了,然后笑了笑。
      “不提了,都过去了,闻公子随我去事务所领令牌吧。”
      “令牌?”
      “令牌就是宗门弟子可以出入结界的凭证,分为普通令牌,长老令,客卿令,最后就是宗主令了,其他三个是按身份分发,宗主令也就是刚才坐你旁边那位我兄长裴南湛的令牌。”
      “我们家和别人不太一样客卿是高于长老的,因为除了特别重要的人我哥从来都没设过客卿,闻公子还真是头一个。”
      呵,头一个,说的好像我应该荣幸?他那么薄情的一个人自己还不稀罕给他当客卿呢。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闻雒棠装孙子还是有一套的。
      “刘伯伯,我带他来取令牌了。”
      “啊,二公子啊,拿好。”
      “谢啦。”
      “都这个时辰了,我们去养和堂吧!正好带你熟悉熟悉,哎呀,走啦走啦。”
      裴南乔拉着闻雒棠走在路上,暮色尚未彻底沉落,闻雒棠却满目霓虹,望着这番盛大光景,心底不由得疑惑,万门大典都举行完了,还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吗?
      “闻公子,差点忘了告诉你明天是莲华祈福祭你可能也需要要参加呢。”
      莲华祈福祭可以说是人人皆知,是裴氏三年一次的盛事,主要就是焚香跪拜、傍晚投放河上莲灯,僧侣集体诵经,同时开设布施,以此感念观音济世恩德。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养和堂。
      “南乔。”
      “哥?!”
      “季青临昨日去找你了,但没有找到。”
      “?他现在在哪儿?”
      裴南湛指了指他右后方一处角落裴南乔就没影了,闻雒棠僵了,他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就这么跑了?让自己独自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跟上。”
      “啊?哦哦。”
      闻雒棠拿了瓦罐汤,拌粉,炸藕夹,在他人眼里既来之则安之总要先吃饱饭。
      拿着托盘就坐到了裴南湛旁边,今早殿上的事情虽沸沸扬扬,但是知道的人也并不多,所以并没传到这些弟子耳中,二人坐在角落,也没人注意。
      两个人一句话没有都低着头嚼嚼嚼,实在是尴尬试图寻找话题。
      “好吃吗?”
      他说完便后悔了,自己问的这是什么问题啊?
      “?”
      裴南湛本来平静的脸略微有些震惊,犹豫了一下夹了自己的一个汤包给他。
      “?”
      不是这个意思啊!闻雒棠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每次和这个人在一起就会心烦意乱?越想越气,低着头用筷子戳他夹过来的汤包,殊不知都被裴南湛看在眼里,但最后还是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心理,乖乖吃掉。
      这种氛围一直维持到两人回去的路上,闻雒棠偶尔东张西望,他看到一个糕点铺子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牌子好像看起来更旧了一些,卖糕点的依旧是那位爷爷摆在最前面的依旧是自己最喜欢的白糖糕。
      旧地风月一往昔,唯我不复当初。
      他还沉浸在感慨之中手中就被递上一盒白糖糕,裴南湛递给他之后看一眼没继续走,闻雒棠也不见外人,打开盒子依旧是整整齐齐的10块,记得上次吃还是白罹淮给的。
      “明天的祈福祭我也要去吗?”
      “想去就去。”
      香烟袅袅缠绕莲台,磬音悠悠回荡。法师持杨枝净水,绕大殿四周洒净,驱除秽气,开启坛场,闻雒棠其实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但是还是想感受感受氛围,怕有什么冒犯,所以就在一旁看着。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裴家三大城池中最中心的那一个,他们所在的庙宇也是三大城池中最大的锦韶庙,大家都身着素衣闻雒棠也不例外,这里的场景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壮观,差不多有1000人,好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神圣气息。
      最前方中间是一座巨大的观音石像,观音手拿莲花,头上盖着纱布看不清面容。
      高台上裴南湛分别摆上供品:红烛一对,三盏清茶,素色鲜花,单数鲜果。法师率先上香,随后依次上香,三炷清香为礼。
      外面刮起了一阵风,让人先闻到的是淡淡的幽香,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很多的海棠花瓣,让人沉醉其中。
      裴南湛并没有沉醉其中,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马上从观音石像那边奔向闻雒棠一把拉住他拽到自己身后,单手结印,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人太多,他只护住了半个庙宇的人群。
      漫天海棠纷飞,花香漫开的刹那,只听见此起彼伏的极轻的嗤响。皮肉应声裂开,温热鲜血淅淅沥沥坠落在青石上,安静得可怖,唯有细碎血落声打破寂静。
      “啊!死…死人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人群反应过来后马上陷入恐慌,眼前的景象,太让人头皮发麻,他们都从活生生的人被砍成了不规则的块状,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一块一块的摆在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血,有的人的脑袋已经掉下来了,但是眼睛没有闭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而真正让裴南湛和闻雒棠头皮发麻的是这手法和绯棠碎客的一杀招棠烬飞花一模一样。可只有闻雒棠知道绯棠碎客本人还站在这里,这一招数也可以是他当年最后悔创造的一招,他几乎可以保证这世界上没有第2个人可以会这一招。
      这种杀人方式就算没见过也肯定听过,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看向了裴南湛身后的闻雒棠眼神里的惊恐就快溢出来了,现场一片混乱,有一些年纪较小的看着自己亲人的尸体在自己面前,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别害怕,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叫着阿爹阿娘,可是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来得及去理会他们。
      “吵什么?!”
      周围安静了一点,因为裴南湛的声音实在是让人不能忽视,他眼神极其冰冷,伸手握住在身后还有些发愣的闻雒棠的手,他的手有些冰凉,裴南湛拉着他绕过那些尸体向外走去,因为这边闹得很大,很多侍卫和弟子也都来了,裴南湛抬手示意他们处理一下这里就带着闻雒棠离开了。
      闻雒棠一路上都没缓过来,刚才的画面和记忆里的当年重合,人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他什么都没做但他觉得刚才那些人就是自己杀的,他有些害怕,不是害怕杀人,而是突然有些害怕真实的自己。
      “你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不要乱跑。”那声音不咸不淡,但是明显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嗯。”
      他对裴南湛的反应有些意外,总不能是这么平淡吧,至少要震惊或厌恶一下,毕竟那可是自己曾经的招式,还有就是虽然庙宇很大,能设下半个结界的都少之又少,但是以他的实力应该没有问题护住全部,那为何刚才只护住了半个呢?
      其实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裴南湛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因为当时编的理由自己都觉得拙劣,可是他马上否认了这个可能,如果他知道,他一开始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来?为什么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辩护?为什么要把自己设为客卿?他那么讨厌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应该就是自己了吧,如果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试图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抬起头发现不在自己房间,而是在‘紫宸阁’。前世没机会进来,上次就光顾着引魂铃了,他起身转了转,屋子很大也很简洁,他觉得裴南湛不愿意让别人进房间可能是不愿意让别人动他的东西吧,所以他也没有乱动,来到书架旁,想看看他都看什么无聊的书,随机抽了一本书没拿下来但触发了机关,书架向两边移里面又出现了一个空间。
      闻雒棠裴南湛犹豫片刻走进去,闻雒棠从小就听他们说,哎呀,哪家哪家弟子富有书香气息,这里面的味道很好闻,这可能就是他们说的书香气息吧。
      这里的空间比那边的小,四周全都是书架中间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满了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或者勾掉什么闻雒棠走过去,随便拿起一张纸看。
      上面画着两个小人,其中一个小人下面对应三个字‘不规则’,而另一个小人是身体被划上一道叉,他瞬间醍醐灌顶,刚才的现象对应第1种,但是自己当年的手法明明是第2种,极其相似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所以难道这两世全都是嫁祸于吗…
      他又快速翻了翻桌子上其他的纸还有册子,里面全都是当年的各种疑点和线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打开书架上另一本册子的时候他愣住了,上面密密麻麻是自己的名字,整整一本,写得特别工整,一看就能认出来是谁的字。他放下那本册子去拿旁边的一本,一模一样,又是一本自己的名字,他放下这一本,又换一本,又换一本,把一整个书架都看了个遍,全都是自己的名字,上面的字很工整,可是越到下面就越潦草,到最后甚至有些疯魔,有的字迹还被晕开了,是泪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锦韶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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